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恶人 ...
-
刚经历一场噩梦的姜依然也没精力打扮自己，也懒得换衣服，于是穿着家居服素面朝天地给向晴泡了一杯茶。
向晴曾经是她的组长，也曾在小组聚餐后送她回家，所以知道她家的地址，但是奇怪的是如今两人已经交恶许久，向晴突然来拜访自己是真的很突兀。
“你看上去状态也不是很好，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素颜，之前在台里都没见过。”
不速之客先开始了话头，虽然姜依然的脸色像大病初愈的病人一样，但向晴看上去精神也不太好，虽然妆容精致全副武装到都可以马上可以去街拍的程度，但是昂贵的化妆品也掩盖不了她的疲态。
“是吗，现在你见到了。”
已经完全放飞自己的姜依然直接瘫倒在沙发里，说实话她现在完全不在乎在向晴面前的形象，直接摆烂，也懒得去应和她，既然人家要打空气拳那就看着她打吧。
向晴没有言语，紧接着是一阵沉默。姜依然也不理她，不问她来的目的，当没这个人一样调整姿势坐在沙发上往后一仰拿起手机刷视频。
萌宠博主发了可爱猫猫九宫格照片，云吸猫再点赞。
关注的画手太太给她cp做了香喷喷的饭，评论花式表白再加上点赞转发一键三连一气呵成。
然后在看到整活博主做的搞笑视频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虽然她带了耳机但是耳机不能隔绝笑声，这寂静的房间充斥着她忍不住笑出来的声音，终于在诡异的气氛中向晴先忍不住了。
“对不起，姜依然，我也不绕圈子了，说实话我是来坦白的，关于那个项目我有话和你说。”
看到她这样姜依然才稍微认真了点，摘下耳机示意她继续说。
“我也不想和你互换项目的，这个项目倾注了我很大的心血，从立项到选题收集资料，都是我和组员们废寝忘食的结果。”
她说着说着就有些哽咽，从包里翻出纸巾擦了擦眼泪。
瞅了瞅茶几上的纸巾，姜依然又把目光重新转回在那边抹眼泪的向晴，算了，家里的纸巾是拼夕夕上买的，太便宜了配不上这“梨花带雨的美人”。
“但是我实在受不了了，自从这个项目开始后，我家就像受到诅咒一样。”
鳄鱼的眼泪只有一次有用，后面用多了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向晴没有看到姜依然的眼神变化，自顾自继续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
“先是老家的爷爷奶奶意外摔倒住院，然后又是我妹妹生病住院，紧接着我的投资又出了问题家里出现很大的财政漏洞。这段时间我的精神压力真的很大，一边要照顾家人一边要补漏洞，我不知道如果我继续做这个项目的话我家又会发生什么变故，我现在已经不能再承受任何打击了，所以才求主任让我们两个的项目对换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面对眼前这张因为表情幅度过大而扭曲的一张漂亮的脸，姜依然只觉得可惜，这张美人面下藏着的是蛇蝎心肠。在平时工作时候她偶尔还会羡慕一下对方的能力，而现在只剩下厌恶。
“虽然对你的家庭变故很同情，但是向晴，这不是你私底下找主任交换项目却不通知我的理由，你的家庭变故和我毫无关系。”
一听到向晴的话，她就觉得无法理解世界上还有脸皮这么厚的人，一股怒气积攒在她的胸膛里，姜依然连表面和平都不想再装了。
“向晴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你还记得邹琪和王阿姨她们吗？你投资了那个理财平台并且在私底下的群里大肆宣扬让同事们都去使用时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良心在痛，那时候邹琪就提醒过你这个平台有问题并且劝你不要怂恿同事们，它只是一时繁荣后面很有可能会出事。
而你对她善意的提醒是怎么做的呢?你嘲讽她妒忌你在台里的地位，引导小团体冷暴力孤立她害她得了抑郁症，最后不得从台里离职。
那些被因为信任你被你诓骗压上全部身家的同事不仅要面对生活的压力还要面对你的冷嘲热讽，王阿姨她们甚至有的卖掉了房子。在我看来你如今有了报应出现财政缺口一点儿也不冤枉。”
向晴说是来坦白的，可是她的话字字是伪卖惨，句句是为自己开脱，自己做不了也不能没有打招呼就丢给别人做。再加上她做的缺德事可不止这一件两件，姜依然也不止一次看到她在主任面前哭诉自己的不易进而卖惨推脱责任。
当年台里有多人实名举报向晴推荐无良平台坑害他人，但最后也被压下来不了了之，向晴除了停职一周毫无影响，而那些举报的人却都被边缘化了，有的忍气吞声继续留了下来，比如王阿姨，有的怒而辞职，比如邹琪。
似乎是没想到姜依然居然没有被打动反而，向晴只好继续透露自己的遭遇。
“是，我是活该，可我的家人是无辜的，我爷爷奶奶八十多岁身体不好，这次意外摔跤差点让我失去他们，我爸妈知道消息后连夜回去看望他们，我一边工作一边照顾我病弱的妹妹。但是我一没注意她就病倒了。当我发现她看到她倒在我的电脑桌前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慌吗。”
向晴似乎情绪也有些激动，她说着说着想到病房妹妹苍白的脸和屡次自杀的情况又哭了，强撑着哽咽说完。
“小时候我妹妹不到两岁我爸妈就离婚了，从那以后我就基本见不到妹妹了，再加上我后面出国读书更是没有她的音讯。
直到这两年我父母复婚我才再次见到她。我多想好好陪她啊，可我真蠢，我直到她又病倒才知道我妹妹当年经历了什么。
你知道吗?她差点就被十年前那个杀人魔杀掉了，从那之后一直精神不太稳定，而我却一无所知地想要做这个选题。然后又是那个平台暴雷跑路，就在我家里需要钱来照顾家人的时候，我投进去的钱一分钱都拿不回来了。所以姜依然，如果你顺利能破除诅咒的话一定让它不要再来找我了。”
向晴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一想到自己或许是因为诅咒而遭遇这些变故，她第一反应是姜依然也许能打破这个诅咒，于是她去求了好久上面才答应帮她互换项目。也是内心的自我反应让她现在来找姜依然坦白以求内心平静。
自从将项目转交出去，诅咒似乎散去，也没有出现新的变故。但是家里已经因为这些事情焦头烂额，好不容易重新组合在一起的家庭差点再次分崩离析，也许没有比这更糟的吧。
“那么向晴，曲一芯呢，你去看过她吗?”
“什么?我为什么要去看她?”
向晴下意识对这个问题感到厌恶和烦躁，但马上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问题，马上调整自己的心理假装一副疑惑的表情。
看到她的神色，姜一芯明白了，这是把曲一芯当成诅咒了。
“前段时间清明，你和朋友去踏青，没有去看她对吧。是不是在你眼里她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你不会记得救下你妹妹的人是谁，她叫曲一芯或者王一芯对你而言根本就没有区别。”
“没有的事，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去看她?”
“那我问你，她埋在哪?回答不上来了吧。你句句不离诅咒带给你的变故，说明你心里非常在意。你说你在乎你的家人你的事业你的钱财，这些都无可厚非。你关心你妹妹却要拿出国和父母离异当做不了解她的理由，你在她被你的工作文件刺激到后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你真的在意她吗?
向晴，你可以不感激不去看曲一芯，但你不该把她当成了诅咒你的源泉。造成你妹妹病情的是当年那个杀人犯，不是曲一芯！”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面对姜依然的咄咄逼人，向晴根本没有办法回答这些责难，她神色慌忙，只想早点逃离这里。
“向晴，我当年也是真心崇拜和尊敬你的，也非常感谢你在我刚进台里那段时间的对我的照顾和栽培，但这不是你剽窃我创意和策划案并且在后面一而再再而三地恶心我的理由。”
就在向晴马上就要出门时姜依然突然提起了当年的事，已经许多年没有回想起这件事的向晴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她没有回头，就这样背对着姜依然讲了她今天最真心的一句话。
“对不起，但是姜依然，如果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你也会这么做的。”
“首先对不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也不会原谅你，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和法院做：什么。其次，我不是你，不会像你一样恶毒不会做这么恶心的事。”
没有如果也不可能会有这个假设，她今天是来“坦白”，不是来接受道德的拷问的，更何况她走到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了，向晴站在没有接话，然后推开门离开了。
向晴走后姜依然才关上了手机的录音，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至少要给自己留点自卫手段，这也是向晴教会她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