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同人文集》明沧澜柯

2、第 2 章

　　阿青看着远去的他，默默祝福着他。她明白，这方草原留不住雄鹰。可是商博良还只是只雏鹰，还飞不过那波涛汹涌的天括海峡。那是许多年后，商博良自己独自撑舟在孤江上看着群山想明白的。

　　只过了不过短短数日，商博良就骑着他的马回来了。满脸带着疲惫和无奈，在营帐里睡了整整两日。他的阿爸觉得这个儿子实在丢人，也没管他，只有他的姆妈和女奴阿青在他身边服侍了两天。

　　商博良在梦里回忆了他这几天的荒唐事，实在是不堪入目。跟着一队来贩卖丝绸和玉器的商队上了一艘船。因为他出手阔绰也不知收敛，就被一伙赌博的盯上了，一个长得贼眉鼠目的男的，骗他去看那些货物，把他骗进了赌场，在哪里，被人带着玩了几把，尝到了甜头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这世间的赌徒都差不多，把人骗进去，一定要让来人输的不剩什么才行。商博良就在狭窄的房间里昏天黑地的过了几天，把两千金铢的银票输光了，还赔上了一些黄金挂件。实在是输昏了头差点要把自己压在哪。还好这群人只要钱，也不借钱给他，见他没钱了，就把他赶了出来。

　　从那个又黑又闷的地方出来之后，他看着外边辽阔的海洋和青色的天空，内心忽然涌起思念，他想回家了。他又饿又累，在船的甲板上晒了一天不太暖的太阳。看着太阳落下去，天空变成黑色。最后迫于寒冷回了上船之前买的房间里，在湿冷的床铺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户照到他脸上，他醒了，眯着眼看着刺眼的阳光，忽然，在光晕下，出现了一张笑脸，明媚如夏日的池水，闪闪发亮。

　　他想到了阿青，他心里更难受了，阿青肯定不会想到他这么丢脸吧，他觉得自己真不是是个人。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是回去被人嘲笑，还是身无分文的去中州。两个他都不愿意，他是个贵族少爷，从小就不知道挨饿是什么滋味，现在却饿了两天了。他得回去才行，阿青还在等着她的礼物。他起身从床上摸到了那个盒子，那盒子大概是东陆物件，上面雕着繁复的花纹，他打开，看见一些金铢和一对青色的耳环，小小的，很圆润，如果挂在女孩白白软软的耳垂上一定会十分怜人。

　　他还是回来了，用阿青的钱搭上了一艘回去的船，买了些食物。虽然觉得这样很没出息，只要不饿死就好，等回去了，他就补偿给阿青。

　　就这样他回来了。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账内没有什么人，只有扑鼻的食物香气和温暖，他拿起食物就狼吞虎咽，没几分钟，一大盘羊肉就见了底，正当他还想喝口汤时。忽然听到了轻轻的笑声，是阿青。阿青正端着一盘牛肉，站在账门口，看着他。他忽然觉得羞愧，低下了头。

　　“阿青......”他想说对不起，却被阿青好听的声音打断。“少主，还要吃吗？这牛肉加了酱料，可香了。”

　　等他抬头，阿青已经在他面前了，那盘色香味皆完美的牛肉也是。“先吃吧。等下再说你要说的话。”阿青很温柔，这是他一向知道了，可他不知道，这种温柔却让他想流泪。

　　他只能点点头，夹起牛肉来，塞进嘴里。食物在胃里炸开的感觉太好了，他感到自己的四肢都暖暖的。

　　阿青很安静的看着他，还给他倒了茶喝。是的，不是奶茶，是绿茶。他的母亲是东陆人，所以他的饮食和草原的人也不一样。也因为这个原因，他和那些彪悍的兄弟们不一样，也经常被嘲笑。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阿青，我没去中州。”他感到这些字犹如杀死他自尊的刀，把他的心割的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