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现实世界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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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随着一声一声欢快的铃铛声，居暄禾摸索着按掉闹钟。
揉了揉有些发涨的脑袋，她抱着被子坐起来，闭着眼睛，缓冲一下大脑中纷杂的记忆画面。
洗漱好，她把昨晚准备好的三明治和牛奶从冰箱里拿出来，装进饭袋。背上双肩包，不急不缓地走出公寓。
此时，离班车到达还有十分钟，以她步行的速度是绰绰有余的。
居暄禾从背包侧袋摸出一颗榛子巧克力，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垃圾塞到另一边侧袋。
浓香的牛奶巧克力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居暄禾美滋滋地眯起眼睛，头似乎也没那么疼了。很快，车站到了。
车站人不多，三三两两地散落在长长的车站雨棚下。居暄禾戴上口罩，没有凑过去，而是独自站在绿化边。
没等几分钟，一辆大巴士停下来，车门打开。居暄禾爬上班车，走到最后，空位很多，她挑了个不靠窗的位置，抱着背包，系好安全带。
拿出手机，调整好闹铃，戴上眼罩，准备闭目养神。虽然无法入睡，但是可以回顾一下昨天的副本。
半小时后，班车到达创业园区，居暄禾等车上大部分人都下车后，与前面的人保持一小段距离，这才不紧不慢地坠在后面下了车。
她工作的单位是一家游戏公司，这个月她刚转正，除了工资不用再打八折之外，工作内容没有其他变化。
人脸识别进了公司大门，时间还早，这个点前台小姐姐也还没来，其他同事几乎是不踩着点不会来。把背包放好，电脑开机，她拿着早饭去微波炉加热了一下，顺便给自己一升的饮水瓶打满矿泉水。
回到工位上，咬一口三明治，把养生壶插上电，拿出茶包，泡一点红茶，等待红茶咕咚咕咚沸腾的时候，把茶包拿出来放在碟子上。把玻璃瓶里热好的牛奶，慢慢倒进去，继续煮着。
“爸爸，妈妈，我到公司了。”居暄禾咽下嘴里的三明治，笑着对视频里的爸爸妈妈说。
“暄禾呀，今天吃的啥呀？”
“鸡蛋虾仁三明治，按照爸爸之前发给我的教程做的，味道很不错的。”居暄禾说着，又咬了一口，把横截面对准镜头，让爸爸妈妈看清楚。
“好吃就好，下个星期的菜单等你爸爸准备好，再发给你。”
“一个三明治够吃吗？”暄禾爸爸朝镜头凑近一些，说道。
居暄禾笑了，“够的，我还有酸奶和水果呢，都在小冰箱里放着的。”
“水果还新鲜吗？不新鲜就换。给你寄了点吃的，估计明天能到，到时候草莓、樱桃这些不耐放的你记得放冰箱，猕猴桃就放到厨房架子上，放几天软了就能吃了……”
“嗯，还新鲜的。好的，我知道呢，你们放心吧。爸妈，哥哥呢？去下副本了吗？”
居暄禾爸妈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片刻，又挂上笑脸，说，“是啊，这次是个大型副本，好几队人一起。拖得的时间长。你别担心，营养液都给你哥加满的。倒是你，昨天第一个副本怎么样？”
“那就好，哥回来，你们第一时间给我留言哦。”居暄禾皱了皱眉，心里有点担心，但还是顺着父母的愿，转移了话题。“一次就通过了，就跟大部分一样是丧尸本，核心人物就是逃离……”
不等父母发问，居暄禾就挑着不那么惊险的部分说了起来。直到听到外面门禁开启的声音，才和父母道别，结束视频通话。
“阿禾，早！你又是第一个到啊？你真是太自律了。”
“嗯，冰姐，早啊。没，我在车上还能休息，再晚一班车，我怕赶不上，只好早点到啦。”
和邻桌的同事简单说了两句，就开始查看内部网络中派发的今日任务列表，用热敏便签机打印出来，照例撕一段草莓贴纸把它贴在显示屏边上。规划一下，上下午的任务量，就开始干活了。
居暄禾目前就是跟在策划组下面打打杂，几个资深策划每天会派任务给像她这样的助力策划。居暄禾已经干了两个多月了，工作上的事情也基本上手了，对她来说基本没有难度。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公司管饭，可以去食堂吃，也可以选择食堂机器人送餐。
往常居暄禾也会和边上的同事结伴去食堂吃，不过，今天她实在没有心情和精力。
下午，任务完成后，居暄禾也没有继续坐班，用每月法定副本时间额度申请调休，提早下班回家。
坐班车回到自己的单身公寓后，居暄禾花五分钟快速洗了个澡，开始准备后面几天的早餐和晚餐。
没有进入测试副本之前，居暄禾基本是按照爸爸妈妈嘱咐的，每天吃新鲜现做的。菜也不多买，基本是备足五天的量。
现在肯定不可能，她也无法保证自己每一次测试副本都一次就通关，肯定要预留出调整复盘的时间。
这样想着，居暄禾把冰箱里爸爸包好寄过来的荠菜猪肉大馄饨数6个出来，又拿了6个虾仁笋丁大馄饨，都是她爱吃的，再烫一些鸡毛菜，晚饭就齐活了。
白白胖胖的馄饨翻腾着浮到水面上，缕缕热气顺着抽油烟机的风口向上升腾。微波炉里的高汤也热好了，居暄禾戴上隔热手套，小心地捧出来放到托盘上。
关掉油烟机和燃气灶，再用漏勺小心翼翼地把馄饨盛进去，以防滚烫的汤汁溅出来。把碟子里的鸡毛菜夹到碗里，最后撒上芝麻和葱花点缀。
单身公寓没有餐厅，居暄禾一般就在厨房里用餐。她从冰箱边上的空隙，抽出折叠椅打开，又去沙发上拿了平板电脑，打开一部缓存好的末世逃生电影，开始一边看一边吃晚餐。
对于电影画面中的恐怖血腥画面，居暄禾早已习以为常，或者说她本身对这类的镜头就无甚感觉，可以正常进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居暄禾把汤也喝得干干净净，用餐结束后就没有什么湿垃圾，她直接把碗筷等餐具放进洗碗机清洗。台面简单收拾了一下，恢复整洁。
她租住的这栋公寓设施齐备，还有健身房，但是居暄禾一次也没去过。主要她不喜欢或者说有点害怕跟陌生人打交道，所以饭后也就在自己一室一厅的小空间内来回走走，算是饭后活动。
当然，她也没闲着，打开投影仪，一边继续刚才没看过的电影，一边拿着手机，可以随时记录自己觉得有用的讯息。
时间缓缓流淌，夜晚悄悄降临。
居暄禾躺在床上，看着灯光营造出的灿烂星河，耳边是舒缓令人放松的音乐。清空思绪，缓缓地闭上眼睛，不知哪一刻，骤然失去意识。
又突然恢复身体所有的感官和知觉，眼前却已是另一方世界，一个空无一物的灰色空间。
【——欢迎来到测试副本空间——】
温柔的女声响起，居暄禾还是有些不适应，虽然是自己设置的系统提示音，但第二次进入这个空间，她依然恍惚了很久才开始操作自己的人物面板。
深呼吸，她的思绪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甚至就连以前听哥哥说过、心心念念的副本论坛，她也提不起劲点进去。
白天，她能做到像没有进副本以前那样，仿佛一个正常人，一个人普通人。
按时上班，工作，和家人聊聊近况。
可是，一进入副本空间，测试副本里发生的一切如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她觉得窒息。
尤其是那一天，她在测试副本生存的……第七天。
剩余的幸存者像疯了一样，他们把上面的楼道都用桌椅堵了起来，然后地毯式地在校园的每个交流搜索，还有没有丧尸。
居暄禾的异常被发现了。
这是无法掩藏的。
丧尸化的人类，太明显了。
她是被程诺拉着跑出教学楼的。
她用力地眨眨眼睛，也只能看清模糊的背影，好似有两个重叠在一起的人拉着她。
“跑快点，我们离开这里。”
“快，追上去，别让她们跑了，只要把丧尸都杀了就能结束这一切。”
“对，快点，那个女的被感染了，你们看她的眼睛……”
身后的叫嚣声，离她很近，又似乎离得很远。
她分不清了。
只是机械地迈动步子向前，但是四肢似乎越来越僵硬，越来越不受控制。
“呼哧……”
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了细微的、嘶哑的、无意义的声调。
“快到了，加油，小禾苗，快……”
程诺感觉拉着人似乎变得格外沉重，她的大腿小腿都叫嚣着酸痛，但是她不能停下来，不能！
死死地捏紧，不能放开。
银灰色不锈钢伸缩门，就近在眼前。程诺按着手中的遥控器，电动伸缩门缓缓地移动，露出的外面漆黑如墨的世界。
“小禾苗，快，快出去。”
听到了耳边的喊声，居暄禾想要调动起自己的手脚，然而四肢僵硬，不听话。
程诺看着脸色泛着青色的好友，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把人推出去。
居暄禾踉跄着摔出去，一半身体趴在校门外面。
后面的人已经追上来，程诺挥舞着伞，想要阻止这些已经杀红了眼的同学伤害她的小禾苗。
然而，一个人的力气毕竟是有限的，很快，她被打倒在地。
那几个学生也不去管程诺，他们只想把这个已经把眼前最后一丧尸消灭。
或许，他们的世界就会恢复，变回以前的样子。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是总要试试，试试才有希望。
居暄禾躺在地上，双手抓着地面，本能地向前挪动着。
一人一马当先，把从程诺手里抢过的伞，向着丧尸的背捅过去，有的拿着的板砖砸过去。
只是所有的东西都沉入黑暗，无声无息，既没有物体落地的声音，也没有任何末世结束的迹象。
“啊啊啊……”
恰在这时，一个精瘦的男生突然挥舞着手中的木棍，嘶吼着、疯了似地冲出校门，想要给丧尸一个暴击。
依旧是，无声无息。
这些人早就累了，看着同伴被黑暗吞噬，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绝望地瘫坐在地上，没有勇气真正靠近校门外，去确定校门口这最后一只丧尸是否真的被干掉了。
程诺连滚带爬地冲上前，举起居暄禾的双腿，把她推进了无尽的黑暗中。
这一刻，没有人阻拦，地上的众人，没有任何反应，直直地盯着校门外的黑色世界。
看着不锈钢伸缩门缓缓地合上，程诺似乎失去了浑身力气，跌坐在地上，遥控器从手中掉到地上。
这个从末日爆发起，就一直很坚强的女孩，此刻翘起嘴角，似乎在笑，可是眼泪却争先恐后地夺眶而出。
她无声地呢喃……
再见了，我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现实世界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