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长宁》郭容易

7、第7章：除害（上） 李明渊手下

　　这天气，早上启程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午后突然狂风大作，天色渐暗，不远处有闪电划过，随即雷声震耳。

　　李明渊看这天气是要有一场大暴雨，随即让陈冲通知所有人穿戴好斗笠和蓑衣。

　　雨越下越大，路上泥泞难行，马车被陷其中，动弹不得。众人只得先把马车上的物品拿下来，减轻些重量，林嫤然也下车帮忙，一些人边拉边推，终于把马车弄出来了。

　　大雨倾泄而下，陈冲尽力大声道，“小侯爷，这雨越来越大，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李明渊看了看天，感觉这雨怕是一时半会也停不了，“好吧！”

　　往前不远，正好有个小村庄，陈冲就先行带着人探路，不一会便骑着马回来说可以进村。李明渊一挥手，队伍就向村庄前行。

　　来到村里，一行人暂时安顿了下来。

　　“你们可是还要往前走？”村里一位老者问道。

　　陈冲点点头，道：“是的！”

　　“这再往前就是泰州境地，此地盗匪横行，一般的商贩都会绕过此处，我看你们箱子这么多，怕是不安全。”老者好心提醒道。

　　这村庄应该也是被盗匪抢劫过，所以每个人的戒备心很重。

　　陈冲安语道：“您放心，我们都身强力壮，不要紧！”

　　“你别吓着人家。”林嫤然也走了过来，脱掉了身上的斗笠和蓑衣。

　　听说过泰州盗匪多，本来她是想绕东，走海运回江南，如今被李明渊逮到只能和他一起过泰州。但过这事非之地，还是要问清楚，安全为上，“老人家，这泰州盗匪这么多，官府就不管管吗？”

　　老人看到一群壮汉，本来不想让他们进村，但为首那人保证说只是暂时躲雨，别无其他用意就答应了，看到队伍里还是有女子，心里的戒备也就少了一些。

　　“唉……管不了啊，如今这世道，官府税收重，地里收成也不好，很多地方还闹了饥荒，那打家劫舍的就更多了！”老人叹着气道。

　　“原来是这样！老人家，你放心，我们不是什么坏人，等雨停了，我们就走！”林嫤然语气温和道。

　　“没事，反正这村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要躲雨就躲吧。”老人说完就颤颤巍巍的离开了。

　　雨一直下到了傍晚时分，天色已晚，李明渊考虑泰州境内走夜路也不安全，但又不想绕行远路。此次他带兵上京，一是为了有机会解救父亲，二也是为了能保证安全过泰州。所以决定暂时在此地休整一晚，明早再启程。

　　“陈冲，你把李黑和李尧叫过来。”他沉声道。

　　李明渊手下有六人，
　　陈冲：李明渊最得力的下属，除了随他一起征战沙场，平时大小事也都交给他，做事认真仔细，也是李明渊最信赖的人。
　　王力：和李明渊一起出征过大小战事，虽然话不多，但战场上勇猛果断，厉害非常，是打架的好手，平日管理军队，乃队中的统领。
　　刘为：也跟随上战场，但更善于交际，平常李明渊不想交际的事都交给他，没有战事的时候帮陈冲处理日常事务。
　　李黑和李尧：是一对表兄弟，李黑人如其名，长得黑黑的，个头高大，李明渊让他打谁他就打谁，特别凶狠。李尧虽然打仗不行，但头脑灵活，交代的事情，他都能很好的办成。

　　还有一人，也是李明渊手下唯一的女将，就是秦玉。定北王副将秦将军的女儿，自幼便随父习得一身好武艺，别看她是女子，战场上却是百战不殆。此次上京，李明渊有其他用意，就没有让她跟随。

　　平时陈冲、王力、刘为跟随李明渊，有时也会带人进城补及，李黑和李尧则带领大部队在城外驻扎待命。行军时，李黑和李尧也是在队伍后面善后，所以很少见过他们。

　　陈冲应了声“是”，便迈着大步去寻了。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李明渊面前，抱拳礼道：“见过小侯爷！”

　　别看李明渊平时像个霸道蛮横的大爷，但真打起仗来，也是有胆有谋，“今日天色已晚，我们暂时在此地休息，这泰州不比先前路段，危险重重，你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前几日天气炎热，都是身穿便服，从明日开始，便服内要穿戴甲胄，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是！”众人说道。

　　林嫤然在一旁，尝试问道，“我……能不能不去？”

　　拿眼瞅了她，李明渊反问道，“你说呢？”

　　她尴尬的笑了笑，“我看是不行……”

　　“晓得就好！”随后李明渊又说道：“这些个小小的盗匪我还是不放在眼里的。”他征战沙场多年，出生入死这么多次，打这些个盗匪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次日一早，队伍整装待发，准备离开。

　　李明渊提前把陈冲唤了过来，“你拿些银两和食物，代我分发给他们。”知道要过泰州，他也让陈冲准备了更多。

　　在村庄住了一晚，李明渊四周查看过，这儿已经没有什么人，只余下一些老弱病残。老人家说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为了保护村庄受了重伤，没钱医治就病世了，二儿子当兵去了。老伴伤心难过一病不起也去世了，如今村里大部分人因为害怕盗匪，也都陆续离开了。

　　林嫤然其实也偷偷塞过钱给老人，听到李明渊要给村民分发银两，也是挺意外的，“哟，还知给房钱。”她本是开玩笑。

　　“是啊，连你的也一并给了！”说着李明渊就骑上了马。

　　进入这泰州境内，村落比较荒凉，不如前面兴旺，偶有几户人家也是大门紧锁。时不时有几个小贼想冲上来抢夺财物，也被士兵给打了下去。

　　队伍一路没有停歇，一直来到一城门前，这天色稍早，但城门却已经关闭。

　　陈冲随即上前喊话道：“有人吗！快开门！”

　　“喊什么喊！你们从哪过来的！”城上一小兵探出头，无礼回道。

　　“我们是定王府，此次奉旨进京！”陈冲对着城上大声喝道。

　　小兵听闻是定王府，连忙恭声道：“您……您稍等！小的即刻开门！”

　　片刻后，城门就被打开了，李明渊决定此次队伍所有人一起进城。

　　进来后，看到城里站着一些拿武器的普通老百姓，不多时就从城门上走下来一人，双手行礼道：“定王府的各位，辛苦了。”

　　陈冲见到来人，问道：“你们这为何大白天的也关城门？管事的呢？”

　　“我们这经常有贼人过来，所以只能关着城门，管事的在里面，各位请随小人一起过去。”那人唯诺道。

　　城里一路上，各家各户门口也都有武器，见到有陌生人过来，马上警惕了起来。

　　陈冲见此情景，疑惑道：“你们这没有官兵驻守吗？为何人人都配武器。”

　　随行那人叹道一声，“有是有……但人手不足，我们只得自己武备起来，每回出城劳作，也是多人一起。”

　　来到城内一处，看着像是管事的地方，敲了敲房门，就有人打开了一道门缝。

　　“他们是定王府的人。”随行之人同房里的人小声交代了下。

　　房里的人闻言，立马把大门整个敞开，“定王府！请进请进！”

　　进来房中，那人双手示意其中一人，“这位就是我们的管事。”他眼神看向管事，打了个照面。

　　管事心领神会，礼道：“我们这简陋的很，诸位不要见怪！”

　　陈冲走上前来，侧过身，说道，“这位是我们定王府的小定北侯，此次是奉旨进京！”

　　“原来是小侯爷驾到！有失远迎！”管事说着，连忙朝前向李明渊躬身行了一礼。

　　李明渊环顾下四周，摆摆手道：“不用了！你们这里什么景况？为何个个都拿武器。”

　　“小侯爷有所不知，这里地处泰州边界，这几年盗匪猖獗，官府人手不足，所以我们只能自己保卫自己。”管事站直了身，小心回道。

　　说话间，已有侍卫搬来坐椅，李明渊就顺势坐了下来，“平时都什么人通过这里？”

　　“回小侯爷，偶尔有自己带护卫的大型商队同官兵通过这里。”

　　“那今日这里可有商队？”他又问道。

　　管事忙摇头道：“没有。”

　　李明渊颔首，“好，那今晚我就要在此处歇息。”

　　“当然！当然！”管事连连说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一会再找你问一些话。”李明渊挥了挥手。

　　管事拜过一礼，“那卑职这就下去准备。”说完，他就带着手下人离开了房间。

　　等他们都离开后，李明渊对陈冲说：“你吩咐下去，让他们提高警惕，晚上轮流守护。”

　　陈冲应了一声，就去做安排了。

　　林嫤然看到方才这阵势，对一旁的商景说道：“以后我们看来还是要学点武功才行，这出门在外，碰到这种事还能防身。”

　　商景闻言，点了点头。

　　李明渊瞅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意，“呵，就你？练武？连走几步路都累得不行，你还是歇歇吧。”

　　林嫤然一脸不服，“你少瞧不起人，我何等聪慧，练起武功来，那不是无师自通。”

　　“哈哈哈，看不出来啊，你这说笑的本事也挺厉害的啊！”李明渊大笑道。

　　“你……”林嫤然涨红着脸。

　　没等她说出后面的话，李明渊的语气突然温和起来，“放心吧，不会有危险的，今晚就在此歇息吧，看你也就别练什么武了。”他的话里明显多了几分安慰。

　　用过了晚膳，李明渊又唤来了城中管事。

　　“这里距离泰州城还有多远？”他问。

　　管事道：“回小侯爷，估计还要七日左右的行程，但再走3、4日能到另一个城池，比这里稍大一些，城里还有不少的官差，能安全些。”

　　“喔……”李明渊想着，那只能再去到那边补给。

　　正说着就有人来报，“管事！城西北有贼人翻墙过来。”

　　管事紧皱着眉头，愁道：“现下时常有贼人翻墙，我们已经不胜其扰。”管事的这怨话，像是对李明渊说的。

　　见此情形，李明渊也没多想，“陈冲，你也派人手过去查看！”嘱咐好后，他摆摆手道，“好了，你们都去吧。”

　　众人颔首礼过，便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