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我为背弃时间者，亦为时间所遗忘。
我非背弃众神者，却蒙神降之苦难。
以时遗为代价，诅咒此间私欲尤甚、嗜杀妄为、手沾无辜生灵姓名之愚神。
于时间之外，我诅咒众神湮灭于人类。”
少女祭司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即使双膝因为挣扎起身磨的血肉模糊，她仍旧想要站起来。
然而，在众神面前，仅凭人子之躯远远不够看。她最终还是没能起身。单是挺直脊梁，就是她能做到的全部。
天上的众神不以为意，像看着跳梁小丑一样看着昔日侍奉自己的祭祀。唯一的情绪只有轻飘飘的愤怒。区区人类，也敢藐视神威。
“此后，无生无死，此身意志坚守一日，便是尔等可笑之高傲坠于尘埃一日。”
而后白光一闪，所以景象瞬间消失。
……
啊——
怎么会梦见那时候的事情……
因为看见了熟悉的人？
茶原小茶穿好衣服向外间走去。不得不说，这远坂家还挺大的。好像是什么魔术世家，传承了几百年的那种。
换个地方睡觉已经是常态，她不会有任何不适。直到——看见穿白色卫衣的吉尔加美什从自己面前路过。
“王、你怎么、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接受这个时代的衣服啊！她的胸肌！她的腹肌！统统没了！
曾经统治乌鲁克的王者，除了那身铠甲，没有一件衣服能完整的裹住上半身。而现在，茶原小茶不得不接受今后可能再也看不见吉尔加美什美丽躯体的现实。
“你变了，吉尔。”
“嗯？”吉尔加美什双眸微眯，一眼就看穿茶原小茶在想什么。“居然会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茶原小茶有多忠诚于自己的谷欠望。她看向自己赤裸裸的眼神从来不加掩饰。
不是那种色眯眯的眼神，而是一种单纯被精美的艺术品攫取住心神的惊叹。
虽然有时候显得呆滞了些，但总得来说，吉尔加美什并不讨厌。
“怎么会无聊呢？！”茶原小茶反驳“你光辉的容貌是我存在的意义！你健美的躯体是我存在的价值！看不见它们一日我都要停止呼吸——”
“哦？你现在想做什么呢？”
对于茶原小茶的恭维，吉尔加美什很是受用。
“我想——”
*
原本该在吉尔加美什身上的卫衣被随意丢在沙发靠背上，金色的王者不以为意。
单手晃着的酒杯里装的是刚刚从master的徒弟，言峰绮礼的储藏柜中翻出的藏酒，享受的倚靠在沙发上，任由浅棕色长发的温柔少女在身上来回涂抹蜂蜜样粘稠的物质。
按压、揉搓，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来回回，如此往复，每一道显露在外的沟壑都不放过。
灯光下流光溢彩的透明金黄先是点缀在白皙的皮肤上，然后被同样白皙的手指涂抹开来直至完全被皮肤吸收。
这种事情，无论多少次都不够。
“吉尔，另一边。”
“温缇莎，手法退步了。”男人享受的将另一侧身体朝向她。
“嗯嗯。”茶原小茶完全不在意吉尔加美什的评价，全身心都扑在面前的美景，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除了你，这世上还有谁拥有如此完美的身躯值得我来做这件事呢？”
几百年没做过的事情，手生也是必然。
“啊~”茶原小茶发出满足的喟叹，“不愧是您。”
这种恰到好处有软硬适中的手感，搭配上美到妖异的面庞，以及有着世间最璀璨的红色眼瞳，让所有的金黄色都成为点缀。
像是回到从前。
她半倚在吉尔怀中涂抹最新上供的蜜液，身侧享受的人负责投喂她应季水果。
乌鲁克的阳光一年四季都很好，比这人造的灯光更加醉人……
言峰绮礼进入房间后看见的正是这一幕。
他推门的手忽然停顿，像是思考自己要不要当做什么都没看见退出去。该说不愧是英雄王吗？短短一天就能将随便带来的女人迷得七荤八素，虽说他并不太能理解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就是了。
“Archer？”言峰绮礼有些意外。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在这里。但是看见桌子上五六瓶开封的红酒，他心里似乎有了答案。
“虽然总体数量少了，你房间里的好酒可是比时臣房间里的要多一些。真是个不孝子弟。”
“你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感到无聊罢了。”
吉尔加美什将酒杯中最后的酒一饮而尽后腾出手，牵引着茶原小茶在腹肌不停打转的手更向下。
“这里。”
不愧是王，这种几乎算是边界的地方居然也可以吗！
“好！”
茶原小茶瞬间热泪盈眶。
“如果只是为了这种事，换个地方也许会更舒服。”言峰绮礼有些不快。他平时很少有情绪波动。然如果是这位英雄王特意选择在自己房间做这种事的话，确实容易让人心生怨怼。
“我只是觉得感到无聊的不止我一个，不然受到教会庇护的你也不会离开教会来到这里。”
“是对契约感到不满了吗，吉尔加美什？”言峰绮礼开始整理被翻的一团糟的酒柜。
“倒也不是，只是做些什么让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圣杯，万能的许愿杯。时臣想要获得它的动机居然是抵达根源这种无聊的事。”
“老师的愿望，并不是其他人能够随意评论的。不如说，相比其他人向圣杯寻求财富、权利这种事情，老师的愿望显得更加……”
更加什么？言峰绮礼一时半会也找不出形容词。
“更加无聊。”茶原小茶接话。
仅仅是短暂一天的相处，她已经深感远坂时臣的无聊。与其说是无聊，他更像作为类似“远坂家”、“规则”本身这种东西活着。
不管有没有，他从不表露自己的愿望，活着说远坂家的愿望就是他的愿望。
“作为一个人，他已经死了一半。”
“连自己的谷欠望都没有，强行将自己钉在条条框框之中。他没有想要做的事，他做的都是该做的事。”
“哦？”吉尔加美什有些意外。曾经的温缇莎可没有这样的眼力。
“这样的人活到最后，也只会剩下生存的本能。无视自己的意愿，单纯为了生存行动的扭曲存在。”
茶原小茶继续补充。
“怎么说我也活了几百年，王，别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了。”
“几百年？”言峰绮礼有些疑问。就算是魔术师，也很少有活几百年的存在。而且一旦用魔术延续生命，原来的形体必然会遭到魔术的歪曲。
可面前这位温缇莎小姐身上连魔术刻印都没有。
不过他对这种事情也不感兴趣。
甚至可以说，从来没有任何事情让他产生过兴趣。他过往的行事，不过是一直在寻找什么能引起他兴趣的事情。
“我点的餐到了。”茶原小茶将装有蜜液的琉璃瓶递给吉尔加美什，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出门取餐。
“对了，不知道你会回来，所以只点了两人份。”
……
看着桌上红艳艳的盘子，吉尔加美什迟迟没有下口。
“这是什么？”
“麻婆豆腐盖饭。”
将两份都打开的茶原小茶也沉默了一瞬。原因无他，卖相也太差了点吧……
简直像是碎脑浆、不，碎脑浆都恭维了。
“呵。”言峰绮礼看了一眼就把两份饭扔进垃圾桶。
“喂！我的麻婆豆腐！”虽然看上去不像是能吃的样子，可还是好残念啊。
“等着”言峰绮礼推门而出“十五分钟。”
？
他要做什么？
吉尔加美什的仓库里倒是有不少佳酿，可也不能指望喝酒果腹吧？况且她是比较容易醉的那类人。
……
出人意料，言峰绮礼端上三分色香味俱全的麻婆豆腐拉面。对比起来，刚才的外送真的是垃圾不如。
“特辣麻婆豆腐拉面。”言峰绮礼言简意赅的介绍。
“哦？”吉尔加美什尝了一口，“这种水平勉强可以做本王的厨师。”
“真好吃啊，大叔。”茶原小茶已经感动到神志不清。
“对不起，刚刚还以为你是和远坂时臣差不多的庸人。真是错怪你了。你的愿望一定是成为世界第一麻婆豆腐厨师对吧！”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