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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初步合作 李明渊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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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折腾后,林嫤然终于吃完了,随从把她带来了李明渊的房间。
“人带过来了。”随从道。
虽然和这小霸王见过两次,但都是匆匆一面,如今身着便服的他坐在这房中,皎如玉树也颇有些贵公子的气质,忽然觉得也不是那么讨厌。
“你过来!”
这语气!果然还是这么让人生厌,林嫤然不情不愿地往他身边走去。
“你逃跑的时候,我记得还有一人,那人呢?”李明渊问道。
“我那晓得,出来后,我们就分开了啊,我和他又不熟络,还能管着别人么。”当下不能让他知道商景,不然肯定不会放过他。
“罢了,你叫什么?”
“林嫤然。”她老实回道。
“听你口音不像是定州人,你是从那里过来的。”李明渊继续盘问道。
该不该老实说呢,万一……林嫤然心里嘀咕着。
“你别想着诓骗我,不老实,小心我动用大刑。”李明渊不愧是久经沙场的人,一眼就能看穿犯人的心思。
“你……,”好汉不吃眼前亏!忍!
“是从京师过来的。”她没好气地说。
“京师?”李明渊有点兴趣,“你在京师出生的?”
“是的。”她老实回答。
“那你家在京师原先是做什么的?”见她并未答话,李明渊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看你装扮应该是商贩,你的父亲和母亲呢?”
不知为何当李明渊一提到自己的父亲母亲,林嫤然突然眼眶一红,是啊!这么多年,当年父亲还是礼部尚书,家境殷实,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这样。如今父母去世,典当了全部家产,还被当犯人抓起来,想到这,林嫤然忍不住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李明渊也是个大男人,平常审个犯人,都是男的,也没审过女的,这怎么就把人弄哭了,他有些手足无措,“你哭什么,我还没用大刑呢。”
“我哭我自己没用不行啊!”林嫤然硬气地边哭边说。
“行行行,你别哭了,我问你话,你还没回我。”
父亲是被罢的官职,这次上京万一碰到当初陷害父亲的人,如果全说了,肯定对自己不利。
“是啊,我家原来就是商户人家,只是在京师被其他商户排挤,所以不得已来到定州,现如今父母也去世了,还被你关在大牢,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要关回去,你说我不难受吗?”林嫤然眼底挂着两滴泪珠子,一脸的委屈。
李明渊拿眼瞅了瞅她,“好了,别哭了。这样,你若表现好,戴罪立功,就不关你了。”他也不是那么坏的人。
“怎样戴罪立功,我又不懂武功,又不会带兵打仗。”林嫤然抹了一把眼泪。
“就你这小身板还带兵打仗,我看你还有些小聪明,只要你帮我这一路出出主意,如若帮到我,自然就可以了。”李明渊说出了他的用意。
林嫤然有些出乎意料,“出主意?你不怕我害你么。”
“这世上想害我的人多的去了,不差你一个,只要你的主意有用,我就放你走。”李明渊心道:就你那点小心思,还想害我。
“真的?”她一脸不可置信。
“当然,本侯说的,从来是一言九鼎。”
反正不管怎样,不用被关大牢就行,林嫤然爽快道:“好!那就一言为定!”
“好了,今日也不早了,我也要歇息了,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去往京师。”李明渊顿了顿,“你别老想着逃跑,我这都是久经沙场的人,抓你不同抓小鸡一样。”
“不跑,我干嘛要跑,反正我也是往那个方向走,有个免费车夫还不好。”想着暂时没有危险,林嫤然自然也打消了逃跑的想法。
“那就好,你先回屋吧。”
林嫤然走后,随从陈冲说道:“小侯爷,这不妥吧,这人并不知根知底,且不说她的主意有没有用,万一害了你,那可就……”
“我知,不过就凭她能逃过你们这么多人的追捕,我就觉得此人不简单。这样,你派人去查一下这女子的底细,越详细越好!还有,打听一下,她是一个人来住店还是和人一起来的。”李明渊觉得这个林嫤然也许真的能帮到他。
次日一大早,马车就在门口等待了,
“不用个早膳再走吗?”林嫤然问。
“不了,小侯爷急着赶路,带了干粮,路上吃。”陈冲说。
很快,一行人便离开了小城,出城后和大部队汇合,队伍就浩浩荡荡的继续去往京师。
林嫤然在马车里探出身,看了眼这望不到头的队伍,感慨道:“果然是皇亲国戚,这定王府的排场还真是大!”
接近晌午,李明渊决定暂时原地休息。
林嫤然见队伍停了,也跳下了马车,看到他们一行人正围坐在一起吃干粮,也就凑了过去。
“想不到,这皇亲国戚的小定北侯也吃得惯这种粗粮。”林嫤然这可不是讽刺,因为在她见过的人中,只要家境稍微好一点的,出门都会带上珍馐美味。
李明渊剑眉微动,“不过是填饱肚子的食物,哪有什么吃不吃的惯。”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他对吃自然不会这么讲究。
林嫤然于是也坐了下来,拿出自己的麦饼和水,一口饼,一口水的也吃了起来。如今的她早已舍下当年千金小姐的身段,自己打理生意这两年,也吃过不少苦。
“那你同我说说,你这次去京师,是因为定北王吗?”她首先打开话题。
“是的。”他说的毫无表情。
“说起这定北王,那在定州老百姓心中,可是大英雄,最敬仰的人,不像某人。”说完,她瞥了一眼李明渊。
“小侯爷,这女的,实在太过放肆!”一随从嗔怒道。
李明渊看了她一眼,“罢了,由她去吧。”是啊,在他的心中,父亲不仅是定州人的英雄,也是他人生的目标。
见他并未动怒,林嫤然又道:“当年皇上招定北王去宫里,说是思念自己的弟弟,这一去两年,实则是被皇上软禁了吧。”
“你如何知晓?”李明渊有点意外,这件事皇室并没有对外明说。
其实这件事,不光她能猜到,很多明眼人都知道。
林嫤然的父亲也曾在官场多年,皇上的性格,还有这种官场常用的招数,她自然是清楚的,“那你此次进宫,是解救自己的父亲,还是自投罗网?”
李明渊冷笑一声,“呵,有时太过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
“聪明是不是好事,我不知,但你惹怒到皇上,那就真的是坏事了。”当年林嫤然的父亲就是因为一纸参本,惹皇上不满,最后落得失去官职。
李明渊看了看她,神色凝重地说道:“父亲病重,皇上让我去接父亲回来养病。”
“原来如此!”
见她一副了然的神情,李明渊稳了稳心绪,语气也柔和些,“那你认为此次上京,是真如皇上所言,让我接回父亲还是?”
“我一介女流,哪能猜测皇上的心思!”
“旦说无妨!”
林嫤然徐徐道来,“如若皇上真有意放王爷回定州,其实只要派人护送回来就可以了,为何要让你千里迢迢地去到京师,这定然就是有其他用意。”
“恩,有道理。”李明渊心想这女的还有点本事。
“所以啊,你此次去定是九死一生,唉……我还是尽早回大牢吧!”林嫤然耸耸肩,假装无奈。
“你以为回大牢就安全了?”李明渊一副嘲笑的口吻。
“那总比去京师安全吧!”她不以为然。
也不知道林嫤然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明渊哼道一声, “好吧,如若这次我能安全接父亲回来,除了放了你,还能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那倒不用,我自己能养活我自己。只是……我原以为是不太凶险的差事,可如今发现太过险恶。”自身的安全还是最重要,林嫤然并不想去送死。
“把人带上来!”李明渊突然大声吩咐道。
“快走!”一随从凶狠说道。
顺着声音,林嫤然望过去,发现商景被李明渊的一随从押了上来。
“商景,你怎么……”她马上起身,跑了过去。
林嫤然大声斥道:“李明渊!你要对付我,就冲我一个人来就好了,为何还要牵连其他人。”
李明渊拍拍身上的土,站起身来,道:“你不是说你与他不熟吗?我只是发现他鬼鬼祟祟的跟在后面,所以抓回来了!”
“商景,我不是让你走吗?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不放心你,万一他对你不利怎么办?”
“我一个人,他不能把我怎样。”
李明渊有点听不下去了,“喂喂,你们这对小情人,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演什么生死相见的戏码。”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林嫤然也不知道一时是生气还是什么。
“我不管你们是何种关系,只要这次我能安全带父亲回来,就一定放你们走。不然!”李明渊的表情不怒而威。
“不然怎样!”林嫤然反问。
“我也不知会怎样,但他能不能活着到明天就难说了!”
果然,这人还十分狠毒!唉……其实她现在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是商景愿意陪她去江南,就凭这一点,她就决定要保护好他。
“好吧!我应承你!但你也要保证,不管最后如何,你也要放他走!我能力也有限,此事也不一定会成功。”林嫤然妥协了。
“我怎知,你有没有尽心尽力。”李明渊还是不放心。
“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帮你,如若你不信我,你现下就可以杀了我!”她决心护他。
“有意思,好吧,我应你了!”其实李明渊自己也不知道,就算林嫤然帮他,他机会能提高多少,但多一点是一点吧。
也许就如林嫤然所说,此去是九死一生,但他也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