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别》风衍玫瑰

4、抑郁 痛苦的过往

　　冬天的记忆在天空中凝结成浓浓的雾，在操场集成厚厚的雪，在湖面结成薄薄的冰，在窗玻璃上开出淡淡的玫瑰，却一直忘却不掉女孩的伤疤。
　　“叮叮叮，叮叮叮，上课时间到了，请同学们迅速进入教室，准备上课！”
　　姚艳梅缓缓走进教室，站在讲台前，轻轻的拍了拍桌子：“安静，明天就要放寒假了，今天是在学校的最后一晚了，都高三了，还燥动。别看着最后一天了还扣分，在学校住宿的明早宿舍卫生要打扫好，统一来教室集中放学出校门，走读生今天拿好东西就可以回家明天就不用来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老师！”
　　“呜呼，呜呜呜，终于放假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监狱了，欧耶！”梁魏翔拍打着嘴鬼吼鬼叫的说。
　　“安静，刚才说的什么，都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是吧。”
　　同学们都安静下来，看着姚艳梅说。
　　“噢，对了。高喻雪，你爸妈已经到校门口了，你收拾好东西就可以走了。”
　　“好的，老师！”
　　最后一晚大家都没心思自习，姚艳梅给我们放了一部电影，是最近很火的电影《如果声音听不见》，便去办公室忙去。
　　白瑾宣邹着眉头看向高喻雪：“你去哪？”
　　高喻雪停下手中的事：“对不起啊，瑾宣。我下个学期就不在这边读了，我父母说去H市那边定居生活，离他们近一点好。而且你也知道我这成绩不怎么样，我打算去学个专业像护士这类的。所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白瑾宣眼神暗淡，垂着头不语。
　　高喻雪发现了白瑾宣不对劲，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好瑾宣，我只是转学而已，又不是不在了。再说了，我会经常回来找你玩的，别伤心了好不好嘛！”
　　白瑾宣双眼微微泛红，纤长的睫毛沾上了些零零星星的泪珠，在微弱的灯光下闪了闪，声音轻颤的应了一声“嗯”。
　　高喻雪收拾好东西与大家道别后便离开学校了。
　　下课了，江九天见白瑾宣情绪低落，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俯身问道：“别难过了，你不是还有我嘛，嗯？”
　　白瑾宣抬头迎上他温柔的双眸忍不住抽泣了起来：“我怕…怕你也会离开我，我…我怕你不要我了。”女孩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凝结成一颗颗珍珠掉落在那本粉红色的日记本上，浸湿了关于他们故事的章页，模糊了他们的记忆。
　　江九天一楞，又把她圈入怀中，轻柔她的头。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你昨天心…心情不好，是不是因…因为张仪，我怕你也会像喻雪那样离开我去找她复合，然后…然后就不要我了。”
　　白瑾宣哽咽的解释着。
　　江九天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我不是因为张仪心情不好。”沉默了一会儿，便接着道：“还不是因为你，他们吃饭都带了自己的女朋友，就我没带，你说气不气！”
　　白瑾宣一脸泪汪汪的看着他：“真的？”
　　“真的。”
　　江九天说完蹲下看着白瑾宣哭红了的双眼，忍不住自责。他用纸巾擦拭去她眼角的泪。他捧住她的小脸，在额头轻轻的落下一吻。
　　白瑾宣微楞，便急忙推开他。
　　“你…你干嘛！这里是教室！”
　　白瑾宣原本白皙的小脸上出行了一抹淡淡的红晕，本就哭红的双眼，更加见了让人忍不住疼惜。
　　“那你的意思是不在教室就可以喽，更何况你是我的女朋友。”江九天一字一字的说，仿佛是在提醒她，她是他的女朋友，亲一下是理所应当的事。
　　“知道了，下次…下次别这样了。”她撇过头，不在理他。
　　江九天见她不在哭泣，也就回座位上了。
　　最后一节晚自习，白瑾宣趴在桌上，翻了被浸湿的日记那一页，重新在新的一页开始写日记：
　　2021年1月10日 天气：阴 星期五
　　今天是寒假的最后一晚，喻雪转学了，和她父母去了H市定居生活，我好难过。江九天看见我哭了，拉着我的手，把我抱在怀里给我擦眼泪，还吻了我额头一下，他好温柔啊，越来越喜欢他了呢！
　　“呜呼，下课了噢！回家了！”
　　白瑾宣闻声合上日记本，放进书包。背着书包就和江九天一起回家了。
　　“放假了，你准备干嘛？”
　　“嘿嘿，不告诉你！”
　　白瑾宣说完转身回家，忽的停住回头道：“晚安，我亲爱的男朋友！有你真好！”便又飞快的跑走了。
　　江九天望着跑远的身影，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轻声笑了笑“真是个笨蛋”
　　到家后，白瑾宣窝在被子里睡着了，因为她今天哭累了。
　　只见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原来是江九天发过来的消息“哭累了吧，我亲爱的女朋友，晚安！”
　　熟睡中的白瑾宣好似知道了一般，嘴角微勾。
　　江九天见久久没有回应，自是知道手机另一头的人早早睡着了。他也就合上眼，睡觉了。
　　“这几天我们都很久没有见面了，好想你。”
　　白瑾宣见江九天的消息，忍不住笑道：“我现在在我父母这边？要不明天晚上见？”
　　“在H市？明晚新年了。”
　　“我父母都在这里，没去H市。明晚想和你一起看烟花。”
　　“好。”
　　白母见白瑾宣一直对着手机屏幕傻笑道：“瑾宣，是在和朋友聊天嘛？”
　　白瑾宣关掉手机“嗯！”
　　“是男朋友吧！看你笑的这么开心。”
　　“哎呀，妈～”
　　白瑾宣双环住白母胳膊，头靠在肩上。白母把手搭在她的手上：“瑾宣，谈恋爱可以，你在这个年纪有这种想法也是正常的。但是千万不要在像初中那样，尤其是那个江九天！”
　　白瑾宣一怔“可是我只喜欢江九天啊，除了他我不知道还能喜欢谁了。”
　　“瑾宣，瑾宣？”
　　“怎么了，妈？”白瑾宣回过神来，眼中多了一丝落寞。
　　“妈妈只希望你能遇到一个爱你护你的人，好啦好啦，不啰嗦了。有空把他带来家里玩，妈跟你们做好吃的。”
　　“嗯！谢谢妈。”
　　“妈，那我先回去了啊。”
　　“明天过年，就在这住吧。”
　　“妈，明天我约的有朋友了，就不来了，可以嘛。”
　　“行，反正明天我和你爸都还有工作，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你不回来，我们也干脆在公司和同事们一起过吧！”
　　“嗯，妈妈辛苦了。”
　　白瑾宣亲了一口白母，便离开了。
　　夜晚窗外下起了小雨，白瑾宣看了眼天气预报“明天零下一度，要下雪了啊。”她钻进自己的小窝里，给江九天发消息。
　　“明天我们去中学看看吧，好不好？”
　　“叮咚。”
　　江九天闻声放下手中的书，拿起手机。
　　“好。”
　　白瑾宣欢喜的抱着手机入眠，深夜雨停了但下起了小雪。被子里的女孩却睡得很香。
　　“咚咚，咚咚。”
　　“谁啊？”白瑾宣艰难的从被子里爬起来去开门。
　　“来了来了，别敲了。”
　　白瑾宣开门，看清了门外站的人，楞在了原地。
　　“九天？你怎么来了。”
　　江九天看着顶着一头鸡窝的白瑾宣“噗呲”忍不住笑出来了声，侧身进门。
　　“你这小懒虫，这都下午几点了，还没起床呢。”
　　白瑾宣一看手机“什么？这都四点了啊。”
　　她望着男孩一脸无辜的道：“今天太冷了，所以就一直躺在床上，被子里暖和一点。”
　　江九天眼里柔光泛滥，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快去穿衣服，别着凉了。”
　　“嗯！”
　　江九天坐在沙发上，静候着公主大人更衣。
　　“好了，好了。”
　　只见白瑾宣穿了件和他衣服颜色款式差不多相同的大衣，柔顺的头发也被她盘成了一个丸子头。
　　“怎么样，这下我们俩就是情侣装了。”
　　江九天起身捏了她的小脸一下，又顺着她的手臂而下握住她的手，白瑾宣也与他十指相扣“出发！”
　　于是两人出门，来到了提前定好的饭店。两人对坐，便开始点菜。
　　中途白瑾宣跑去和江九天和照，江九天见她一直站着，便一把搂过她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贴近她的耳朵道：“还是坐着舒服吧！”
　　白瑾宣的脸瞬间通红，傻傻的“嗯…嗯。”
　　江九天嘴角上扬，握住她的手抬起，脸贴在她的脸上“看镜头。”白瑾宣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一顿子的拍了好多张照片，就拨开他的手，回到自己的位置。
　　吃完后，两人到中学逛了逛便回到小区，来到天台上，等着看烟花。
　　“你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江九天撑着身子，看着他。
　　“因为，我从来没有这样过。”
　　江九天一楞：“所以我是你的初恋？”
　　“嗯。”白瑾宣抬头盯着他。
　　“你…你爱……”
　　“砰”12点了，烟花准时点燃，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少女的眼里泛着泪水，烟花照应在女孩的眼中，遮去了她的泪水。
　　“你刚才说什么？”江九天转头问她。
　　“啊，没什么。烟花真好看。”白瑾宣掩盖住心的心酸，故做轻松的跑上前去和他一起看烟花。
　　江九天观望着不远处的烟花，甚是绚丽多彩，一旁的女孩却满眼里只有他，就连烟花也吸引不开女孩的目光。”
　　“江九天！”
　　“嗯？”男孩转头。
　　只见白瑾宣微微踮起脚，贴近他的唇，轻触一下便又退开，笑道“新年快乐！”便跑回家了。
　　楞在原地的江九天，抬手摩挲着唇瓣，似乎在回味着白瑾宣的那一吻“新年快乐！傻瓜。”
　　短暂的寒假结束了，同学们纷纷返校备战高考。
　　距离高考还有137天。
　　白瑾宣驻足在显示屏前“还有137我们就要高考了，真快啊。”
　　“瑾宣！”
　　她回头看“亦晨”“新年快乐啊！”
　　姚亦晨笑嘻嘻的“新年快乐啊！又要读书了。”
　　“嗯！”
　　“一去上去吧。”
　　“好。”
　　白瑾宣回到坐位，没多久江九天也来了。他走到白瑾宣的面前，坐在以前高喻雪的位置，拉着白瑾宣的手，头靠在她的肩上，指尖不停的摩挲着她的掌心。
　　“怎么了？”白瑾宣担忧的轻抚他的头。
　　“还不是因为昨天某人让我睡不着。”江九天声音有些嘶哑的道。
　　“我？我干了什么？”
　　江九天听到这话扬起头看她，女孩被他盯着，忽的一瞬想起了昨晚她干了一件非常羞耻的事“我昨天亲了他，还是我主动的。”
　　白瑾宣微微蹙眉，江九天看出眼前女孩的心思，便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这回换我主动。”
　　白瑾宣在被吻上的那一刻瞪大了双眼，双颊也泛起一片红晕。白瑾宣轻推，江九天也便停下来。
　　白瑾宣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们就松了一口气。却全然不知来找白瑾宣的姚亦晨看完了全过程，姚亦晨收好手中的礼物，转身离开。
　　“干什么啊你。”
　　江九天趴在她的腿上：”太想你了。”
　　“哦！”小脸鼓得圆圆的，拿起手机玩，不理他了。
　　到了晚上，班主任还是如往常一般准时到了教室。
　　“嗯嗯，欢迎同学们返校学习，新的一年大家都金榜题名，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今天呢，咱们班又来了位新同学，大家欢迎一下。”
　　“啪啪啪，啪啪啪。”
　　在掌声中一位女孩出现在大家的眼前。皮肤皙白，长发及腰，有着一双另人怜爱的狗狗眼。
　　“大家好，我叫唐欣兰。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请大家多多关照！”
　　“欢迎欢迎”“欢迎新同学！”
　　唐欣兰被姚艳梅安排坐在白瑾宣的旁边：“你好，同学！”
　　白瑾宣微笑的道：“你好，我叫白瑾宣！”
　　“嗯！”
　　在短短几个月的相处中，白瑾宣早已视她为自己的好朋友了。
　　“瑾宣，下午陪我去借老师手机打电话好不好？”
　　忙写着作业的白瑾宣应声道：“好！”
　　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白瑾宣为了不打扰到江九天学习，便让他自己先走，她和唐欣兰一起。
　　下午她们吃完饭，来到办公室借老师手机打电话。
　　“嘟…嘟……”
　　“喂？”
　　“奶奶…”
　　白瑾宣站在门后边，但依然还是听得见，她才知道唐欣兰家里只有她奶奶了。唐欣兰打完电话后，便跟白瑾宣讲述了她的故事。
　　“我的爸爸在很久以前就去世了，妈妈也走了，哥哥在外边打工，家里就只剩奶奶一个人了。”
　　白瑾宣听着女孩的遭遇，为她感到命运的不公，暗自下定决心“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两人似乎因为这一次通话关系变得更好了。
　　“叮咚”
　　江九天点开手机看是张仪发来的消息：“九天，我分手了。”
　　江九天心头一紧：“你在哪？我来找你？”
　　回到家中的白瑾宣给江九天发了很多条消息，可对方却久久没有回应“应该是睡了吧。”
　　江九天在与张仪以往经常约会的地方找到了她，她早已喝的烂醉。江九天把她送回家中，女孩双手搭在他的脖颈上：“江九天，我们复合，好不好？”
　　“你醉了。”
　　江九天把她放在床上，便转身离开。
　　白瑾宣为了跟上江九天的脚步，每天都很努力刻苦学习。唐欣兰也交到了新的朋友，几乎不在会等白瑾宣。
　　“欣兰，你最近怎么不和白瑾宣一起走了？”
　　“她又不是我的谁，为什么要跟她一起走啊。”
　　“那到也是。”
　　“我看她对你挺好嘞。”
　　“是她自己要对我好的，我又没要求她对我好。”
　　白瑾宣刚准备进厕所，没想到听到了这些。
　　“走吧，回教室去。”
　　“走。”
　　白瑾宣闻声，赶忙跑到楼道里躲了起来。
　　确认她们走后，白瑾宣顺着墙滑落下了蹲着，浑身发抖“为什么，我明明对她很好，还把她当成了很好很好的朋友。可是…可是，为什么这样。”
　　她强忍着泪水，咬住自己的唇直至一股血腥味从嘴中蔓延开来，才控制住了发抖的身子。站在镜子前，白瑾宣捧了几捧水，洗去脸上的泪痕，重新戴上眼镜，回到教室。
　　江九天不在教室，她回到座位上，唐欣兰瞥了她一眼，便又和别人说笑去了。白瑾宣用指尖嵌入自己的掌心，看向窗外，却不料看见了像极江九天和张仪身影，她们一同漫步，白瑾宣心头一紧“应该是看错了吧。”
　　晚自习，白瑾宣从位置里摸出了一把小刀，又接着拿出酒精。先是把酒精喷洒在小刀上，反复擦拭，然后挽起衣袖，拿起小刀对着手腕延着大动脉划开，不深不浅的连划了几刀，只见鲜血缓缓渗出。
　　白瑾宣似乎还满意，又拿起小刀在手腕上划了几到。鲜血布满了小刀，白瑾宣这才满意，她给伤口止住血后，便粘上创可贴。她拿起被血沾染的纸，写下了一句话。便把那把小刀包进纸里，等下晚课唐欣兰离去后，她把东西扔进了她的位桌里。
　　“欣兰，等等！”
　　唐欣兰停住脚，白瑾宣已然停在了她面前。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噢，就在你的位桌里。”白瑾宣牵起她的手，笑嬉嬉的道。
　　“真的吗？谢谢你，瑾宣。”唐欣兰甚是开心。
　　“不用谢，那我先回家了。”
　　“好。”
　　白瑾宣回到家里，坐在床上想着唐欣兰，嘴角上扬“别太感动噢！”“是你背弃我在先，践踏我对你的感情。”便睡着了。
　　次日，唐欣兰欢欢喜喜的来到教室，见位桌里摆着一张非常显眼的纸。她打开看。
　　“啊！”
　　东西被她扔在了地上。
　　白瑾宣进了教室，一脸笑意的看着唐欣兰：“欣兰，早上好啊！”
　　闻声，唐欣兰浑身颤栗。忙捡起地上的东西。
　　白瑾宣坐在位桌上，唐欣兰也缓缓坐下，眼里满是惊恐。
　　“喜欢吗，礼物！”
　　唐欣兰回想起那张带血的纸上写的“不要在伤我心了噢，不然我会死的。”
　　唐欣兰沉默不语，以往她也是利用别人对她的同情心，交到了很多朋友。即使翻脸不认人，也没遇到过用“死”来威胁她的，只觉得害怕。
　　下课后唐欣兰拉着吴琪一起去找老师，跟老师讲了所有的事情经过。
　　“白瑾宣你来办公室一趟。”
　　白瑾宣毫不意外，她从江九天身旁经过，就随着姚艳梅去了办公室。
　　江九天丝毫不知，低头写作业。
　　“你把袖子挽起来。”
　　“怎么了，老师。”
　　“唐欣兰都跟我说了，你先坐。”
　　姚艳梅拉过她的手，挽起她的衣袖：“你拿什么割的？”
　　“小刀。”
　　“消毒了吗？”
　　“消了。”
　　她们便开始谈心了，白瑾宣似乎被姚艳梅的话戳中了心里，又或是自己受尽的委屈被人发现了。
　　白瑾宣的情绪一度崩溃，浑身发抖，姚艳梅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叫白瑾宣的父母来接她回家。
　　“你们好，我是白瑾宣的班主任。”
　　“是这样的……”
　　姚艳梅跟白瑾宣的父母讲了整个事情。
　　“麻烦你了老师。”
　　“没有没有，她现在这种情况呢，需要去心里医院检查开了证明才可以返校。我也已经给她批好了长假。”
　　“好，谢谢老师了。”
　　“你女儿现在这情况，我是建议你们的女儿住院一段时间。因为我们开证明不是说开就开的，需要住院观察。”
　　白瑾宣的父母很是听老师的话，第二日便带她去了医院检查。
　　进住院部后，白瑾宣的主治医生确诊白瑾宣为“中度抑郁症。”
　　白瑾宣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窗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语言的苍白无力已经根本无法描述她的绝望，她太累了。
　　“妈，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