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的故事》末路才子

6、第 6 章 他第一次留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刚搬来时，她花了王董6000块钱买的几百本书，已经被她看掉60多本了。她在年底的时候，还去考了一次研究生，考试那天还是王董开车送她去的，他每回到红塔东路这边的别墅来，不跟她做的时候，他就看她一个人坐在别墅的阳台的地毯或是角落里静静看书。

　　对于茜茜买的那些文绉绉的书，他不懂，也没什么兴趣，他年少时早早出来闯荡，大半生的脑子里都是各种勾心斗角的发财梦和生意经，而茜茜身上的书卷气息和高学历，还有一些知识女子的气息，恰好弥补了他身上的这种文化缺失。

　　有时候他兴致高了也会从满地的书里随手拿起一本，调侃道：“你倒是有兴致，把这里变成小书屋了。”茜茜就回他：“那你也跟我一起坐下来看啊。”王董笑笑，不语，但他喜欢看她读书学习的样子，这一些让茜茜跟以前那些只知道去购物中心逛街购物的女子不同，茜茜不喜欢外面的喧闹，更喜欢宅在屋里。看看书，做做饭，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并不会觉得无聊。

　　有时候他也会劝劝她“多出去转转”，她就说“外面太闹了，没有哪里比王老板给的房子的呆着舒服。”王董就笑，也不再说什么，随她在屋里安静的呆着，自己折腾。

　　去考研究生的那天路上，茜茜说：“你忙你的，不用送我，我自己打车就好。”言外之意，他应该多陪真正的家人，这种边界感茜茜很拎得清，她从不过问他那边（原配太太家里）的事，她比谁都希望他对家里那个太太好，这样，她的才能稳稳地继续干下去。顺利赚到她要赚的钱。

　　王董听完轻笑一声：“考场太远了，再说，你想要做的事我肯定要支持你的。”“是吗？”茜茜故意娇呻道：“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吗？”王董一顿，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回她：“说说看，你想要什么？”认识这么久，茜茜从来没有主动开口跟他要过任何东西。都是他送，化妆品、首饰、包包、衣服没停过，接过时茜茜总是一副“哦好的”，茜茜对这些装饰门面的东西，并没有多少兴趣，她想的是，以后卖了它们能换多少钱。

　　对于她第一次主动开口跟他要东西，他还是颇为兴奋和惊讶的，只是更让他惊讶的是，茜茜这时笑说：“把你公司给我啊。”王董大笑，边开车边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应她这个大胆而且有些荒谬的玩笑。茜茜也没再接话，低头拿起手上的书本又继续看了起来。

　　茜茜心里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或者说是两人之间一些微妙的变化，也是从这一天开始的。那一天，茜茜从大学城的考场出来，她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他，他站在考场外面的路边，送她进去后，他没有走，他在考场外面的车里等了她几个小时。那天他穿一件咖啡色外衣，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老。

　　说到这里，茜茜，眼神里多了一些温和的表情，跟以往的淡漠不同的一种表情，她喝了几口咖啡，然后抬头看了看咖啡馆不远处的书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站在路边等她，看到她出来，他伸出胳膊远远的挥了挥手，很奇怪，看着这画面，茜茜的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触了一下。

　　王董见她来了，笑问“怎么样，题目难不难，考得如何”，她说“还行，就是有的题目我之前没有好好的看”，王董又说“饿了吧”，茜茜犹豫了几秒，想到他那么忙，为了等她又耽搁了他大半天的时间就笑说：“我请你吃饭吧。”她不想欠他的，一段关系里，如果一方欠的多了，就会慢慢失衡，另一方就会慢慢厌恶。

　　对于她不同与往常的的温柔和细腻，王董很吃惊，但是看得出来他很高兴也满意。两人去滇池边的一处料理，去吃了顿人均一千多的料理。就这样，两个人都温和了许多，于是，在吃完饭两人从料理店出来，走到停车位的时候，茜茜故意温柔的地走到他的身侧，挽起他的胳膊，头靠过去。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跟他的肢体接触，王董转过身，看着她，眼前这个比往日里温柔细腻的女人，怔了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特别的情绪。笑了笑，伸过手，搂了搂她。

　　说完，茜茜笑了笑，点了一份水果沙拉，说“其实，如果那一刻，我跟他撒娇要更多的钱，他应该也会给。”我说“那后来呢？你开口了吗？”她又笑笑说“没有，女人要知进退，交易最重要的就是遵守规则”

　　后来，也就是那天夜里，他留下来过夜了，那也是他第一次留在她这边过夜，第一次留在这栋他给她准备的红塔东路上的房子里。

　　洗完澡，茜茜换好睡衣蜷缩在床边的位置，王董过去抱她，茜茜装睡着，王董笑，摸了一下她的脸，说，“今天有些累，不做什么。”茜茜转过身，看他在昏暗的灯光下，褪去了往日里严肃的表情，发现他的脸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王董拍了下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她躺过去，她就躺了过去，王董把一个胳膊伸出来，搂着她，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这么亲昵地拥抱在一起，这一天晚上，他们身上有同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王董没说什么，茜茜看了他的脸，很快他就睡着了。

　　几天后，有些意外，也许是因为茜茜变得看起来比之前温柔又听话。过了几天，他送了她一辆车，名义上是送，其实就是在任期内享有使用权，之前一直闲置在他公司楼下的车库，应该不只是她一个人开过。茜茜不喜欢开车，有时候心情不好，会在晚上人少的时候从红塔东路开到环湖东路，再或者开到高海高速上，或者上二环，在二环的高架桥上绕啊绕啊。那些夜晚，车开的很快，风从外面灌进来，夜越黑，风越大，茜茜却悲伤，越难过。

　　真正的两人之间的感情变化，是在法国的那次出差的时候，在法国待到第五天的时候，王董手上的工作就忙差不多了，他让一起来的助手先回国了，打算跟茜茜多停留两天。他问茜茜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两人就一起在巴黎去了凯旋门、塞纳河，还去了巴黎几个比较时尚的购物街道。

　　一整天玩了一些地方，他给茜茜买了一条丝巾还有一个包包，吃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喝了冰咖啡。晚上，在酒店，深夜里，茜茜突然小腹疼，疼得浑身无力，直冒冷汗，王董很心急，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说“你等我，我去买药”于是，就冲出酒店去给她买药。过了半个多小时，他回来了，精疲力竭，气喘吁吁的样子，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一盒腹痛的药。他不会法语，英语也不怎么样，应该是跑了一段路。

　　疼痛难忍，又无助恐惧的茜茜，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出去给他买药的气喘吁吁的男人，看着他递过来的药和端着的热水，忽然，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蔓延起来，她眼睛一热。服下药后，他搂着她，他轻轻的拍着背，时不时摸摸她的头，一直不停的哄她。她在他怀里躺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恢复精神。女人一旦被男人哄，就会变得更加脆弱，那股脆弱一下子把她击垮了。

　　她不想逞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温热的胸膛给了她一种确定的安全感和安慰，很奇怪，她不再抗拒，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好像变得跟以前那个跟她亲密时，她抗拒的那具身体有了不同。在这样一个完全的异国他乡，她慢慢的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多了许多亲切。

　　于是，她坐起来，在他的嘴上亲了下，又亲了亲他的侧脸，感谢他的意思。他完全还没反应过来，有点意外，很快，就露出了笑容，一种很满足的笑容。她是第一次主动亲他，准确的说，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吻，以前的每一次，他都是直奔主题。此刻被她轻轻一啄一碰，王董反应了过来，也热了起来。

　　不过，就在这一刻，茜茜意识到自己忘记带避孕药了，一瞬间就清醒了，她突然变得害怕，她知道以他的习惯，他接下来会做的事。但是，看着茜茜有些怯生生又比往日里温柔的眼神，他竟然主动拿出了酒店床头柜里为客人准备的套套戴上。茜茜心里猛然一愣，他应该好多年都没有使用过这个了。

　　他笑笑，说：“我戴，今晚听你的。”他忽然像变了一个人，茜茜眼睛一热。那晚她也像变了一个人，以前对他隐忍着的声音好似都在那晚的那个过程中，全都放出来了，那些曾经让她羞辱的东西，在那一晚也都在那个过程中荡然无存了，她的身体好像爆发了，王董很意外，但是，但又想让她爆发更多，就这样，她对这个男人的身体没有了抗拒，她配合着他，他很卖力，就在爆发的最后一刻，他喊了好多声“茜茜，茜茜”。

　　茜茜说，在那晚上的那一瞬间，很奇怪，她全程都没有反抗，甚至有些主动、配合。她好像把自己交出去了一样，在爆发的那一刻，她感觉她的心像是突然化了，就在他喊她名字的那一瞬间，她感觉，他好像把她的心都快喊出来了。

　　而，事后，他取下小雨伞后，抽着烟时说的那句话，又让她一瞬间从刚刚的情绪里，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