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鲜花下的少女—开篇 L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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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回来的时候，距离六点半只有不到二十分钟，而L拿走的丝带已经不在他手腕处了，他到床边只看得见音糸的后脑勺，音糸整张脸都已经埋在被子里面了。
L颇为无奈地拉了拉被子喊道：“哥哥，起床，我们快迟到了。”
音糸慢吞吞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满脸的不情不愿，又不耐烦地走进厕所洗了把脸，才向门口走去。
“外套。”L见音糸打算就这样出去时，拿上床边的外套递给音糸。
“嗯？谢了。”音糸忘记了这里不是中州，一时间适应不了。
两个人紧赶慢赶赶上了晚餐时间，这时距离六点半还有五分钟。
餐厅是那种长桌子，共有三张，面容姣好的院长和一个与音糸年龄相仿的女孩在给乖乖排队的孩子们添饭添菜。填完饭菜的孩子安安静静地找个位置坐着。
整个餐厅没有一个人吵闹，偶尔听见金属餐具碰撞的声音，对于低龄段的孩子来说，可能过于压抑。
L拿上自己和音糸的餐盘，带着音糸前去排队，音糸看着那些可口的饭菜也觉得有些饿了。
他们很快就排到了女孩面前，女孩低声对L说了句什么，L也点了点头，他们被院长瞪了一眼就没有任何交流了。
打好饭菜，L带音糸来到一个角落坐下，音糸发现这里正好是院长视角的死角，音糸透过一旁的窗户看见了窗外的大雪缓缓落下，落在窗框上又淡淡化开，正当音糸入神的时候被一旁的动静唤回思绪。
只见两名少年端着盘子坐到他们的对面，左边的少年有一头罕见的白色长发，被他束在身后，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脆弱，眼里却充满阳光地对音糸笑了笑。
右边的少年有着与L极其相似的脸，只是对音糸点了点头，看上去似乎与L并没有任何区别，可是音糸就是觉得他们两个不一样。
音糸看向L，发现L不知从何时起也看着自己，见他没说话，音糸也低下头安静吃饭。
L让音糸自己先回去，便与另外两人先行离开，四人的第一次见面在沉默结束。
到了门口，音糸突然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法进去，有些恼人，只好靠在一旁等着L回来开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仍然没有L的踪影，音糸赌气似的使劲转动了两下门把手，指纹却验证成功，音糸推开门看见空荡荡的房间，心里面没理由地感到一丝不安……
音糸记得L说过九点钟院长会查房，但他不在名单中，所以听见敲门声不要搭理院长。
音糸走到两个一模一样的柜子前，选择打开靠里的那一个，里面有一些衣物以及一个毛绒兔子玩偶，他看见里面的东西愣了一下，又打开另一个柜子，这个柜子里有生活必需品与衣物，音糸笑了笑小声地说了一句：“幼稚鬼。”
音糸搞不懂L在想什么，拿上洗漱用品去浴室想简单的洗个澡再去睡觉，走进浴室，迎面有一面大镜子，将洗手台以上的部分全部覆盖着。
镜面映照着一名黑发少年，少年赤裸的躯干上有大面积复杂的疤痕，从左后腰起延伸到肋骨处，以及从右肩往上几乎接近下巴的位置都布满了似叶脉般的疤痕。
音糸白净的皮肤配上这些浅红的疤痕，反而营造出怪异的和谐感，不过他不这么认为罢了，只是“啧”一声便没了下文。
音糸躺着床上百无聊赖，眼睛盯着天花板开始自我催眠，慢慢地睡了过去，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听见了开门声，立刻醒了过来，来人刻意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
“怎么还是醒了啊？”音糸听见L有些郁闷的声音，便也只回了一个“嗯”字，听见L转身去了卫生间，稀里哗啦的水声环绕着音糸，困意席卷而来。
待L出来时，音糸已经昏昏欲睡，L蹑手蹑脚地爬上床，音糸忍住想翻身将他踹下去的冲动低声骂道：“你有病？”
L的胆子大的找不到北，看到音糸布满疤痕的后颈，便伸手抱住了音糸，将头抵在音糸后背向他撒娇般说道：“哥哥，抱一下嘛，我好冷。”
音糸抬手盖住了L压着自己胸膛的手，以及那只手压住的刀，冰冷的温度并不源于那把小刀，而是L，他身上很冰，冰得音糸一颤，小刀却是温热的。
“这是你的刀。”L感受着音糸的温度，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干嘛去了？”音糸对这个姿势有些不满，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L没有搭话，只是将音糸抱得更紧了：“我真的很冷。”
音糸闻到一股血腥味，将小刀从L手中抽出，翻身坐到L身上，看着L不为所动的表情，再次用小刀抵住他的脖子，对他绽放一个大大的微笑说道：“我说阿梁，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L微微睁开眼睛，屋内没有光源，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光亮，令人看不清，可他就是觉得身上这人好看极了。
“最后问你一次，拿着我的刀干什么去了？”音糸见L半天不说话，有些不耐烦地压了压刀。
L的左手握住了音糸因为撑在床上而微微颤抖的右手，脖子也被音糸压出了一条血线，血珠顺着脖子的一旁滴落下去，L声音有些咽呜地回答道：“我才不会杀人。”
音糸听罢，也不想继续进行这种没意义的事情，将刀扔在桌子上，翻身躺在L右侧半搂住他的脖子，抵在L脖子上将血珠舔舐干净降低声音乖乖地说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了，睡吧。”
L看着天花板，听到不知道音糸是不是真心的一句话选择了沉默，音糸的呼吸在侧，L也放松神经渐渐入睡。
次日早晨，音糸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踢了踢L的小腿，带着刚醒的气音催促着L赶紧去开门。
L将音糸的手从身上拉下，起身顺手做了一件自己想了好久的事情，薅了薅音糸的头发，被音糸有些气愤地上手抓住才作罢。
门外站着的是昨天那两名少年，白发少年对L说道：“昨晚又死了一个。”
白发少年正欲接着说话，却被旁边的少年打断：“咳，那是？昨天你都不给我们解释解释，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们了吧？”少年透过L的肩膀看见了还在床上躺着的音糸。
“嗯？噢，他啊……”L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怎么介绍音糸，又接着回答：“戢文的人。你得自己问他。”
门外的两人都有点诧异这种说法，白发少年似是皱了一下眉毛，但好在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也自然回避了L脖子上的伤痕。
白发少年趁L一个不注意，溜进了房间，另一个少年紧随其后，L看着这俩人把这当自己房间的随性样又无奈又好笑，音糸自然也不情不愿地坐起来。
跟L极其相似小孩先是大大咧咧地坐在音糸对面那张床上，又向音糸介绍自己和另一个小孩：“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冬升，这是暮迟。”
“你们的名字感觉好像。我也不知道哪里像。”音糸看着冬升这张脸有点懵，也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只能干巴巴地说给冬升听。
“那可不，我们……”冬升正要展开他的激烈演讲，就听见落座在身旁的暮迟开口跟音糸打招呼：“你好呀，你长得好可爱啊。”冬升只能默默闭嘴。
音糸看着两位不速之客，客客气气地回了声：“你们好，音糸，谢谢暮迟，你也是。”然而实际上音糸不喜欢别人说他可爱。
暮迟继续着进门前的话题：“这是今年第一个，比往年晚了些。”说罢，将手上的档案袋递给对面的L。
打开袋子里面只有一叠赠品，L拿出照片将其摊开在床上，上面呈现出的是一名像花一样的少女，不仅仅是是少女自身，更是因为她身上身下都布满了一种鲜花，中州没有鲜花，音糸看不出来这黑色的是什么花，但这名少女却越看越眼熟。
“这是……这是昨天院长旁边的那个女孩？”音糸拿出其中一张正脸的照片递给L，照片上的女孩口含一朵鲜花，看上去很平静。
“是。”L回答完音糸的问题开始在那一堆照片里面寻找着什么。
过了一会，不知道L看见了什么，脸色显得有些不好，L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开机后，黑着脸将那几张照片拍了下来，将照片全部叠成一叠递给冬升说道：“放回去，我去看看。”
说罢，L拿了件羽绒服，有些低气压地摔门离去，音糸看见了L拍的照片，照片是一张细节图，是那个女孩与花的接口，仔细一看全是密密麻麻的缝合线，也就是说花是被人缝在她身体上的。
冬升躺下去仰着脖子长叹抱怨了一声“没良心的，谢谢都不说。”，斜着眼看见准备去找L的暮迟道：“暮迟啊~”
暮迟有些着急，但还是坐了下去看向冬升语气有些急迫回道“嗯？干什么？”
“让他去。”冬升拉着暮迟的手不放继续说道。
“为什么？”音糸将自己盘腿坐麻的腿伸直，边捶边问。
“不想吗？还是说你不想知道他去哪里干什么了？”冬升换了个姿势抱着暮迟，枕着他看着音糸问道。
“可以？”音糸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当然，出门往左一直走，应该能追上小梁，后面你会知道怎么走的。”暮迟不断挣扎离开冬升的怀抱，冬升就是不放手，无奈只能对音糸嘱咐道。
音糸颇为意外地看了一眼冬升，穿好鞋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鲜花下的少女—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