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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不知道几年没见,顾涵殉竟整整高出张星泉半个头。

      季凉薄第一次见到顾涵殉的时候,那时候的顾涵殉才二十出头,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站在人群中异常显眼。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欠。

      生前莫名其妙的招惹上了顾涵殉,然后被一对语言输出,季凉薄有心底骂过顾涵殉神经病,招惹不通,乱搞。可依旧有不少女子为他折腰臣服。

      而现在,那个当年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小殉爷现在竟挡在季凉薄的前面……

      护着他!?

      “你今天戴错眼睛了吗。”顾涵殉语气不高似有一种玩笑的语气,但却透露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坚定,而且还是和以往一样……“动听”,季凉薄似乎猜到了下一句。

      果然。

      接着顾涵殉波澜不惊瞪着杨老爷,似笑非笑道:“怎么那么瞎?”

      顾涵殉骂人向来这样,骂起来像是玩笑话,笑里藏刀,最是狠毒。脏字没出几个,但足够把人气个半死,季凉薄看着杨老爷忽青忽白的脸就能感受到杨老爷现在要气炸了的心情。

      季凉薄看了顾涵殉一眼,心里暗自啧啧。

      杨家这次命案大,顾涵殉既敢说,那他心里自有底。这次命案不止抓妖除祟那么简单。刚才看到了俘虏在地上的假皮,是个聪明人都应该想到连着五年的连环杀人案可不止斩妖除祟那么简单,背后定要指使者,最重要的是是是谁在哪都不知道,又谈何斩抓。

      杨老爷并非糊涂到极致,顾涵殉话中有话,刚才那一番指责明显的很。刚才的杨老爷情绪过于激动,根本不辨是非的就要把季凉薄捉擒,现在细想一下刚才顾涵殉说的话,又想到小孙子不仅没受伤反得安然无恙,这才猛地想起自己的小孙子可能是刚才自己要针锋相对的人,这才恍然大悟。

      “把剑都放下!”又立马笑声晏晏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仙君您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可行。”

      季凉薄没有说话,只是又走到屋里探了探杨旭耳后,而后淡淡道:“桂枝、麻黄各取十克煎药内服,另外再备些干姜,杨老爷若信得过我便按照我说的来。”

      “我总不会要加害他。”

      最后这句话虽音量不大但足够有威摄力,杨旭这种情况的确没有什么法子了,最好大夫先生能请的都请了花的钱该花的不该花的也都花了,可这病就犹如恶魔般赖在杨旭身体中不肯走。杨旭的母亲杨夫人自是每日求神拜佛只愿宝杨旭平安,可都无济于事,日日郁郁寡欢。而如今季凉薄话即开口,诈一听便仿佛金玉良言一般来了希望。

      可敢不信,季凉薄身着单薄但里外的冷淡中还透露出仙风道骨气概。杨老爷立马答应,生怕季凉薄反悔。

      不一会仆从便将用物一一拿来,杨夫人听闻此时也扬扬赶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屋子里全挤满了忧心忡忡,季凉薄有针灸扎了杨旭五穴,杨老爷和杨夫人便开始心惊肉跳起来,用一种十分担心我儿怕被庸医给害死的错觉。

      季凉薄被他这两口大呼小叫给搞得头疼,心想这点程度都这样那一会破指放血不歹鬼叫连天?他扫了扫杨旭,额头上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不过面色倒有些好转,正要再扎上一疚,杨老爷这才怯怯道:“那个……仙君,扎这么多针到底有没有用啊!我儿还没受过这罪,他自小怕疼,你这……唉……”杨老爷欲言又止,实在急人。

      不过季凉薄心里听的清楚,又望了一眼杨旭,刚有好转的面色又皱起了眉头。季凉薄淡淡道:“杨老爷要真的信得过我就还请与各位移步到外院罢。”语气冷冰冰得像是渗出丝丝寒气。

      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季凉薄并非那种温柔可亲的样貌和气质,虽容貌出挑俊美的不可挑剔,可就硬生生给人一种冰肌玉骨的清冷,不近人情四字像是印在了他的脸上,让人不易接近。

      而今季凉薄又着遮面纱,半面脸庞被纱布遮住,季凉薄刚从棺材冰里爬出来没多久,灵核又有损,身心自然是不足,面纱将那半面冷白的连遮住,无中生有生出一种清高孤傲。虽说有的是仙风道骨,可带着面纱又不未曾谋面,胆敢让随随便便的一个仙君就往被宠溺了的十一二年的杨旭身上扎,他们当然知道针灸之术并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可就是一个劲的心疼和宠溺,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

      只是季凉薄未被遮住的眼神太过于冷淡,他本身就清瘦,这样一看更加的不禁人情,让人心生寒意,不敢拒绝,生怕季凉薄无情的反悔。

      杨老爷看了看卧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杨旭,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屋里只剩季凉薄和杨旭两人。

      不出一个时辰季凉薄便推门而出。

      一眼就看见了杨老爷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心急如焚,可盼到季凉薄出来,这才大喜过望,立马问到:“旭儿如何了?”

      季凉薄谅解他爱子心切,可刚出来就被他撞了个满怀,头疼至极。

      “大体是没事了,还是要好生调养的,刚才让备的药汤呢?趁热灌下罢。”季凉薄说这话时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穴,眉头微蹙。

      “大体”这个词不好说,杨老爷先是在这个字面意思上多想了一下,也没顾虑太多,吩咐手下人将药备上火急火燎的进屋看望杨旭。

      杨旭这边情况倒有些好转,面色红润,倒不是白天苍白的模样,额头上依旧富有密密的汗珠,杨老爷曾听大夫说过多排些汗是好的,到这样一看,心里头立马舒畅了起来。

      正起身出去恭谢外头活菩萨似的仙君,还没等话开口,一个素白身影当头倒下。

      周边的事物逐渐清晰起来,但还是有些模糊,茶几、窗棂、天花板……这是?!

      季凉薄心一惊,眼镜聚焦了一下这才看清。梳着发髻的小娘子正眨着水灵的眼睛对着自己,不免心一惊。

      小娘子是杨家的丫鬟,名曰杏铃,灵动活泼人也机灵。杨夫人特此让杏铃来务必照看好季凉薄,见到季凉薄醒了,不禁嘿嘿乐道:“仙君可有什么不适,老爷夫人都盼着你呢,可盼着你醒了,他们要知道了可要高兴好一段呢。”

      季凉薄扶额。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着戴的面纱呢?”

      晨曦宁静淡雅,不偏不倚的照射、进屋子里,落在季凉薄半身上。季凉薄肤色白皙偏冷,那缕被窗棂切开的新曦连色调都是暖暖的。

      可就是这样,偏偏就是未让人感受到季凉薄自身与来的半点暖意。可又偏偏这张冷峻不禁的脸生的俊美,若其貌不扬,着戴面纱以示人的话大可不必。那定是另有其因,杏铃不好假说,若有所思。

      只好支支吾吾道:“想是先前来给仙君看病的大夫说要看仙君面相,怕是没了法子,就……擅自摘了仙君的面纱,好对症下药。”

      “罢了,还请姑娘将它归还于我,有劳了。”季凉薄淡定自若道,没有过度追究,不过他心还存有些忌惮。

      顾涵殉可曾看见,换句话说顾涵殉可知本该死于九泉之下的听林而今迈步从头越,死而复生了!论谁也不敢信,别说旁人,季凉薄自己都不信。可又能怎样,事实摆在面前,季凉薄的确莫名“诈尸”了,事实的确是这样,无法更替。季凉薄的忌惮就在这,虽然先前的季凉薄顺其自然,很少出过门,虽季凉薄名声远扬,但见其者少之又少,甚至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过,可季凉薄心里自然清楚知道,旁人且不说,单单是顾涵殉,顾涵殉最清楚他,清楚到恨不得将里外的骨头都嚼个干净,又怎会其不知季凉薄样貌,就是连画像想必看得多的起笔都能画出像,又怎能不知季凉薄样貌来?

      无非是自欺欺人罢了。

      季凉薄边绑面纱边道:“敢问姑娘可有旁人来过里屋?”

      这句话意思很是明了,季凉薄想确认,即使有或没有。他并不惧顾涵殉,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可身死并非作假,“重生”即是偶然,可又是现实。季凉薄真心不想再卷入这个繁杂的世间,虽然很像逃避,就算是逃避,结果是否还会一样?这个季凉薄不允否定,他深有体会。

      “上一世”的听林便是那样,不还是从容就义。他明白自己现在的境地,死了,活了的这个世间并不会有所改变。有人死了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季凉薄不知道“上一世”死的有没意义,他现在只想活在当下,不被拘束。

      “倒也没旁人,就老爷夫人……”杏铃见问就答,前思后想,忽然摇头道:“我是卯时被派遣来的,现在已经辰时了,先前的我不知道,不过我见到的好像没谁了。仙君突然昏厥,想必内耗太多,又没休息够,如今刚醒,不进食怎好,现在正赶食时,想必厨子那边也快备好了,小少爷大病初愈还多亏了仙君呢,老爷夫人正有邀仙君一同吃饭道谢之意,还望仙君去呢。”

      季凉薄不想惹是生非,他不知道魔门的人什么时候管下山除祟这一差事了,不过这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只是若是顾涵殉认出自来,不知道会闹出来什么样的场面,季凉薄不想硬碰硬,只好推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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