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宠妃》玟溪

4、柳暗花明 日子是要过

　　日子是要过久了才明白。原来李治对待我与太子妃是一样的，看似和睦，我们却又都没真正走进他的心里。
　　宜春宫后面是射院，李治不时会到那里去，但大多时候是没有人的。
　　好长时间没有骑马了。
　　虽说妇人骑马有失风雅，但这日子过的也太无趣了些，我一定找到机会，去看看东宫的射院。
　　今日晨起，宫人就来报说李治与太子妃奉旨入宫了。我忙令宫娥将我那压在箱底的骑装取出来。
　　洗漱后，她们给我梳了单螺髻，略施粉黛。而看向我那件骑装，只见清晰地叠皱，墨绿色的料子倒还不失颜色，可以一穿。
　　装备整齐后，便令人去射院准备好马匹。
　　马夫见到我很是惊讶，千言万语劝我不要任性，到了射院，我哪还顾得了这些，他拗不过，只好派人跟着我。
　　我握住缰绳，利落地跨上了马背，他见状才松了口气。
　　这匹马很温顺，猎场上的枫树微黄，零星的不时飘落一些落叶，秋风拂过我的脸庞，发髻微堕。
　　我听着马蹄踏过草地的声音，哒哒…哒哒…多么悦耳。就像回到了未出阁，和兄长一起围猎的时候，那时候我们瞒着乳母出来，可喜悦远远大过了紧张。缰绳在我手中紧紧握着，不知何时，腹下一阵绞痛袭来，我忙勒住马招侍女扶我下马。马夫见状以为是劳累过度而让我喝下参汤，可这腹痛却没有因为这碗参汤而好转，反而越来越痛，隐隐有下坠之感，仿佛腹中有一把利刃在绞着，痛感随着喉咙，直到嗓子眼儿，我弓着身，渐渐没了知觉。
　　我好像置身于一片湖中央，周围的鱼虾细语嘈杂，我往下沉，似乎快沉入湖底了。——一阵刺痛将我唤醒，我醒来看见周围模糊的人，其中就有李治，太子妃。虽然脑子仍飘忽不定，但礼数不可逾越，只赶忙想起身行礼却被李治止住，太医告诉我，我有孕了。
　　这话让我心中一惊，手下意识地抚了抚小腹，看向李治，又惊又怕问道：“孩子…没事吧？”
　　他不言语，脸色凝重地让众人退下，殿内只余他一人。
　　“你可知，若本宫今日来得再晚一些，亦或是没有带太医回宫，莫说胎儿，就连你的性命都难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疾言厉色，他没有看我，可我看见，他眼中却带着泪。
　　“妾并不知道…”
　　他看向我，一滴泪滴在了我的手背上，微凉。我多希望它不要散去，他从来都不曾亏待周边所有，或人，或事。而这滴泪，是只属于我的。
　　“殿下，孩子没事就好。妾今后必定好好爱惜身体，让孩子平安降世。”我将他的手拉过来放置我的腹上道。
　　“你会骑马？”
　　“嗯”我似乎有了倦意，迷糊地回了他。
　　“睡吧，”他将被褥整理好，“等孩儿出生后，正值暮春，到那时，本宫带你去皇家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