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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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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那道剑光将那团黑影几乎挥散成雾。
那黑影看样子还不罢休,直径朝顾涵殉冲去。
季凉薄见状,咬破手指。
断了线般的血株将指尖染得殷红,少许血色的玉珠顺治指尖流下手掌。
季凉薄双手合一并拢,将染血指的两指在天空中画了个半腾。
“破!”
黑影被图腾定了个半死,顾涵殉举剑直接将黑影刺穿。
哧的一声,黑影消失了。
顾涵殉心里有数,就算季凉薄没有破指召腾来困住那厮,他也定会将那厮手刃。
他看了一眼季凉薄还在流血的指尖,正想开口询问,但他突然张不开口了,只是淡淡的看了两眼。
季凉薄有些力不从心,他看到顾涵殉再看他 ,心想是不是因为破指之事,正想要抬头和顾涵殉道谢,刚抬头,他整个人就僵持在了原地。
眼前的这个人他最难忘,死之前的公认公敌。
生前骂把自己骂的最惨的莫过于顾涵殉,看着这正臭脸,季凉薄还一直想手刃他,手刃之前先将他这张欠嘴先扇烂,然后再……
“……”
张星泉想起了自己脸上的这张面纱,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道自己重活一次,还是算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
自己挂机这件事多多少少会在修真界传的,他不相信顾涵殉没有听说过,他更会不信顾涵殉还不知道生前的听林已经挂了。
所以,自己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一定认得出,谁会相信一个已经挂了不知多少年的人还带着面纱,未曾谋面的站在自己面前。
虽然季凉薄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重生绝不是巧合,那个赠自己面纱的人……
这些季凉薄不想再细想了,整件事可能是纯属巧合,也有可能有人在背后密谋一切。但是无所谓了,既然在自己毫无知情的情况下,不论是妄行猜测,还是坐已不动都不是好办法,一心怕才在别人下的陷阱里,这样永远也无法真正的自由,所以季凉薄选择顺其自然。
季凉薄只好恭恭敬敬的道了谢。
身后的大汉动了一下,接着又晕了过去。
季凉薄朝大汉走去。
应该没事吧,应该不至于一命呜呼。
季凉薄探了探大汉的的鼻息。
还好,季凉薄松了口气。
不过这厮还在昏迷状态,季凉薄意图想要叫醒他,可是无动于衷。月黑风高夜,待在这里总不是办法,季凉薄狠下心来想背他回去。
来是大汉已经告诉过他他家在哪,不出意外的话过了西街后不久就到了,他记得大汉说过他家那一片比较偏僻,几里路来就他那一家,还说他若不回去,他妻子会彻夜等他,总会亮着灯,想来并不难找。
可是背他的话……
季凉薄要紧牙根,弯下身来要将大汉扶上背来。
“你在干什么。”顾涵殉微微皱眉道。
“他昏了,背他。”张星泉见问就答。
顾涵殉乜了那大汉一眼,转身朝身后的水缸走去。
舀了一瓢水,径直朝大汉走去。
还不等张星泉问话,顾涵殉手中满满一瓢清水已经泼在了大汉的脸上。
又没死,昏了就用水泼,一瓢泼不醒就两瓢。
果真有效。
那大汉像是被呛到,一个劲的咳不停。
过了会不咳了,又鬼哭狼嚎起来。
脸色发青的指着顾涵殉:“你……你是什么鬼呀?!”
自是没看到季凉薄,又喝的晕乎,一睁眼印入眼帘的是顾涵殉一脸阴翳地看着他,眼神微妙,刚刚被黑影吓得冷汗还没下去,自是经不得顾涵殉这么吓。
“我是鬼?”顾涵殉指了指自己像是被逗笑了:“我当然是鬼,单吃人的那种。”
大汉被吓得半天没缓过神来,还一直惊慌失措的喊着:“别吃我呀!”
顾涵殉像是又被逗笑了,眼神妙关微测:“吃你,得了吧,我只吃好看的。”
“对对对,我不好看,我皮糙肉厚,粗劣无比,不好吃也不好看……”
顾涵殉不在逗他,刚抬头便撞见季凉薄。
面纱半遮面,晚风徐徐,张星泉戴在下半脸的面纱被 微凉的晚风吹得轻轻绻起,露出冰清玉洁的小半截脖颈。
季凉薄连忙将面纱扯了扯,随后道:“天色不早了,你尽快回家吧。”
将大汉送回家后,大汉的妻子看见他俩连忙道谢,还邀请他俩进屋吃点茶。
两人一同进了屋子,屋子不大,女人去里屋将丈夫安置好,微笑着向季凉薄和顾涵殉道谢:“这次多谢两位仙君了,要不是两位仙君……”
说话的是大汉的妻子,秦芳。
女人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说话时却显得如此苍老。
“举手之劳,不必挂齿。”张星泉客气道。
已经是深夜,季凉薄正考虑着今晚在哪留宿,大汉家里不仅窄小而且还有些凌乱,看到秦芳将大汉放进了里屋这座小石房看是没了其他的屋子了。大汉的儿子刚被哄睡着,想来再呆在这里也不是事宜,只好再寻其他住宿。
顾涵殉察言到张兴全还在往外溢血的指尖,眼里闪过一丝动容。
“请问有纱布和药膏吗?”
“有有有,我这就跟你拿去。”秦芳闻言立马起身。
“有劳了。”
顾涵殉向秦芳道谢接过药膏和纱布来在季凉薄的身边。
这是要给季凉薄扎伤口!?
季凉薄眼里透过一丝惊诧,正要拿过顾涵殉手中的扎布和药膏:“我自己来。”
可季凉薄根本不给他机会:“别乱动。”说完就轻轻拿起季凉薄咬伤的那只手。
虽然是轻轻的,但季凉薄还是感觉力气很大,半个手都包裹在顾涵殉的手里。
顾涵殉将药膏涂抹到伤口上,又扯下纱布,轻轻缠绕在季凉薄的指尖。
他这是……转性了!?
也难怪,现在在顾涵殉眼里又不是当年的季凉薄了,即便当年骂自己骂的再狠,可自己不再是当年的季凉薄了,现在自己又带着面纱,顾涵殉也未必认得自己。刚才又破指帮他,现在他对自己温柔些,季凉薄觉得很正常不过了。
但不禁想笑。
要是被顾涵殉知道面前的这个正在被他温柔包扎伤口的人就是当年恨不得骂死的季凉薄的话,不知道现在顾涵殉会是什么表情。
季凉薄便没有在多想。
他看了看被包扎后的伤口。
不禁感叹,手法真巧。
包扎后的手指已经不怎么疼了,谢过顾涵殉后便准备离开。
“不用。”顾涵殉轻轻说了声,季凉薄没应,应该是没听到。
出去之后,季凉薄莫名一阵寒冷刺骨,寒气逐渐爬满手脚,连着身体,整个人愈发的寒冷。
季凉薄意识到了什么。
他这是旧疾发作了。
很不是时候,他现在还没找到个能落脚的地方,就这么发作了,季凉薄有些不知所措。
身边除了顾涵殉没有其他人。
以前发作的时候发作的时候状态都不太还好,可现在好像更不好了。
冷的身子都有些发抖,意识逐渐模糊。
“你怎么了。”顾涵殉看出他的不对劲,皱眉道。
真的撑不住了。
季凉薄也不想显得这么矫情,可是双脚如踩在冰窟一样,冷,非常的冷。
顾涵殉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他:“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浑身这么冰。”
真真切切的冰,顾涵殉扶上他的时候就感受得到,整个人像个冰人。
顾涵殉将张星泉往自己身上拢了拢,怀里冰清玉洁的冰人突然闷了声。
“你说什么?”
“冷。”几乎是呜咽。
但顾涵殉清晰的听到了,而且还非常清楚。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季凉薄的手,然后又将整个人都抱了起来,向客栈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