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收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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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王府自然是门高宅大，一进一进的屋子，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个房间，多少的奴仆，多少的府兵。
司徒魅管不了权贵的豪奢，也不想理会，此刻，他与钰王爷正在会客厅品茗。
“好茶。汤绿而清，香浓而悠长，真是好茶！只是不知王爷因何事相请？”司徒魅慢悠悠地开口。
慕容钰思忖片刻，终是轻叹一声，开了口。
“此事说来诡异，近三月来，府里时常有奴仆无故失踪，本王已吩咐府兵搜过全府，也交予官府追查，却始终没有线索。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闹得府里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本王看道长不是常人，或许有办法帮本王追查真凶。”
言下之意，他怀疑府里有脏东西作祟。
“如此，不知王爷能否让本道在府里走一遍，看看是否有线索？”
慕容钰自然没有意见，当下就吩咐管家带司徒魅开始钰王府一日游。这可真是项耗体力的活，一圈走下来，天也都快黑了。
司徒魅皱皱眉头，并没有发现有妖气，倒是阴气甚重，莫非是鬼魅作祟？可是，走过的地方并没有发现鬼魅踪迹。
“不知是否还有没有走过的地方？”
管家擦擦汗，思考片刻，犹豫了会，说道，“还有一处，只是。。。。。。恐怕有些不便。”
内宅都走遍了还有什么地方是不便的？司徒魅挑挑眉，示意管家说下去。
“王爷有一位如夫人，数月前因为流产，悲痛之下神智有些不清，所以单独住在一个比较僻静的院落，除了那个院落，其它地方都走过了。”
王府出了位疯夫人自然不是光彩之事，绕开那里也是常情，不过就目前的状况来看，那里怕是不看不行了。
“带路。”
管家也只能带着他去了，毕竟，这样“丢人”总比真的再丢人要好。
那院子确实偏僻，还没有走到院门口，司徒魅就听到一个年轻女子的尖叫声。
“走开，走开！不要碰我的孩子！我知道，都是那个贱人要害我，那个贱人！”然后是瓷器落地的破碎声。
司徒魅眉头跳了几跳，豪门大宅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龌龊事，像慕容钰这样风雅之人，招惹的女子自然也少不了，这老婆多了，争风吃醋使绊子害人的事情就难免发生。不过，这些都不归他管，他要管的，是“非人”之事。
司徒魅也不避嫌，抬腿就进了院子。
院子里，一个相貌清丽的华服女子发鬓微乱，正在摔东西。婢女们想过去，却又不敢，正在那里不知所措。那女子护着怀里的一颗丸子大小的血玉珠子，如珠如宝地哄着。
“别怕，乖宝宝，娘不会让别人再来害你的，娘的乖宝宝啊，来，娘陪你玩。”边说边绕着院子乱跑，似乎跟谁在嬉戏。
地上散落着各色珠子，她也不怕踩上滑倒，边跑边踢那些珠子，就好似在玩弹珠。
“怎么不把珠子捡干净？要是摔着夫人了仔细你们的皮！”管家斥责那些服侍的婢女。
一个管事的婢女战战兢兢地避过珠子上前答话，“夫人不让捡，要是我们碰着了那些珠子，夫人就要犯病。您看，刚刚就是因为银红不小心碰上了，夫人才摔的东西。”
主子不让捡，做奴仆的自然不敢违逆，哪怕这主子神志不清。
管家也没有办法，只好吩咐婢女好生照看夫人，千万不可大意，王爷可是仔细吩咐过要好好照顾夫人的。
“道长，是否还需要再看看？”
“不必了，走吧。”司徒魅又走到前头去了。那颗血玉珠子，可是个好东西，只是不知道怎么到了一个疯妇人手里，倒也是缘分。
夜了，司徒魅也走累了，便在王府厢房先行歇息，行李早着人去客栈取来了。
许是有事，钰王爷并没有露面，倒是管家派了婢女来服侍，很是周到。
终于睡下了，朱八八窝在司徒魅怀里，兴致勃勃准备与司徒魅分析案情。
这只八卦猪，忍了一天，可难受死它了。可那管家在，它总不好公开说话，也只好忍下了。
“怎样？有线索没？”
司徒魅眯缝着眼睛，习惯性捏了它一下，自顾自睡下了。
“司徒魅，司徒魅。。。。。。”朱八八踢他，居然吊它胃口，“起来起来！真有那么困么？”
打了一架，又走了那么多路，真够累人的，司徒魅按下朱八八，懒洋洋回道，“明日再说，乖乖睡。再闹，定你。”
朱八八歇菜了。
一夜无话。
次日清早，朱八八刚醒过来，就有婢女过来请司徒魅。
收拾停当，司徒魅带了朱八八就往会客厅。
慕容钰还是谦谦君子的样子，斯文地在品茗。
见过礼，主客各自落座。慕容钰一个挥手，服侍的婢女便都退下了。
司徒魅也不拐弯抹角，他向来不是那种喜欢浪费时间的人。
“府上有一位兰夫人，数月前曾经流产，昨日贫道前去查看，见到这位兰夫人有一颗剔透的血玉珠子，不知王爷可知那珠子的来历？”
见司徒魅提到兰夫人，慕容钰脸色一变，又很快恢复正常。
“那颗珠子是皇上所赐，据说有安神之用，利于安胎，兰儿有孕便讨了去，之后就一直戴在她身上。不知这珠子是否有不妥？”
“安神是不错，不过这珠子还有个名，叫定魂珠。兰夫人佩戴时长，对安胎确实有益处，只是后来流产之时，那婴孩之灵便被那定魂珠保住，留了下来。府上发生异事，便是因为此事。”
“道长的意思，是本王孩子之魂在作祟？”慕容钰面色大变，很是震惊。
“那定魂珠虽能定住人的魂，但是人死如灯灭，强留总是不该，久之那魂灵便需摄取生灵获取力量。府上那些奴仆，只怕都是祭了那魂。”
听了这话，慕容钰沉默许久。
“本王，能否见见那个孩子？”
“王爷想见，贫道自然尽力。只是见之前，贫道想知道王爷打算怎样处理这件事。”
“那依道长之意？”
“如果王爷顾念骨肉之情，舍不得那孩子，要留下那孩子，有两个法子，一个就是继续让它摄取生灵，一个就是让它学习正道修炼之法。前者残暴，后者耗时耗力，怕是再见也不容易，而且此后就算它修炼有成，也始终无法登上仙途，只能做一个游荡人间的游魂，只怕要孤独一世也不得解脱。”司徒魅稍停一停，“若是王爷舍得，贫道可做法让这孩子重入轮回。”
慕容钰思考了许久，艰难地开口道：“便让那无缘的孩子重入轮回吧。”
司徒魅欣慰，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不知王爷希望什么时候做法？”
“今晚吧。只是本王想亲眼见见那孩子。”毕竟是他第一个孩子，虽然还没有出世就离开了，可始终还是他的孩子，伤心总是有些的。
“晚上在兰夫人院子做法，请王爷做好准备。不过贫道有一事想跟王爷商量。此事之后，贫道想跟王爷要一样东西。”
“道长请讲。”
“就是那定魂珠。其实此珠对王爷而言，并无多大用处，对修道之人却有别的用处，还望王爷成全。”
慕容钰沉吟片刻，也不追问那定魂珠对司徒魅有何用处，便答应了司徒魅的要求。不同世界的人，自有不同的规则，不必强求，显然慕容钰很明白这个道理。
是夜，司徒魅，朱八八，慕容钰，一行人出现在兰夫人的小院里。
许是因为慕容钰在场，兰夫人行为举止倒是很正常，很有礼节地与众人行礼，显得很是优雅尊贵。
慕容钰与兰夫人说明事情缘由，兰夫人只是一脸甜蜜地对慕容钰道：“王爷，我们的孩子还在呢，你看，他多可爱啊，是个男孩子呢。”说完一脸慈爱地抚摸着那颗定魂珠。
慕容钰一脸哀伤，抚着兰夫人发顶，“兰儿，那孩子已经死了，不应该再留在这个世界上了，我们不能强留他。”
“不！你是他父亲，你不能带走他！”本来温顺的兰夫人突然发作起来，歇斯底里地怒吼，使劲挣开慕容钰的怀抱，一脸警惕地远离众人。
“王爷，臣妾求求你了，不要带走我的孩子！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个孩子了。我知道您从来就没有爱过臣妾，可，我爱你啊！这孩子，就是我唯一的念想了啊。”兰夫人痛哭流涕，对着慕容钰哀哀恳求，“我知道你爱那个人，娶妻生子也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可是，怎么说那也是你的孩子啊！求您了！不要带走他！”
“你嫌那孩子造的杀孽还不够多吗？如果真是为他好，就不应该让他犯下如此罪孽！凡事有因有果，你还想让他招多大的恶果？”慕容钰抚着额角，疲惫地说。
“那是我的孩子！区区几个奴仆算得了什么？就算要再多的命来换也值得！要是是那人所生，您还能这样舍弃吗？可惜啊可惜，这永远都不可能！”兰夫人越见癫狂。
慕容钰不说话了，或许兰夫人的话正中他的死穴。
“兰儿，别再胡闹了。”慕容钰一边安抚兰夫人，一边示意司徒魅动手。
司徒魅念动咒语，那颗定魂珠从兰夫人那挣脱，悬浮在半空中。一个四五岁的小男童睁着大大的眼睛，在半空中俯视众人。
“爹爹，您真的要我走么？”那男童对着慕容钰，眼中含泪。“还记得我在母亲腹中的时候，您还经常跟我说话，现在，您真的不要我了吗？”
慕容钰见到这孩子，显然也有些动容，那孩子眉眼处与他真有几分相似，如果不是来不及出世。。。。。。
才四五岁大，看来它摄取的生灵数目还不太大，吸取的力量只够催长几年，或许还能超度，只要它肯放了那些生灵。
慕容钰只能转身不去看他。
“你走吧。放了那些仆人，或许还能回头。”慕容钰低沉着声音道。
“不，孩子，不要听他的，不要走，娘亲只有你了。”兰夫人急切地上前，泪流满面，“虽然只有六个月，可是这六个月娘亲没有一天不期盼着你的出生啊，你不要离开娘亲，不要！”
“娘亲！”那男童飘到兰夫人的身边，依偎着她，“孩儿也舍不得娘亲。”
他回头，原本纯真的脸脸色突变，恶狠狠地道，“谁也不能分开我跟娘亲！爹爹，既然你不要孩儿了，就不要怪孩儿无情！”
也不知它使了什么法术，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彩珠纷纷飘起，一个个灵魂从里边冒出来，真是那些被吸了生气的奴仆的灵魂，只是那些灵魂看起来浑浑噩噩，倒似三魂少了七魄，只能听从那男童的指挥。
小院里顿时阴风阵阵，鬼影僮僮，那鬼魂全冲司徒魅而去，伸长了手就要去捉司徒魅。显然这男童也是个聪明的，知道在场中只有道士是它的对手。
“哼，无知小鬼。”司徒魅冷哼一声，一挥衣袖，那些魂体一下就被挥开了。
司徒魅也不与鬼纠缠，念动箍魂咒，一下子就把那些鬼魂全逼回珠子里去。他伸出一只手，在怀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小葫芦，打开葫芦盖，那些彩珠一颗一颗全往里钻去。
那男童看司徒魅手段如此厉害，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又见司徒魅如此护着怀里的小猪，它便直往小猪冲去，作势要上它的身。
司徒魅看它冲着朱八八来，也怒了，看来不下狠手是不行了。他催动那小葫芦，生生把那男童收进去，哼，这壶里别有乾坤，缺魂少魄的进去不会受什么苦楚，这全身全尾的进去可是要受火烤冰冻之苦的。
收起葫芦，司徒魅顺手把定魂珠也给收了。
眼见孩子被收，那兰夫人一声尖叫，“我的儿啊！”就晕厥过去了。
慕容钰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事件，从众鬼出来他就已经有些受惊，此时见事情已经结束才回过神来，扶住兰夫人就呼唤下人。之前为了方便，所有下人都已经被遣退了。
司徒魅见没他什么事情，跟慕容钰知会一声，带了朱八八就回去休息了。
回了住所，朱八八忍不住问他打算怎么处理那些鬼魂。
司徒魅笑了，“干嘛要我来处理？这本就是阎君的事情，该收的鬼没有收，还多害了许多人命，要怎么善后也是阴司要烦恼的事情。”说罢，他取出葫芦，放出彩珠和那男童，只见它此时已经没有多少精神，想来在葫芦里受了不少苦。施法通知鬼差领了这些鬼去，司徒魅取出定魂珠，施法把它定在朱八八身体里。
“好好戴着，这定魂珠不仅可以安神定魂，还有聚集灵力的作用，可以加快修炼的速度。你不是一直想做人么？有了这珠子快多了。”
朱八八感动，没想到他却是为自己要的这珠子，自己只是抱怨一直不能化为人身，他就记在心上，为自己多方考虑。朱八八伸出猪蹄搭在司徒魅肩上，拍了几拍，真是好兄弟啊。
司徒魅见了朱八八这番十足人的作为，不禁失笑，“其实我也只是想看看你做人的样子罢了，纯粹好奇。”
“知道的，知道的。”朱八八不以为然，某人看来是害羞了，真是刀子嘴豆腐心，死鸭子嘴硬，明明对别人好还要掩饰，看在哥俩好的份上俺就配合配合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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