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2 北斗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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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做了个梦，是跟凝光有关的。
在梦中，是她记忆里的场景，小凝光中暑晕倒在地上，但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粗暴地往她头上浇水，而是把她拖到大树底下之后四处跑，给她找各种果子，还很温柔地把她拍醒，问她要不要吃点。
谁知道小凝光一睁眼，开口就是冷冰冰的：“北斗船长，你这次的罚金呢？”
北斗从梦里惊醒，坐在床上半天缓不过来，冷白色的月光从窗户外大摇大摆地躺在她的床上，北斗盯着这片光看了好久，叹了叹：
“这梦一点都不真实，我明明每次交罚金都很积极……”
北斗嘟囔几句，又说：“小时候待人倒是很有礼貌，还想着要报答我呢。
“现在却天天劝着我别干私运的活儿，念念叨叨的，也不怕我烦你。”
北斗仰头倒在床上，看着自家天花板，半睁半闭间，感觉自己透过那天花板，看见了群玉阁，看见了凝光。
要命，怎么哪都有你。
带着这种烦躁，北斗睡得倒挺香。
再过几日就是海灯节了，城内装饰的灯笼都挂好了，街上几家烟花店这会儿可算是迎来旺季了，还有很多推着小车的商贩，海灯节尚且未到，就已经开始搞优惠活动了，这样一来，原本就是熙熙攘攘的璃月港更是拥挤，黄包车都有些寸步难行，这下即便是有些权势的人物，都得靠两条腿走路。
不过这对本就喜欢热闹的璃月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困扰，反而是过节的心情更加愉悦，北斗也不例外。
虽然南十字已经很久没有出航了，但为了迎接海灯节，北斗还是叫上大家一起聚个餐，可就现在城内这火热的氛围来看，他们指定是约不到包间了。
北斗本就是一时兴起才叫来大家，没做什么准备，船员们也并不在意能不能在华丽的包间享受奢侈的晚餐。那既然大家都无所谓，为什么不在城里一起晃荡晃荡呢？
一行人的目标太大了，川流不息的人流很快把他们冲散，北斗正盯着卖烤吃虎鱼的摊子出神，扭头就找不着船员们了。
北斗：……没带钱。
她出来原本只是想看看风景，兴致来了又去一家一家地敲门把弟兄们都叫出来聚餐，完全忽略了自己的钱包。
摊主百忙之中认出了这位死兆星号大船长，瞧见她抓耳挠腮的样子，正想说：“大过节的船长何必烦恼，我送你几串！”这类话，谁知人群熙攘中走来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只是轻轻一瞥他，他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好强的气势。
这是与她对视的感受，但凝光只是想止住摊主的好意罢了，并没有其他意思。
她走到北斗身后，看起来也不像要买，因为她说：“北斗船长这幅样子，莫不是璃月律法过于严苛，让交完罚金的船长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冷不丁听到凝光的声音，北斗吓了一大跳，听清内容之后更是觉得惊愕：你这也能想到罚金？
凝光看她表情后忍不住笑，还不等北斗开口，她又接着说：“律法的修订有我的参与，想必我也是让船长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恶人之一，为了补偿，今天就由我来做东吧。”
一个普普通通的路边小摊，何德何能招来这样官方的说法。
摊主听后有些石化，虽然还没认出来这是七星天权，但模模糊糊也能知道必是个大人物，他求助似的看着北斗。
北斗脸上表情更是窘迫，那张能扛下日光和海风摧残的脸上难得有些别样的红润。她清了清嗓子，梗着脖子说：“来两份吧。”
“那就两份。”凝光说。
她俩一人拿着一份烤吃虎鱼，并肩走在璃月港的大街上。
“怎么就你一个人？”北斗四处望，竟然没发现平时紧紧跟着凝光的秘书们。
“出来逛逛罢了，没想到居然能看见北斗船长出糗。”
“喂，我那是忘记带钱了。”
“没关系的，船长为璃月的经济繁荣做了这么大贡献，我请客是应该的。”
“我就知道，又绕不开罚金了。”
“我这么说确实会令人生厌，”凝光停下脚步，二人来到了木桥上，她转身靠在栏杆上，继续说，“但上次你就没有因为偷运被罚，不是吗？”
北斗在她身边，有些无奈地笑：“我到底运没运，你还查不到吗？”
“至少在群众，和我的同僚眼中，你的确没有偷运。”
“如果你是想要我做好表面功夫，”北斗顿了顿，看向她暗红的双瞳，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心意说话，“即使是表面功夫，我也不会去做的，运了就是运了，上次我没有坦然说出，只是因为与你——们高层有过约定罢了。堂堂正正，才是南十字的做派。”
“你是很多渔民、船队的信仰，他们很多都是璃月的子民，我应该对他们的信仰负责。”
“信仰什么的太宏大了，事实上我与他们只是互相信任，相互扶持的平等关系，璃月人的信仰，应该是帝君才对。”
“……说不过你。”凝光耸了耸肩，居然就这样放弃了。
北斗已经准备了一大堆话继续反驳，没想到一拳还没打在棉花上呢，棉花就跑了。
“……说不过……然后就没了？”
凝光浅浅地咬了一下烤吃虎鱼，对着她笑得居然有些狡黠：“至少今天说不过你了，我可没说以后不会再管。”
“……我知道你或许是出于七星的责任，或许是同僚的议论，或许，我可以这么认为吗，是出于对我名誉的关心，才一次又一次地劝我。但在我眼里，身为「璃月七星」，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必再想着纠正我这个缺点。至于我，我要负责的对象从来都是船和兄弟们，不是我的名誉，也不是「璃月七星」。”
凝光怔怔地听完了她的这段话，而后发愣地看着手中的烤吃虎鱼，好一会儿才开口，谈的已经是另一个话题了：
“你知道吗，烤吃虎鱼曾经也是我的一条谋生之路。”
“我知道。”北斗说。
“我的第一桶金，是一箱渔获。”
“我知道。”北斗说。
“小时候的生活并不算好，白天打完工之后，就得赶快回家做家务，晚些时候还要推着小车出来卖烤吃虎鱼。”
并不只在晚上才会出来卖的。北斗心想。
“从普通的渔家女到现在的「璃月七星」，我走着自己曾经想都不敢想的道路，有些时候工作多了，我反而会停下来，忍不住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情，那些反而是比我所拥有的财富与权利更加珍贵的事物。”
“嗯，”北斗说，“我知道。可是现在也是弥足珍贵的，你不必想着自己是「璃月七星」，不必想着自己是天权，比起这些身份所带来的财富和地位，有些东西反而是只有凝光才能办到的。”
凝光看着她的眼睛，心像被人捧到了琉璃百合上，正被花瓣包裹，等待绽放。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