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邀请加入灵异特调组之后》久右

20、连环跳楼

　　月挂高空，星稀无云。

　　华城第三人民中学，教学楼，灯火通明。

　　晚自习即将结束，一名已经按耐不住放学的学生正无趣地打量着窗外。

　　屋里灯光亮晃，他瞧不见外面昏暗的景色，只能看到自己百无聊赖的神情。

　　忽然间，窗外出现一张脸。

　　一张倒立的脸，脸上露着绝望与惊恐的神色，他与那张脸对视了正着。

　　“哐当……”

　　学生惊恐地从座位摔落到地面，手撑着地不断向后挪动着，浑身发着抖，瞳孔剧烈颤动。

　　他手指着玻璃，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只得疯魔一般支支吾吾。

　　“嘭——”

　　一声巨响随之从外传来，惊声尖叫着打破了教室的宁静。

　　整栋教学楼瞬间变得慌乱，尖叫声此起彼伏，学生们顾不得纪律，都猛地跑出教室。

　　*
　　得到报警消息时，纪言知才刚走在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

　　一听报警内容，连忙把自己的书包递给宋兆，并让宋兆帮自己晚上向查宿老师请个假。

　　华城第三人民中学离大学城不远，骑着单车不过二十分钟便到了。

　　纪言知与酆祁和黑无常汇合，一同走入学校时，刑警一队已经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封锁。

　　瞧见他们，洪大伟与刑警一队打了声招呼，走了过来，将一份文件交给酆祁。

　　“死者是这所学校刚高考完的毕业生，也是学校董事会董事长的儿子，叫吴涛。他的父母已经来了，正在校长室，刚刚问过，说是今天死者一切正常，晚上吃过饭接了个电话，匆匆回了房间，什么时候出去的，家里没有人知道。”

　　酆祁仔细看着手中的文件，默不作声走到警戒线前绕开，进入到现场：“案子为什么会惊动特调组？”

　　洪大伟瞧了瞧已被白布盖住的尸体：“这是这个月第三个跳楼的学生了，死的几个人还都是同班同学。今天局里一共接到两通报警，一个是普通的，一个是报给咱们的，报警的人说学校闹鬼。”

　　学校闹鬼？

　　纪言知诧异地侧头瞧了瞧酆祁，跟在酆祁身后走到尸体前，看着洪大伟带上手套掀开白布。

　　他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看到死者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干呕出声。

　　死者因为是从高空坠落的，所以四肢已经扭曲变形。

　　一张脸沾满了血，嘴巴微张，一双眼睛睁得巨大，因大脑出血的缘故，眼白已经被染红，显得死者诡谲万分，死前似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而最让人震惊的是，死者竟穿着碎花连衣裙。

　　一个男子晚上穿着碎花连衣裙在学校跳楼，的确是一件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酆祁蹙眉：“谁报的灵异警？”

　　“不知道，刚刚问了，没人承认，打电话回去已经关机了。”洪大伟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现在技侦在紧急查询报警电话的通讯信息，因为涉及隐私，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报警的人竟然没有出现？

　　而且这已经是这所学校这个月发生的第三起跳楼案件？

　　纪言知冥冥之中觉得，这起案件确实不是普通跳楼自杀那么简单。

　　“会不会是报警的人不敢或者没办法出现？”他看着酆祁，试探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或者报警人正是凶手，或者迫于某种压力，报警的人根本不敢现身。

　　酆祁显然是认可他的推论的，瞥了眼洪大伟：“如果查到了，不要惊动学校，直接告诉我，先一起去趟校长室吧。”

　　“知道了。”洪大伟点点头，一伸手拉开警戒线，带领着他们朝学校的行政楼走去。

　　行政楼是教学楼南边的一栋三层欧式小楼，校长室就在顶层，硕大的落地窗高贵气派，此刻因跳楼一事，房间里灯火通明着。

　　纪言知跟着酆祁才刚上三楼就听到有人难掩愤怒地讲着话，进入到校长室时，便看到一个中年男子靠坐在沙发里训斥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男人。

　　瞧见他们的身影，中年男子立即噤声，没了他的吼叫，身边的女人哭啼的声音才愈发明显。

　　见其哭个不停，中年男子不耐地让她闭嘴，最后给自己点上一根雪茄，才站起来身与洪大伟打着招呼。

　　“警官们好，我是学校的校董，我姓吴，今天这件事还要麻烦各位了。”吴校董脸上堆着笑，用着平日里应酬的语气与酆祁他们打着招呼。

　　他侧头示意刚刚被自己训的两个男子给警官们雪茄，瞧见酆祁并未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后，笑脸一垮，又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纪言知从进了屋子就细细打量着屋里的人，看来那哭着的女子大概就是死者的母亲，而旁边两个站着挨训，一句话都不敢说的人，很有可能是学校的工作人员。

　　在洪大伟的主动沟通下，几个人分别做了自我介绍，确实与他猜测得无异，那两个男人一个是校长，一个则是副校长。

　　酆祁视线扫过屋内的四个人，目光最后落在洪大伟身上：“分拨了解下情况，洪副队和黑问下死者父母。”

　　话说一半，眸子睨了眼依旧不敢抬头的两位校长：“二位则随我出来下吧。”

　　“这位警官，有什么不能一起问的？”听到酆祁的安排，吴校董似是极其不满，警觉开口问询。

　　酆祁根本不理会吴校董，慵懒地转身走到门口时，才缓缓开口：“聚在一起有什么可问的？”

　　他的语气听上去虽然漫不经心，但其中却有着不容质疑的威慑力。

　　吴校董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这威慑力压得说不出口，最终还是妥协了，只得用眼神示意着两个校长慎重。

　　这一番微不可见的表情，纪言知全然看在眼里，他走在两个校长的身后，一起出了校长室，进入到对面一间办公室内。

　　酆祁打开办公室的灯，等三人都进入才把关门上了锁。

　　他斜靠在资料柜边，神情淡漠地看着坐立不安的两位校长，半晌才缓缓看了口：“听说贵校这个月死了三个学生？”

　　正校长脸上露着谄媚的笑，拿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学生学习压力大，难免、难免……”

　　这个回答显然没有让酆祁满意，他挑了挑眉，阴鸷地盯着两个人：“学习压力大？高考已经过了，考完试的高三生为什么反而学习压力大？”

　　如果说是其他年级的学生压力过大导致心理出现问题还可以理解，但高考毕业生明显说不通。

　　酆祁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两个校长面前，手撑着桌子，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不断逼近：“二位还是老实说一说情况吧，我只能说，我可比你们的校董吓人得多。”

　　酆祁这话不假，毕竟黑白无常都要敬他三分，再有权势的人在鬼神面前，还是不值一提。

　　不过是被盯着看了两眼，两个校长就被酆祁吓到哆嗦起来。

　　“死的三个孩子都是关系好的，以前经常在一起。”

　　最终还是副校长受不了，先开了口，他讪讪地看着酆祁：“死的第一个孩子是高考后没两天跳楼的，紧接着十几号死了第二个，今天是第三个。”

　　正校长瞧见副校长开口，也只得点点头：“那几个孩子家里有钱有权，作威作福，兴许是得罪什么人了，我们担心事情闹大，所以在吴董的建议下，花钱把事情压下去了。”

　　了解了基本情况后，酆祁换了个问题：“三个人死时都穿着碎花裙？”

　　“没……没有。”副校长摇摇头，“第一个孩子好像没有，剩下的两个孩子都穿了，所以我们才觉得是碍着什么精神变态了。”

　　两个校长许是憋了太久，一经开口，现在便是有问必答。

　　酆祁也就趁机会循序渐进地不断问着问题，也终是问出些东西来。

　　这个月死的三名死者说是关系好，实则是以今天死亡的吴涛为首的无恶不作小团体，仗着家里的势力在学校是横着走的，校长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他教职人员和学生更是没办法。

　　这个小团体就读三年期间，欺负了不少人，有打折过别人腿，花钱了事的，也有逼到人家走投无路，主动申请转学的。

　　大家都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只得尽量不惹怒他们，躲着些走。

　　到了高三这一年，小团体们也出奇意外地收敛了些，再没惹过事。

　　不过因为学习落下太多，吴韬他们成绩还是垫底，但他们也不需要好好学习，家里已经安排好了之后的规划。

　　死的三个人里，两个人到时候会去欧洲留学，吴涛则会去美国，所谓学习压力，这三个人根本不会有。

　　但两个校长都不知道这三个人上学时明明不愿出现在学校里，高考结束后，突然回学校究竟为了什么。

　　因为担心不好的传闻对升学带来影响，所以才强迫了所有学生，谁都不能说出这些事，不然以后就学会成为问题。

　　难怪今天有人报了灵异警，却不敢站出来回应，那么报警的人大有可能是学校的学生。

　　狼狈为奸的霸凌小团体一个接一个死亡，这其中定有什么原因。

　　酆祁敛着眉打量着眼前二人：“学校有校园暴力事件吗？”

　　他的问题叫两个人都慌了神，连忙摇头：“这我们不清楚啊，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都很正常，我们真的不清楚。”

　　两个校长都慌得厉害，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酆祁和纪言知，显然是撒了慌的。

　　纪言知本以为酆祁会继续询问，却不成想酆祁直接直起来身，冷冷地看着面前两个人：“学校从明天开始停几天课吧，警方需要在学校进行调查，学生们都暂且回家。”

　　话落，便不再与二人多说什么，重新把门打开，看到黑无常和洪大伟也刚好从对面房间出来，盛祁便率先迈出步子。

　　他小声朝黑无常和洪大伟安排着工作：“回去查死的三个人的社交圈，还有没有可能有生命安全问题，这三个人在校期间有没有过校园暴力，对谁施暴过，都查清楚。”

　　安排完，话音一顿，后又对洪大伟补充道：“今天安顿好所有学生回家，盯好不要让两个校长和那个校董有找学生谈话的机会，明天早上之前，查到那个报案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