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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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诺眼见着变异的卫生老师离自己越来越近，鼻尖嗅到的臭气越来越浓，才反应过来，正左右张望，想着可以拿什么抵抗一下。
“砰——”
随着陶瓷盆栽砸落，异变的卫生老师应声倒地。
“这……这……老师是变成丧尸了……吗？”程诺咽了咽口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看到地上的丧尸抽搐着，似乎要爬起来，程诺一个箭步举起一边的木椅往下一砸。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椅子散架，直到地上只剩下令人作呕的一滩。
“嗯……”居暄禾瞪大眼睛，刚刚拿盆栽的手在校服裤子上搓了搓。她抿紧嘴，怕自己惊叫出声。
又不自禁地屏住呼吸，实在太臭了。她从不知道，原来丧尸是臭的。“应该是，和丧尸电影里差不多怪物吧？”
她也不确定。
“那，我们怎么办？对了，报警，医务室里应该有电话。”程诺说着，甩开孤零零的椅子残存的椅背，三两步跑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按下报警号码……
居暄禾环视整间医务室，校医务室里没有特别多的药，只有基础的创可贴、纱布、酒精之类的。
老师的手机插在电脑旁的插座上充电，程诺脚步慌乱地扑过去，拔下手机。
她拿着老师的手机试着去指纹解锁，失败了。
老师的指甲变成青灰色，又尖又长，指尖发黑……居暄禾看得发憷。
没有解锁，手机就只能拨打紧急联系电话，简单的手电筒、拍照模式。
不过，手机也没有信号，锁屏上是通知提示：
“妈妈，今晚别做饭啦，我发了奖金，带你去新开的粤菜馆。”
“【定位】”
“等我下班来接你，到了给你发消息再出来。【笑脸】”
怔愣了片刻，消息提示消失，屏幕变黑。
“嘟嘟嘟……”
程诺试了一次又一次，无论是救护电话、还是报警电话，始终都是忙音，无法拨通。
“程，程诺，你看窗外。”居暄禾站在窗边，看着离学校很远的建筑沉浸黑暗，近处的商铺、写字楼也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被黑暗寸寸吞没。
“怎么……会这样……”程诺也惊呆了。
黑暗直到校门口就停下了。
放眼望去，操场上还是和之前他们上课时一样，一片亮堂。
而紧贴着校门边缘的那一圈，却是看不见任何建筑的漆黑。
“电话打不通，外面……外面看上去更危险。小禾苗，我们先出去看看，还是先待在这里？”
程诺拉着居暄禾的手，发现对方的手心里跟自己一样湿漉漉的一片，用力地捏了捏。像是在鼓励她，又是在给自己一点面对突变的勇气。
“没事的。”
居暄禾也回握住程诺的手，是在安慰对方，也是在安慰自己。
第四节课还没下课，教室里却已经炸开了锅，异变的师生四处袭击身边的同事、学生、好友……走廊里到处是仓皇逃窜的学生们。
侧耳听了听外面杂乱的哭喊声，居暄禾和程诺就放弃了出去的想法。
用被子盖住地上的那一滩，两个人合力把床拉过来把门堵住，防止又丧尸冲进来，破坏了医务室。
“要么去体育馆，那边应该没人。”居暄禾提议道。
“那……我们先去小卖部拿点吃的？然后在体育馆找个地方先躲一下？”
两人面面相觑，决定就地取材，先找个东西防身，再去小卖部。
程诺踩着桌子，利落地从窗口跳出去。她背靠着墙，以防有什么怪物从背后窜出来。
“东西给我，我力气大。来，小心点。”程诺接过明显是医务室白色床单DIY的包袱，有点分量，不够对于经常负重跑的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居暄禾搭着程诺的手也跳下来，不忘把身后的窗户关好。
程诺把床单包袱背好，居暄禾帮忙打了个死结。
“你跑前面。”程诺拿着一根医用拐杖跑在居暄禾后面，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怪物追过来。
快到小卖部的时候，两人不得不停下来。
一个异变的门卫正趴在另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身上撕咬着，他们周围是四溅的殷红和碎末。
“呼——我们得把它干掉。”
程诺一个百米冲刺，抡起拐棍狠狠地砸向地上的怪物。
解决完麻烦，两人跑到小卖部。小卖部里没人，两人分工，一人防风，一人拿食物。
“你拿东西，我看着。”
程诺已经逐渐冷静下来，她站在小卖部门口，静静地凝视着远处的教学楼，有的窗口里穿着校服的学生跌落下来；有的拥挤着撞开了一楼的玻璃移门；有的摔倒了被后面的汹涌的人潮拥挤着踩在地上……
摔倒的人，就再没能爬起来。
“快一点，快一点……”居暄禾呢喃着，飞速地把货架上的东西扫进塑料袋里。
“快，走了。”
听到程诺的呼喊，居暄禾捏着一包糖，也不留恋，往外跑。
看到居暄禾出来，程诺举着拐棍一马当先往前跑。
错开蜂拥而来的其他学生，她们一路往教学楼侧面的体育馆跑去。
程诺用钥匙打开器材室，她们闪身躲了进去。
随着“啪嗒”一声，门锁落下，两人不约而同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如果是运动会上，这点距离对于程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只是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骇人了。
原本干净宽敞的校园里变得恐怖刺眼，明明看不到太阳，四周的光线却亮得出奇。
“啊！老师变成丧尸了，救命！”
“救命啊——谁藏了手机，快打110……打120，快啊！快！”
“我被咬了！我被咬了！我走不出去了……啊啊啊……”
“我出不去，你们谁都别想出去……哈哈哈……我死也不会让开。”
“就是，我们被咬了，是不是要变成丧尸了，你们还想出去，没门。”
“对，对，大家同归于尽！”
“神经病啊，你们快让开，把门打开！”
“我已经报警了，我ri，电话拨不出去，没有信号。”
“你们放我出去，我要回家，呜呜……爸爸，妈妈我要回家……”
“艹，畜生，快死开。”
尖叫声，挣扎声，不绝于耳。
有的人刚站到课桌上，想要爬窗户逃出去，还没有探出窗口，就被下面等不及的同学拉下来，推搡着，摔在地上。
摔倒了，就再没能爬起来。
宽敞明亮的教室里满是淋漓的鲜血和碎块，一股难言的气味在封闭的教室里发酵。走廊上奔逃的人从印着血手印的窗户边跑过，匆匆一瞥就移开视线，不敢细究。
逃命的时间，无人懈怠自己的生命。
颠倒的桌椅，杂乱的脚步……每个人都在和生命赛跑。
这场突然起来的灾难，仿若没有源头，令人无处可逃……
器材室里。
居暄禾休息了一会儿，就爬起来，后知后觉地把手里攥着的一包糖放在一边。
她从口袋里掏出之前从医务室的插座上拔下来的手机和充电器，打开手机手电筒，在昏暗的房间里照了照，找到插座插上充电。
“饿不饿？”
借着手机的光线，居暄禾打开小卖部拿的往常要五元一个的巨大环保袋。里面她杂七杂八扫了许多东西，找到一瓶常温可乐递给程诺，自己也拿了一瓶桃子汽水。
握着汽水瓶，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居暄禾才慢慢地拧开瓶盖……
“刺啦……”
看着汽水有冒出来的迹象就停一会儿，直到瓶子里的汽水安分了，才小心地抿一口。
桃子的清香和碳酸饮料的结合，居暄禾觉得自己又活了。
程诺双手捏着可乐瓶，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一团光晕。
“约——”
她侧过身，干呕了一声，又丢开可乐，捂住嘴，努力压抑了。
“喝口水。”
居暄禾赶紧又找出矿泉水，小心地给程诺喂了一口。又给她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糖。
看到旁边堆着仰卧起坐的军绿色垫子，摊开几个，弄了个并排靠着的简易沙发，扶着程诺坐过去。
刚才看似勇猛无比的女孩，此时此刻却脆弱地倚在靠垫上，双眼无神地盯着昏暗的天花板。
居暄禾坐到她身边，两人互相依偎着。
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突然响起杂乱的哭喊声和脚步声。
程诺突然起身，窜出去，把手机往下，压住手电筒的光线，关掉手电筒，锁屏，一气呵成。
室内又重归黑暗。
“喂，有人吗？”
“喊什么喊！”
“你也小声点，小心把丧尸引过来。”
“快关门。这边是体育馆，都没东西吃，我饿了。”
“是啊，今天食堂炸鸡腿呢……”
“呵，还想着吃！丧尸炸的鸡腿，看你敢不敢吃。”
“你……”
“好了，别吵了，我们从窗户翻出去，穿过花园，就能去食堂了。”
“就是，食堂里能有几个人，就算有丧尸，哥几个也能把他们通通消灭！”
“别废话，快来搬东西……”
直到外面的男男女女争论的声音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器材室内，居暄禾和程诺依然不敢放松，她们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很慢。
两个人的手十指相扣，好像能给对方力量，又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要紧紧抓住。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外面安静了很久也没有人声。居暄禾才轻手轻脚地搬了垫子把门缝挡住一些，只留下一点透气。
这间器材室除了一扇门之外，其余都是光秃秃的墙面，连个气窗都没有。
估摸着应该透不出光线，居暄禾还是把一个垫子竖起来作为遮挡，才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明。
她的生命值又降了，必须要吃点东西。而且现在也十二点多了，也到该吃午饭的时候了。
失策了，应该去食堂。躲在器材室里暂时安全，可是也吃不了什么，就连泡面都吃不了。
居暄禾找出了黄桃果冻、巧克力饼干、咸蛋黄芝士威化，都是甜的。再找点咸的，火腿肠、干脆面……
程诺勉强吃了包干脆面和一根火腿肠，被居暄禾劝着才又多吃了一根火腿肠和一个黄桃果冻。
居暄禾是紧着生命值来吃的，紧张刺激了那么长时间，生命值早就跌破了五十。
咸蛋黄芝士威化香甜酥脆，口感是如此真实。这正是居暄禾难以把测试副本当作游戏的原因之一。
身边的同学、老师都是跟自己一样有呼吸有心跳的人，怎么会只是论坛里某些人口中的NPC？她始终无法相信。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多了，才不会去回忆之前触目惊心的景象。
居暄禾给自己做心理暗示，完成生存任务就可以回去了。很快的。
吃好以后，程诺精神还是不太好，居暄禾就用绿色的垫子铺了个床，让程诺躺一会儿。又逗开床单给她盖上。
现在这个时候，也不能讲究什么干净不干净的。
之前她粗略兜了一圈，这所高中不是寄宿制的。就没有宿舍能住人。
当然可能也因为大家都是走读，电话打不出去，不少人还试着离开学校回家寻求帮助。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