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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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清理丧尸的学生、算上两个老师，一共二十人。
大家一致决定先把教学楼一楼清理出来，也不分组，就一间一间教室，清过去。
“我们先找几个丧尸比较少的清理，能引一个，就最好只引一个出来，就算同时出来两个，也不要慌。大刘你和轩子负责关门，关不住就及时撤退，安全第一。”
教室前门由苏音领着有摩托车头盔的几人负责，教室后门则由张思思等戴着棒球头盔的人负责。
居暄禾看着这些稚嫩的脸庞，始终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但又有点莫名的心酸。她读高中的时候，她和同学们讨论的无非是最近流行的歌曲、学校同学老师的八卦、中午食堂的菜色……最大的烦恼不过是作业太多，卷子太难，考试压力，以及悬在每个人头上的“高考”。
然而，现在，她身处高中校园里，在类似的教室，黑板、数字电脑、讲台、课桌椅……很难想象，她刚来这里的时候，目之所及还是窗明几净。
为了相对安全，他们开门，然后只放一个出来，其他人负责关门。
就算不小心放了两个出来，大家都拿着椅子，光砸也能把丧尸砸.死。
也就一刻钟左右，高一1班教室里的丧尸就被清理干净了。只是里面刺鼻的腐臭味太过浓烈，众人还是选择把丧尸丢进去，重新关好门。
并用从门卫室找来的钥匙，重新反锁好。
“看来，这些丧尸并没有像电影里那样进化。咱们不需要这么多人，都围着一个教室。”张思思感叹道。
“没错。”朱茂点头。
“那我们分两组吧，十人负责一个教室，这样速度快一点。”苏音也同意大家的说法。
“行。”
“我去看看其他学生。”
鄂老师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跟大家说了一声，转身上楼了。
没学生搭理他，鄂老师也不尴尬。
郝老师倒是回应了一句。“行，鄂老师你劝劝那些孩子，毕竟就剩下我们了，还是团结在一起，更好。”
“嗯，我试试看。”
鄂老师爬上二楼，他在走廊里没有看到一个学生。
他有些难受，烟瘾犯了。
可是香烟都抽完了。
他需要做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
原先，学生们都待在一块儿，实在没有下手的机会。
现在么……
终于被他等到机会了。
清理完一楼的教室，大家都饿了。
把一次性手套统一丢在操场边的深坑里，众人又去二楼厕所用洗手液把手洗干净，就准备找点吃的。
这座高中校园虽然不大，但是绿化率却很高。
当然，这并不是指这里有很多绿植景观，而是有许多菜。
在自行车停车棚边上有一个荒废的被当作仓库的玻璃房，外层的玻璃已经满是水垢、灰尘、枯叶……
而玻璃房前面就是学校的菜园，菜地里绿油油的一片，蔬菜们长势良好。
除了用作生物课、社团，更直接的是被食堂的叔叔阿姨们侍弄，种上了葱蒜、青菜、鸡毛菜、菠菜等。
非常奇特，居暄禾从未见过这样的校园绿化。程诺跟她说，就连校园里的树都是果树，不同的季节会不同的结果子，都是能吃的。
为此，学校装了不少监控，老师也经常教育，不要随意摘果子，摘菜。会有食堂工作人员，去处理，实际上，学生们也能吃到这些瓜果蔬菜。
现在，世界突然变了。这些果树、菜园却没有随之改变，仿佛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
然而，收获它们的人变了、病了、倒下了，再也没能起来了。
菜园被分隔得方方正正的，青菜、鸡毛菜、菠菜长得不错，到处一片葱葱郁郁。
由于这里没有人经过，蔬菜还是本来的样子，并没有被丧尸祸害。
菜长在地里就是最新鲜的。
也就几天的功夫，地里已经长出了不少杂草。
还好时间短，杂草都是低矮的。还是能比较轻易地区分出青菜之类能吃的蔬菜。
一群学生，分工合作，摘菜的摘菜，摘水果的摘水果。
不一会儿，就满载而归。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之前还好好的食堂大锅灶，竟然点不着火了。可能是食堂储备的燃气用完了，或者被他们弄坏了。
也没人会修大锅灶。
食堂里的大锅灶无法使用了，好在学生们从体育老师的办公室里找到了电磁炉和不锈钢鸳鸯锅。
居暄禾跟着张思思等人，大家择菜的择菜，刷碗的刷碗，全都行动起来。
由居暄禾掌勺，说是掌勺，实际上火锅并不需要什么厨艺。
他们二十来人，就一口鸳鸯锅，也不可能围在一起吃。
幸好，大家从食堂翻出了五十几口小砂锅，足够他们使用，还绰绰有余。
一致决定，就在走廊上垒砌石块、搭灶台。
王琦等男生甚至把食堂里的两口大铁锅搬来了。
直接从玻璃房里搬出了就木制桌椅，拆了当柴烧。
为大家都能吃上热乎的麻辣烫，添砖加瓦。
显然，吃了几天干脆面、面包饼干的众人，除了前一天吃的泡面，基本没有吃上几顿热食。
一番忙碌之后，热气腾腾的简易火锅沸腾了，或者说麻辣烫更确切一些。
端着砂锅坐在课桌上，一边吃，一边借着氤氲的雾气，偷偷地哭了。
可能是热气腾腾的麻辣烫给的勇气，可能是找不到其他借口。
居暄禾没有哭，跟这所校园里的其他个人相比，她有什么可哭的呢？
她是能离开的。
只要坚持活下去，多难都要活下去。
外面的世界，有人在等她。
跟程诺端着装麻辣烫的砂锅，她俩找了间空办公室，坐在一块儿慢慢地吃，也不急。
说是麻辣烫，实际上不能吃辣的可以不加辣椒酱，只是一锅乱炖。
夹起一片午餐肉，没有特别好吃，也不难吃。肉烫熟了，总难吃不到哪里去。
只不过，汤底着实普通，就是自来水烧开，加了厨房里翻到的浓汤宝，煮沸之后，一人盛一点。食堂冰柜里找到的牛丸、贡丸之类的只是在开水里烫熟了而已。
没有芝麻酱，没有蒜泥，这样简陋的麻辣烫。却没有人抱怨。
相比干粮而言，好吃得多了。
“小禾苗，你真厉害，还会做麻辣烫。”
“好吃吗？”
“嗯。”
看着眼前灿烂的笑脸，居暄禾有一点点体会到老爸那么爱做菜的原因了。
不过，即使她真的不擅长做菜。得到表扬，也是高兴的。
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塞给程诺。
程诺接过，两人相视一笑。
吃好以后，他们不准备再清理教室。
清理出来的教室里面实在不堪入目，所以即使知道教室的储物柜里可能还有食物。不到弹尽粮绝的时候，谁也不想进去照吃的。
大家一致决定去每一层的办公室找找，还有没有小零食之类的漏网之鱼，总有老师在办公室自备着干粮吧。
三楼的角落的一间美术办公室里。
“鄂老师，你松手。”
“别怕，老师难受，帮帮老师，你最乖了。”
“鄂老师，鄂老师，我不要……”
“别叫，把人引过来，别人看见了，你觉得他们会救你？他们只会骂你扫，说你是勾.引.男人的键或！”
感觉到女孩的挣扎变弱，男人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满意地眯起，嘴角擎着笑意。
“现在都世界末日，还怕什么呢？乖，我会轻一点，放松。”
女孩浑身颤抖，谁来救救她。
“这间办公室不是清理过吗？怎么窗帘拉起来了？咦？”
“鄂老师，你在干嘛？”
“啊，董同学哭了，老师在安慰她呢。”
男生很狐疑，不过他也没有纠结，找吃的比较重要。老师的办公室里可能也有吃的吧。
后面的女生也进来了。
董雯捷瑟缩地揪着自己被撕坏的校服，勉强遮住自己。她的头发散乱着，脸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只是她垂着头，一声不吭。
有的人撇撇嘴，觉得这对师生脑子坏掉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没事吧？”郝老师挤开学生，走近那名女生。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女孩身上，温柔地抱着她。
“鄂老师，你这是犯罪！”张思思也上前，指着鄂老师，质问道。
“呵，犯罪？”鄂老师发现来的人多了，也丝毫不慌了，他无视眼前的这位女同事，慢慢地坐在办公椅上。“你报警抓我呀。”
“那，电话就是桌上，你打呀！”
鄂老师觉得这些学生吵吵闹闹，人心不齐，各扫门前雪。都世界末日了，谁还会多管闲事，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郝老师当然知道电话早就没有信号，这个畜生就是有恃无恐，他拳头死死地捏紧。
郝老师怕女生受到更多的刺激，先带着她离开了办公室。
其他找到东西的学生，一边吃着，一边抱着大包小包离开了。
“怎么？想打架啊？”
只剩下个别凑热闹看戏的学生，以及面前咬着牙关，瞪着他的梁老师。
鄂老师不屑地嗤了声，刚想再讽刺两句。
突然，他的眼前一黑，头上被套上一个麻袋，麻袋里的灰落了他满头满脸。
他不停地咳嗽，舞着双手，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
紧接着，他迎来的是当头一棒，以及一阵雨点般密集的拳打脚踢。
疼痛袭来时，鄂老师怎么也没有想到，即使是世界末日，人性的丑陋会显露。但人性的光辉也不会完全消失，总有一些善良与勇敢，像本能一样是刻入骨髓的。
当然，这种道理，人渣是不会懂的。
居暄禾举着借来的棒球棍，敲了一棍子，就把空间让给后来加入的其他学生。
最终，鄂老师被关进了一间碎渣过多，无法清理的废弃厕所里。
教室内，郝老师安慰着不停啜泣的董雯捷。
董雯捷已经换上干净整洁的外衣，头发也重新被扎成一个整齐的低马尾。
董雯捷啜泣着，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大家，是我太懦弱了。”
“孩子，不是你的错。是你受到伤害了，你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也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为难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