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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1章 这几天她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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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她虽然昏睡着,但是半睡半醒着的,要不然也喝不进稀粥,所以屋里发生的事她都知道,她亲耳听到落致文不只一次哭穷,还指天指地的发誓,说拿出的三十文就是他全部的家底了。
她原本就不信,农家汉子,只要不是特别懒惰的,有空的时候都去外边找点活干,怎么着手里都有俩活钱。
她自认待儿子不错,对儿子平时攒私房钱的行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这个儿子是怎么对待她的!
她哽咽着和自家男人抱屈,“老头子……”
落老头明白老婆子的委屈,闭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都拿走!”兔崽子不是说他没钱吗,那就一文都不用给他留。
“对,都拿走。”落宝珠非常赞同爹的决定,“没想到大哥是这样的人,平时装的跟什么似的。”
其实他们真的冤枉落致文了,落致文是小心眼,但是也就跟兄弟玩个心眼,对爹娘还是孝顺的,他都打算好了,兄弟要是不出诊费,他再出。
等傍晚祈福的人马大队回来时,“搜查队”早已经结束了行动,各房各处里里外外都被他们仔仔细细搜个遍,连房梁上都没放过,就差挖地三尺了,可惜就是没有找到他们期待的东西。
原本就虚弱的落老太太顿时就堆了,原是抱着一线希望,她才强撑的,可结果让她失望了,连没收的各房小金库都没能让她精神起来,因为价值太不对等了。
李荷花一进门,就赶忙查看她留下的荷包,里面是她特意留下的几十文钱,因为如果他们一点钱都没有,有点说不过去,毕竟她成亲都十多年了。
平时落致武打工赚的钱,老太太也只要走一半,这次老太太要是从她这里空手出去,指不定会起什么幺蛾子呢,到时候因小失大就不好了。
果然没了!她后怕的擦了擦额头,“好险,多亏了雪丫!”
臭不要脸的老太婆,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她还不能马上发难,出头鸟谁爱当谁当。
其他几房还不到发生了啥事,去大佛峙一来回走了几十里,都累坏了,晚饭就简单吃了一口就都休息了。
不在家,不知道发生了啥事?这怎么可以。
第二天,伊雪不着痕迹的把消息送到堂哥的耳中。
“娘,不得了了,昨天村里进贼了,好几家都被偷了,咱家没丢东西吧?”落一北刚出去就听说村里昨天来了贼人的事,他可是知道他娘最近得了好东西,宝贝得很。
“什么,村里进贼了?”咋这么巧?他们可都不在家,刘满娇心里不放心,放下手里的活计赶紧去确定她的宝贝没事,一边开柜子还一边寻思:他们家应该不会那么倒霉,贼都来过了。
咦,怎么没摸到?她的匣子就放在包袱底下了呀,可……匣子呢?刘满娇顿时慌了,不会真丢吧?她不可置信地把柜子里的东西都折腾出来,然后傻眼了,“啊一一,我的银子哪去了,我的银子呢,“嗷……,当家的当家的,不得了了,遭贼了啊!”
跟在后面进来的落致文膝盖一软差点摔倒,什么,银子丢了?不可能。他一把拽开媳妇,上前把头伸到柜子里,柜子里空空的,不会的,他气急败坏的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放到一边“你是不是没好好找,哪有像你这么翻东西的。”他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他们家不至于这么倒霉,小偷还会打回马枪的。
他慌张地把散落的东西又仔细地从左挪到右,又从右挪左,可是就是没看到那个熟悉的那个木匣子。
“不会的,不会的!”落致文失魂落魄的跪坐在地上,无法面对这么残酷的事实。
啊一一,刘满娇忍不住嚎头大哭,双手痛苦地拽着头发,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怎么好好的突然的东西就不见了,她希望这是一场梦。
“会不会夹在哪里没看见。”落致文用袖子抹了抹一脑门子的汗,他自己都不相信有这种可能,但是依旧不死心把衣服仔仔细细翻检一遍,每个衣服的袖子,每个裤腿都是重点关注对象,希望有奇迹发生。只是那么大的匣子又不是手帕、袜子,怎么可能夹在衣袖里不被发现。
刘满娇憋住眼泪等待发生奇迹,真希望是自己眼大漏神了,她死死盯着落致文的手,然而最终还是让她失望了。
落致文无法承受巨大的损失,气急败坏的把最后一件衣服摔在地上,“你个废物,我不是让你收好吗,你怎么不放个好地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值钱的你不好好收着,这些破烂你倒是收的精心,他气得把炕上的东西都踹到地上。
“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埋哪忘了?鸡窝里,猪圈里,有没有?”
刘满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有,我怎么能把银子放在外面,人多手杂的,哪有放屋里安全,家里又不断人,出去也都锁门。”
“对啊,回来的时候门得好好的呢,那东西怎么丢的?”夫妻俩对视一眼,然后非常有默契地冲出门,奔向上房。
上房已经有人在兴师问罪了,老四落致雄和媳妇任招娣都属于急性子,一发现东西丢了,两人立即跑到上房要个说法。他就觉得他娘今天让他们都出去就有古怪,但是娘确实昏了好几天了,他也就没细想,现在看来,他娘早打算好了。
“娘,我屋里的银钱丢了,是不是你拿了?”落致雄一进屋,就直奔主题。
老太太闭着眼睛虚弱的躺在炕上,原本吐血就伤得挺重,以为会找到银子才硬撑着起来的,结果没找到赃物,一下子更重了。
落老头和小女儿愁容满面的坐在旁边,郎中说了,心病得心药医,可老太太的心药就是银子,还是数量不少的银子,他们上哪整去。
虽然刚从儿子们那里抄来一些,但是往多说也就百十来两,而他们失去的连银子带首饰,他估算过了得有两千多两。大头是从老三那里划拉来的,一想到这个,他就火大,暗骂老婆子,贪心的瘪犊子玩意,弄这么多惹祸的东西干嘛。
大儿子一进屋,老太太就醒了,但是她浑身一点劲都没有,就懒得理人,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吧。
落老头也学老太太不吱声,不过他是心虚,不知道说什么。
他对这个儿子也是不满,没出息的东西,这么些年就存了这么点东西,还好意思在这巴巴。当然这话他只在心里说说,因为他知道,他要是敢说出来,他这四儿媳妇就敢挠他。
“娘,你装聋做哑没用,东西丢了,你就得负责,是你让我们都出去的。”任招娣对着滚刀肉一样公婆,控制不住脾气,上前去推老太太。
“娘,东西是你拿了吧?你也太欺负人了,你银子丢了,就找我们着补,有这么做事的吗!你是不是以为人人都跟杜婉娘那个窝囊废似的,任你搓磨也不吱声,娘你把东西还给我。”
落宝珠看着四嫂上手了,再装傻也不行了,一把推开任招娣。
“干什么你,娘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推她,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好好说,好好说银子就能回来吗?你给我起开,我要问问娘,这么做事亏不亏心,合着把我们都哄出去,是方便你们在家偷钱,还是不是人!”平时婆媳对阵习惯了,把老头当隐形人。
落老头憋了一肚子的火,躲是躲不过去了,这时候儿子媳妇全来了,一个个气势汹汹的,这是要干嘛?
老头再一次为生这么些东西后悔,都是讨债的。
“闭嘴!谁说你娘拿了你们的东西,你们看见了?就因为你娘手里有钥匙你们就这么诬赖她?我第一次听说贼人偷东西还用钥匙的?”
“好,那咱不说钥匙的事。”落致豪一肚子气,他也认定了是老太太搞鬼。
“我们全都出去是娘让的吧?是为了娘吧?我们不在家,你们也不照应点?三个大活人呢,就愣是让贼人把我们几房偷得干干净净,这说不过去吧?”他是没什么私房,但他媳妇有呀,他媳妇还打算等儿子再大点,送儿子去私塾呢,这下子全泡汤了。
“就是啊,爹,贼人把几房偷个遍,花的功夫不会短,你们就没听见一点动静?”落致文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不对劲。
一个个在身边吵得脸红脖子粗的,老太太依然闭着眼睛无动于衷,反正我病着呢,我不想理你就不理你们。
“真沉得住气!”
后窗前,伊雪踩着一块木桩,撕开一小块窗户纸看热闹。
屋里吵翻了天,秉着谁嗓门大谁有理的原则,全都放开了音量。
“三个大活人?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娘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你还想让你娘给你看门?你脸咋这么大呢。我和宝珠还要照顾你娘,哪有那闲工夫管你家的屁事。
噢,钱丢了你找我来了,你让我看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