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北凝]大航海家》此间木

11、10 凝光原

　　凝光原本想说让北斗直接去群玉阁，好好汇报一下整个行程，但北斗一改之前的爽快，不，应该是把曾经的爽快转变成了一口回绝她的魄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虽然声音有些小，但非常坚定地表示，自己要先回家。
　　只需稍稍想想，凝光就说服了自己：这位船长大抵是累着了，既然已经安全归来，身为善解人意的合作伙伴，她确有给北斗一点时间休息的必要。
　　可惜，若是凝光肯再坚持一些，再多问几句北斗执意不肯去群玉阁的理由，或许就能得到与自己设想所不同的答案。
　　北斗庆幸对方没有逼问，总不能真的说出什么“要在喜欢的人面前保持良好形象”的话来吧。
　　在家里磨磨唧唧地洗了个澡，又花了一顿晚饭的时间好好消化自己对凝光不一般的想法，北斗船长抖擞精神，一脚踏进了群玉阁的大门。
　　“来了，”凝光抬眼看她，“这么晚了还过来？”
　　“还不是怕有人等急了。”
　　“呵……”凝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当然更担心累坏了你这位大船长。”
　　北斗挠了挠头，眼睛不敢放在对方身上，只能胡乱瞟。
　　窗外是一轮圆月。整片天空在群玉阁上看着要比下面美得多，月亮都要更明亮些，群玉阁底下的璃月港也是，在夜晚的提瓦特大陆闪着明亮的光。
　　啊，好像今天是农历十五来着。
　　北斗没来由地这么想。
　　夜里天气冷，凝光披上了一层大衣，翻看着手上的文件，也不说话；北斗就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虽说一开始明明没打算施舍哪怕一点心思在这每次都想着跟自己斗嘴的女人身上，但时间一长，还是忍不住往凝光那边看。
　　天权翻看得有些入神，眉毛也投入地跟着主人的思绪皱起，船长看了，也皱起眉头来。
　　凝光放在一旁的烟斗就快燃尽，升起的烟又细又薄。
　　那女人合上文件，正要跟北斗说话，就看见对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两人都是一滞，北斗眨巴眨巴眼睛，意识到倘若此时她移开了目光，保不齐这精明家伙会从自己的表现看出什么来。
　　但凝光没有继续和她对视，率先开口说：“你在海上的事情，大部分我都听你的船员说过了。”
　　北斗点点头：“那你让我来是为了？”
　　“说来也怪，你在海上救的那艘平民船，上面居然载了晶化骨髓，你知道这事儿吗？”
　　“噢……”北斗差点紧张地说不出话，“知、知道啊。”
　　凝光看着她。
　　“干什么这样看我？”北斗怕被看出来，干脆把眼睛一闭，死都不认。
　　凝光眼里带了笑意：“没事，我就是问问。”
　　北斗看着她，就大概能明白这又是一种调笑了。
　　怪事，明明自己也不是这样扭捏的人啊，从来敢作敢当的自己，怎么变成这个怂样了。
　　哼，当真以为自己怕她？
　　“没错，那晶化骨髓是出自我的雇主。”北斗不客气地回她，神采之间又有了当初让凝光头疼的模样。
　　凝光懒得追究她又违例运输的事情，毕竟那平民船上的商人一口咬定是他们自己运的晶化骨髓，还十分积极地承认错误，任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那艘船上的商人可把你吹的神乎其神。”
　　“当然，「龙王」诶！”北斗有些孩子气地对她说。
　　“船员们说，你把所剩无几的食物坚持平分给了所有人。”
　　“是有这么一回事。”北斗看出来了，凝光就是想跟自己聊天，于是她也不拘束了，一屁股坐在凝光桌前的椅子上。
　　群玉阁里的工作人员早就走得差不多了，那三个经常粘着凝光的秘书也被凝光遣走了，群玉阁内亮着灯的地方，只有这个会谈室，以及通往凝光起居室的路。
　　莫名地，北斗心里有些痒。
　　快要入睡的群玉阁内的一切，都像罩了一层暧昧的雾，北斗就着同样暧昧的灯光，看着与平日工作时不太相同的凝光。
　　凝光的状态很放松，对北斗的态度也比之前亲近很多，她甚至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北斗一番：“瘦了，脸颊都有些凹进去了——嗯，还黑了些。”
　　北斗难得地有些局促，偏开目光摸了摸的确没剩什么肉的脸。
　　“会下棋吗？”
　　“嗯？可以试试。”
　　两个人来了好几盘，北斗下棋毫不客气，说是下棋就认认真真地下了起来，放在其他人面前，多半是以为这是一次绝佳的商业机会，指不定会在下棋的时候旁敲侧击的从她嘴里挖出什么情报来。
　　眼前的北斗，只是在托腮思索棋局，她心里踹测的也仅仅是自己下一步的走向，凝光很喜欢这种感觉，她情不自禁地看着北斗笑。
　　“我赢了——你在笑什么？”北斗看见凝光的笑，脸上一凛，还以为自己下错了，怪了，明明自己刚刚那步确实能把凝光逼到死棋啊。
　　这女人，死棋了还笑。
　　“我在高兴北斗船长果然有魄力。”
　　“……哈？不就赢你一局吗，要不你再赢回来？”
　　“天色不早了……”凝光想说“请回吧”，又有些说不出来。
　　北斗一愣，意识到再待下去的确有些失礼：“那我先告辞了。”
　　她站起身，眼睛却还往凝光那边看，竟然被看出几分依依不舍来。
　　凝光也站起来，披着的大衣有些滑落了，露出她白皙的肩。
　　北斗又迅速移开目光。
　　“要不……我送你回房？”
　　这话一出，北斗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群玉阁现在这屁大点地方，走几步就到了，用得着她来送？
　　凝光目光闪烁，发出几声轻笑，居然答应了她这毫无逻辑的请求。
　　二人并肩走着，偶尔会蹭到对方，不过这种天气，能蹭到的也就彼此的衣服了。
　　北斗还没来得及开始心猿意马，就走到了房门口。
　　凝光走进去，转身，动作之间扬起一阵香气。
　　香气很淡，北斗离得近了才能闻到，但她不确定这是房内的香薰，还是凝光身上的香气。
　　想要知道，当然得更进一步。
　　但凝光垂了垂眼：“晚安。”
　　这便是让她走了。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