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笙季

3、池海 郁阳转

　　郁阳转来的第二年。差不多把这里的重要人物都摸索清楚了，只是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当着自己的好大学生，今天他们寝室的人闲得没事听森迪的建议跑去耍。这对郁阳来说没什么坏处，森迪他们是B市这边土生土长的公子哥，去的地方能打听出的东西也不是一般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了解的层次肯定比台面上的多，变相来说这也是个机会……
　　森迪一见到熟悉的车驶入“池海”便转身向他们道：“要不我们去旁边玩玩”
　　“哪儿？池海？”
　　“对呀”森迪看着池海的方向闻言一脸天真的看向他们眨了眨眼睛，灵动的大眼眨巴着，似是在寻问有什么不可以吗？
　　陈成差点一口老血吐他脸上，得，他就不该问这养尊处优被宠上天的小少爷，人家那身份去池海能有问题就怪了。
　　他们寝室四个人，除了郁阳是外地的其他三个都知根知底从小一起长大，其中身份最高的是森迪，家里做生意的是商业龙头，只是从商在港城这种盘根错杂藏龙卧虎的地方估计影响力还没那么大，但关键是森迪的二哥在政界也是混得风生水起，听说背后还有力量撑起，在B市人人都得礼让三分，也只有在魏萧面前完全无效。
　　另一人是桑野，程序狗一个，平时安安静静的，跟他们来玩也是安安静静的喝自己的，背后的家庭倒是还好，但好歹也是能在B市排得上号。
　　而他们家搞农产品那些其他的都没涉及到，就只是单纯的有钱。他是本地人只不过初中是在郁阳他们那里读的，就因为他们三当着校长的面把校长儿子打了，他们俩没事，自己倒是被气得半死的老爹送走，后来高中他老爹气消了就转回来了。
　　郁阳听着他们的对话，淡淡道：“怎么进去都是个问题吧？你不是被软禁了吗？”森迪神神秘秘的凑过来表示今天特殊——有护身符！几人交流了一下眼神，一致麻利的收拾东西走人。
　　本以为是森迪吹牛逼，没想到竟然通畅无阻的进入了池海，这是郁阳来B市后第一次踏入这种大型的赌场，富丽堂皇，贵气高贵大气设施齐全，不愧是Y国最大的赌场！
　　敛下神色跟在他们中间，一会儿侍者就端着酒水走了过来。
　　森迪他们各自拿了一杯，只有郁阳没拿，不是郁阳不喝，主要是人家侍者拿到他那里时空了！这么大个赌场郁阳有必要怀疑他故意的不过也不介意，无伤大雅！
　　仔细观察，在场的都是非富即贵，都是富豪榜榜单上的人物。
　　转眼见到有一桌在摇骰子郁阳朝森迪他们摆手朝那边指示意他们自己去那边玩了，就朝那边走。
　　走一半，侍者就抬了一盆注码，郁阳本想绕过，却被他拦住了去，郁先生这是新客户体验包里五千万您可以在任意赌桌上使用，祝您玩的愉快。
　　郁阳闻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接着勾唇朝头上五角精致的灯笼看。
　　房间里的加西悠闲的嗑着瓜子，“唉，这小子不错诶，不愧是小毒，这眼光还真是毒辣。
　　被问的人背着落地窗，到肩的长发，散乱的垂在颈边，精致的眉眼被零星散下的头发掩住，半垂的眼帘和天赐的厌世脸在橘黄的暖光下被洒满光晕，破碎的美感只是眼神却空洞的令人心惊，仿佛世间的光彩都照不进他的心底。
　　像深渊永远感受不到一丝温暖与光亮，可加西知道，他曾经也有光彩照人的时刻。
　　转头大屏幕里高大帅气的少年正在向他们摇手。
　　“唉唉唉，他刚刚给你打招呼了耶”
　　魏潇闻言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死板”小声的嘟嚷了一声，继续看自己的电视了。
　　所谓电视其实是一个占据半面墙，立在墙中央面的监控显示屏，平常就只是拿来看监察，当然这不是监控室，只是拿来观察和消遣的而已。
　　“怎么回事啊？这小子怎么去了九号桌？哎，你去哪？等我穿个鞋，哎？我操”
　　一抬头人就没影了，加西叹了口气，无奈的拿上东西追人。而那边郁阳还在玩的不亦乐乎，只是手边的筹码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下去。
　　“50跟上。”
　　“还来呀！”行啊。
　　那些人正巧碰上有人上赶着送钱，自然是高兴立马把压的注推上去，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郁阳正要拿骰子，却被一双苍白的手按了回去，虽说按的人力度已经明显减轻了很多，可由于过于消瘦等骨突出还是咯得人有些不舒服。
　　正常情况下去那样的酒吧很少会有人用真名，更何况是像酒吧那男人那种看着不简单又透不正经的。
　　不过既然那人说会再见那么下一个主动接近自己的估计就是他要介绍的人了。
　　郁阳虽然有准备，可看到手的主人模样时，还是惊了一把，想到来的人，会是魏潇，只是没想到人已经大变了个样，不应该说是两个人，这个真魏潇瘦的只剩下骨头，原本应该明艳得让人上头的脸此时透着不健康的白，眉眼微垂似羽毛般轻轻遮住空洞的眼神。
　　这得是经历了什么？
　　“想看就回去慢慢看，再玩就裤衩都没了，傻不傻？”
　　“那怎么办？你能帮帮我吗？”郁阳撑着头笑着看向魏潇。
　　看着自己感兴趣的男孩露出灿烂纯真的笑容，魏潇难得也勾了勾唇，没忍住戳了戳郁阳小小的酒窝。
　　郁阳知道这事同成了，赶忙让座后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近。“你能赢不？有几成把握？”
　　魏潇只是温柔的笑笑，明亮的灯光下魏潇的皮肤白白得似要反光，柔和的发丝上泛着淡金色的微光顺滑的贴脸颊。平时半垂着空洞的眼睛笑起来时眼角会不自觉微弯，眼里柔光流连，整个人透着病态的柔和“要是我赢了，怎么说？”
　　郁阳闻言瞬间回过神。稳住心态笑了笑反问“你想怎么做？”
　　“嗯……我想要一个吻，你的！”
　　希望要求能在范围内，不过他一穷二白，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也没啥值得被要的，只要不干违法犯罪，犯良心的事就行，希望如此……
　　嗯？什么？
　　见他那个样子魏潇笑了笑重复了一遍“我想要你的一个吻，方便吗？”
　　这回是真的给郁阳搞愣了，想了无数种可能，独独没想到这些！太草率了点。
　　“不答应就要抢取豪夺咯？”魏潇接着玩笑似的笑着扫了一眼郁阳，抓着骰子把玩。
　　明明相差不大的年纪，魏潇却总给人一种背负着万千东西，游离于世俗游离于世外的感觉，似是与人隔着越不过的界限，可当笑起来时又忽觉银河散落人间生命触手可及，这个人生动明媚了起来。
　　就应该多笑笑的，周围在座的人在魏潇轻笑时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太美太真太脆弱了，怕一呼吸就会惊走美人脸上的笑容。
　　郁阳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刷！
　　人们的注意力被急速带起来的骰子响声唤了回来。摇骰子的手快的出现了重影。
　　众人：……
　　人不可貌相啊！
　　跟在后面看完全过程的加西见证人们脸色五彩缤纷的模样，幸灾乐祸中夹杂着自豪有底而升，看到了吧，玫瑰！带刺的！还漂亮吗？一手一个200斤的小朋友的那种哦。
　　桌上两位主角同时揭开周围人群依旧爆发出了响彻天的惊呼声，只是这次的受捧对象俨然成了魏潇。因为魏潇前面的骰子全是六点而西卡的两个六点一个四点比的少了两点，输掉了比赛。
　　这么点钱，西卡也不在意，只是随意的靠在椅子上招手，端着酒隔空敬了一杯，也不管魏潇有没有喝？先一口干了。
　　“某人是不是得兑现承诺了？”明显带着调笑起哄的嗓音穿过嘈杂的人群，精准的落入了郁阳的耳朵里，给郁阳闹了个大脸红。
　　这么多人耍赖是赖不掉了。没想到会被求知欲整得失去初吻，嗐！算了，反正已经失去了那么多，身体又算得了什么？可想是这么想，只是还是有些脸热。没错！
　　郁阳迅速回顾了一下四周，见有一半人都在看赌桌，再低头少年眉眼弯弯的等着自己。
　　豁出去了！看到就被看到。
　　他承认比起被看到他和男生接吻他更不想看到少年失望，不想看到笑容从少年脸上消失，让总是抑郁着的眉眼间失去光泽。
　　想罢，郁阳速不及耳之势，把外套脱下来，在弯腰时盖在两人头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定格。
　　郁阳身子仿佛划过微弱的电流被电的发麻，只觉少年的唇很软，像夏日的凉果冻，虽是少了点甜味，却也别有风味。
　　敛下神色刚想退回，又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住了，这一下唇彻底被温润包裹，被用牙齿轻轻的磨着，似是在填怪他的不专心，像小小的猫爪划过心头，引得心尖微微一颤。
　　郁阳忽然就不想做个好学生了，行动快过大脑和思想，双手不自觉的抚着魏潇的脸化被动为主动，打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郑重的探索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一会儿，郁阳感受到颈上手的力度还是没丝毫减轻，睁眼时那双微弯的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着他，像是要把他刻入骨髓。
　　这得是多么缺失安全感！郁阳不免对这个才见过两面的少年怜惜了起来，动作愈发温柔，似是想抚慰这具透着厌世似是残破不堪的灵魂。
　　魏潇明显感觉到男孩的变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专心的投入了这温柔的氛围里。
　　如果是郁阳，那被同情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能得到他用什么方式无所谓，一无所有的行尸走肉，还有什么值不值的呢？什么都没有了，不是吗？
　　许久，郁阳的嘴巴都酸了，才揉了揉魏潇的发顶，结束这一绵长的吻。
　　分开后只觉肩膀一动，肩膀传来闷闷的呢喃声
　　“若真到了那一步，我希望最后一刻是呆在你怀里的”
　　毫无理头，郁阳听后只是轻笑。这什么跟什么啊，这么悲观，不过看在他帮忙了自己的份上，就顺着他点吧，绝对没有被颜值迷倒！绝对没有！
　　……其实有那么一点点啦……不过可忽略不计！
　　揉了揉魏潇的脑袋，轻轻哄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那一天就算有，我也会满足你的所有愿望的”
　　加西在旁边看着他们腻歪恨不得自戳双眼。
　　真是见鬼了，就见过几面而已，已经够了！没有有必要吗？有必要吗？啊？他妈的白眼都快翻不回来了！谁还没有个相好的？真是的，他也是脑子打铁了，拿手机就是追。
　　郁阳的朋友这时也听到风声赶过来凑热闹，等扒开众人挤到前面时接吻的两人已经放开了。
　　“哥，你们在干什么？”看魏潇和郁阳嘴唇红润，森迪的脑子涌上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魏潇和郁阳不会亲了吧？
　　没有来的眼中闪过一抹郁色。
　　旁边看热闹的加西见森迪过来，笑着逗他“小菜鸡，你家那老古板不是不让你来这吗？怎么跑进来了？”
　　森迪立马隐下心思，一脸得意的朝加西得瑟道“我骗他说我和同学打篮球，然后跟门口的侍者说我来找潇哥玩，就进来了，还有都说了多少次了，加西不要叫我小菜鸡了你怎么还这样！”说着转头揪魏潇的衣袖指着加西撒娇告状。
　　“哥你看他！你看加西，他就知道欺负我，你管管他！”
　　人群里走出一个光头，咧着嘴笑着憨，和加西握了握手后转向魏潇，缓缓蹲下身，像个奴仆一般，跪在魏潇的脚边，像个信徒般清浅的吻了吻魏潇的鞋尖。
　　郁阳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四周见周围的一脸习以为常的模样，压下心里那一抹微小的不适。
　　庄寒低着头：“祝潇先生玩的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