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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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窗外枝头喜鹊的叽喳声和同学们热烈的掌声。
叶璟年直起身站定。
掌声后是一片寂静，徐楠汐能感受到有无数双眼睛在打量这边，无疑都是朝叶璟年身上看去。
不时还能听到一些女生的小声感叹：“老师这随便选的，选的也太有水平了吧。”
“是啊，叶璟年看上去就是当班长的样。”
陈延池：“好，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就这样了。时间也快到了，班长你带队伍下楼去操场。”
*
很快一行人纷纷下楼，路上大家把话题纷纷往叶璟年身上引。耳边已经有不少女生的议论声。
走在徐楠汐身后的沈芊雪拍了一下她的后肩：“汐汐，你觉得叶璟年怎么样？我看大家都在夸他张的帅，我倒是觉得还是坐我后边的那个男生更好看。”
沈芊雪后面的男生…徐楠汐刚才全然把心思放在和叶璟年成为同桌这件事上，压根没往那边看过。
想了会儿她开口：“我倒是觉得叶璟年长的干净，帅嘛，就是附加值。”
沈芊雪脑袋里还是刚才身后男生的模样，也没多想徐楠汐的话。不过也庆幸只有她注意到那个男生。
一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来到操场。叶璟年在队伍的排头，徐楠汐在队伍末。
夏季的风总是热棉的但又给人一种凉爽的感觉。风扬起叶璟年额前的碎发，也扬起徐楠汐那颗炙热的心。
好像无论在哪里叶璟年总能成为焦点，光是背景都足于让人抬眸注视。
……
开幕式很快开始，在太阳着炙烤下塑胶跑道都要张裂开，豆大的汗珠浸满徐楠汐的额头。
闷热的空气和焦烈的太阳让不少学生都开始叹气，但这一切换来的却是全体罚站军姿十五分钟。
短短十五分钟未过半，徐楠汐就已经满头大汗腿脚发麻。可叶璟年站的笔直，他两手闭拢紧贴裤缝线，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左手腕处的一颗黑痣在太阳下格外刺眼。
*
终于熬过了最痛苦的十五分钟，各队教官纷纷带领各联队前往指定场所休息。
教官：“好，十联都有，坐！排头入列。”
沈芊雪：“汐汐要不我们去小卖部买水吧。”
徐楠汐：“教官不不会同意吧，不然找个上厕所的理由？”
沈芊雪：“太好了和我想的一样。”
不一会儿两人找教官说了一下，因是训练第一天又是女生教官也就同意了。
*
小卖部
沈芊雪：“要一瓶气泡水，多少钱？”
试营员：“三元”
徐楠汐：“你好，两瓶水谢谢。”
结账过程中，沈芊雪：“汐汐，你怎么买两瓶水呀？”
徐楠汐一边掏钱一边解释道：“还有一瓶留着下午喝。”
走出小卖部，徐楠汐停下脚步开口：“那个…芊芊要不你先回去我想先回教室放一下水。”
沈芊雪点点头：“好，那我一会儿和教官说声。”
沈芊雪走后。徐楠汐才意识到刚才所做一切有多么无理头。
徐楠汐不知道是因为叶璟年早上那句突如其来的话还是那一笑给了她勇气。
徐楠汐走到路旁树荫下的长椅坐下，阳光透过叶缝照射到地面稀稀的叶影随风摇摆，耳边还是盛夏熟悉的蝉鸣。一只灰色的小猫透过杂草探出头。
“喵，喵”徐楠汐这才回过神，既然都买水了，那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徐楠汐朝小猫挥挥手，转身朝教室跑去，一路跑到三楼。一进教室就已经开始大口喘气。
教室里空调开着，徐楠汐这才觉得自己冷静下来。走到位置上，周围有令人熟悉的橙花香。思绪一下飘回溪市中学…
很普通的一个下午，吃完晚饭徐楠汐照常回到教室自习。突然有个同班的男同学叫到她：“徐楠汐，班主任叫你。”
不一会儿徐楠汐来到办公室，一进办公室，徐楠汐能明显的感受到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冷了，墙上的钟声嘀嗒的作响。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只有班主任许衍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徐楠汐进来就看到他单手抻着头眉毛紧缩。
徐楠汐不能的瑟缩一下后缓缓走向办公桌旁，许衍见她走了过来，抬起头语气低沉又温婉的说道：“你先坐，老师慢慢和你说。”
气氛变得异常的冷，徐楠汐有些不自然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许衍有些为难的开口，眼神里满是心疼：“楠汐，你爸妈离婚叫你回家，商量跟谁。”
门外风呼啸着，窗外的树被风吹弯，漫天的云昏暗的压下。明明前一秒还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忽然狂风大作，雷声劈啪作响，每一声都使整个大地颤抖；树木沙沙作响，像一个人在哭泣。
徐楠汐不知道如何面对突然泼向她的一盆水，她不想让外人看出自己的懦弱，于是低着头压着嗓子，像是极力克制住呜咽的声音：“好，老师我一会儿拿请假本来。”
说完徐楠汐没有犹豫，头也不回的径直朝门口走去。出手打开被风压制的门，一阵狂风呼啸而来。狂风几乎没让她睁开眼，头发在风中肆意的被吹刮后后又砸向自己的脸庞生疼。
徐楠汐低着头不顾狂风疯也似的朝外跑，她不知道要去哪，好像全世界在这一刻都抛下了她，耳边是雷鸣和暴雨。她冲进雨中，浑身湿透乌黑的头发垂在胸前往外渗水。
终于眼泪止不住的如暴雨般往外倾泻，她找到小卖部旁的角落躲雨，两腿一软顺势沿着墙壁蹲下，雷雨还在噼里啪啦的下，她瑟缩在角落。天色暗下，最后的一点余光也消失不见。
校园墙壁外是万家灯火，徐楠汐看到有放学回来的小学生正在爸爸的伞下前行。雨鞋下是被他踩起的一个个小水坑，小男孩在雨里玩的高兴。而一旁的父亲也只是侧身看着他闹，还不时将伞往小男孩身上挪。
一高一矮的身影最终消失在房门前，一家人愉快的去吃饭了。徐楠汐不忍在看，她闭上眼不停的抽泣。脑海里全是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破烂事。
九岁的时候，徐楠汐刚上三年级。那时候爸爸外出工作，她和妈妈呆在家里。
日子如往常般过着，后来直到有一天晚上徐楠汐起身上厕所，却看到妈妈趴在窗户旁手里拿着电话，嘴角洋溢着微笑。她听到妈妈对着电话说：“哪里我女儿都睡着了，那个死男人早出门了。”“哎呀人家也想你啊，明天我就来找你，你前两天…”
徐楠汐不敢往下听，到最后也没上厕所悄悄的就回房了。到床上，她开始回想刚才听到的一切，她虽然小但也隐约能听出个你我来。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敢往下想。
日子一天天过着，徐楠汐也装像没听过那些话，每天上完学写完作业就睡。
今天晚上，她看完书已经快十点了。正准备关掉床头灯睡觉，却听到妈妈轻声的开门声，她抬头视线和陈美嫣撞了个满怀。陈美嫣穿着一席黑色蕾丝抹胸裙，提着她从未见过的包，脚踩一双高跟鞋。
徐楠汐一看便知道她要出去了，她收回视线镇定的问：“妈，你要去哪？”
陈美嫣明显的愣到，从刚才进门和徐楠汐对视时她就开始不安。现在被这么一问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清嗓：“妈妈要出去一趟，汐汐你自己乖乖呆在房间早点睡觉。”
可徐楠汐今天就是不想听她的，好像多日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向外猛涌。她厉声道：“我不要你去哪，我也要一起。”
陈美嫣知道徐楠汐的倔性子，不好说什么就带着她一起了。夜晚十一点，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徐楠汐和陈美嫣坐上一辆轿车。
路上她没有说一句话，乖乖的坐着，窗外霓虹灯闪烁出红蓝光，让人有些头晕。
半小时后她们抵达终点，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是秋烟娱乐会所六个打字。徐楠汐跟在陈美嫣身后，两分钟后进入一个房间。
进门，强烈的鼓点，喧嚷的人群，妖娆性感的女子和年轻疯狂的男人。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人混在男人堆里用轻佻的语气挑逗着那些男子。
忽然一个视线朝这边看，一个长相肥胖，眼垂低拉的男人朝这边看。他伸出手朝陈美嫣勾，还下流的叫着“美嫣快来，来这边。”
陈美嫣也不管呆站在身后的徐楠汐，径直朝那男人走去，侧身坐在他身旁顺势撩了一下胸前的卷发。一条深沟若隐若现，白皙的皮肤让人晃眼。那男人不偏不倚的盯着那处看。
徐楠汐站在原地目睹了这一切，她没缓过来，身边还是酒杯的碰撞声和嘈杂的音乐。她找了个角落坐下，环视着周围，这是她第一次来KTV却不知道这只是悲剧的开始。
后来她太累了，靠着沙发睡着了，再一觉醒来是在宾馆。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揉了揉迷糊的眼睛她才看清，这是一间双人房，双人床一台电视。陈美嫣正在厕所的洗手台洗漱。
徐楠汐赤着脚走到洗手间门口，透过镜子陈美嫣发现她。她没有注意到徐楠汐赤着脚而是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俯视她：“昨晚看到的不要和你爸爸说知不知道。”
徐楠汐知道陈美嫣打起人来有多凶，忙点点头什么也不敢说的回到床上坐着。
后来徐楠汐每天晚上回到家就写作业，不看电视也不出去玩。写完作业就看一会儿书，每天八点就准时入睡。那段记忆就封存在脑海里，她忘不掉但也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初一放暑假一个晚上，徐楠汐睡的正熟，就听到外面的争吵身。她撑着身子起身看墙上的钟，夜里一点。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开了一小道门缝。外面的声音一下子清楚的飘到耳边。
徐彦峥：“你这么晚了去哪了，穿成这样回来是去卖*还是干嘛。”
……
陈美嫣不说话，房间里是徐父回响的声音。
徐彦峥没有就止于此他又开口唾骂：“你今天不给老子解释清楚，就不用在呆在这个家了。前两天我朋友给我发了张你和一个男人在宾馆门口照片，我还不信，好啊你回来就被我抓到了。”
陈美嫣还是没有回答，房间里是秒针转动的声音，空调开着，半夜只穿一条睡裙徐楠汐不免有些着凉，她顺势打了个喷嚏。“啊切…”
声音回荡在房间顺着门缝传到走廊又转到客厅。徐彦峥本刚想开口斥骂，听到声响皱了下眉扯着嗓子喊到：“出来！”
徐楠汐吓的浑身发颤，蹑手蹑脚的出去后。她穿着睡裙站在父母旁边，客厅的灯明晃晃的照下来她彻底清醒。
徐彦峥看到女儿站在身旁也丝毫没有要收势的样子。而是冲着徐楠汐开口问：“既然你也听到了，你告诉爸爸这个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徐楠汐不敢说话，脑子里却是那晚看到的画面，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哭出声，号啕大哭，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掉。
徐彦峥见状：“哭什么哭，你就是到哭，这么大个事你还帮着你妈隐瞒。你要是不想待在这个家也趁早滚蛋！”
事情到后来是邻居听到争吵后打电话叫了徐楠汐奶奶来才结束。
那晚后不到一个星期，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徐母离家出走，徐彦峥也开始不和徐楠汐说话，一个人每天泡在棋牌室。
徐楠汐奶奶不忍自己的孙女再呆下去，把她接到自己身边。后来的几年直到现在徐楠汐都是和奶奶一起。
画面的最后停留在老师说的那句话。
周围雨还在下，天色已经彻底入黑，冰凉的夜色掩盖不住伤心的过往；头顶皎洁的明月拼凑不出思念人的影像。
忽然，徐楠汐感觉身上的凉意少了，她以为雨停了。将深埋在膝盖的头抬起，许久没哭过刚才又哭的有些猛。她觉得现在头好晕，抬起头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阴影中。
徐楠汐混着泪水的一双鹿眼撞上一双深邃清澈的眼睛。男生撑着伞弯腰，将她全全包围住。一滴热泪滴在他的手腕处，叶璟年没有动还是这样默默的看着徐楠汐。
坏了半学期的路灯忽然好了，撒下一束光照在徐楠汐的脸上。雨声潺潺，伴随着徐楠汐的哭咽声。伞下叶璟年的脸隐在暗处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一句轻描淡写的。
“同学你哭好了吗，我的鞋都快被你哭湿了。”
徐楠汐正想开口一道强光照下来，来不及反应，叶璟年丢下伞脱下外套。一把将徐楠汐揽进怀里就向雨中跑。
空气中只剩下鞋子践踏在雨中发出的啪嗒声。
无限回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