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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戒罚变表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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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燃和薛蒙在孟婆堂吃早饭,墨燃突然笑出了声。薛蒙说:“亏你还笑得出来!快把早饭吃了,吃完之后跟我去善恶台,师尊今日要当众罚你!”
墨燃叹了口气,摸了摸脸上的鞭痕:“咝……痛。”薛蒙回了句活该。墨燃又说:“唉,不知道天问修好了没有,没修好可别再拿出来审我了,谁知道我又会胡说八道些什么。”
面对墨燃真心实意的忧心忡忡,薛蒙的脸都涨红了,怒道:“你要是敢当众出言非、非礼师尊,瞧我不拔了你的舌头!”墨燃捂着脸摆手道:“不用你拔、不用你拔,师尊再拿柳藤梱我,我就当场自裁以证清白。”
辰时到,墨燃按照规矩被带上善恶台。他放眼望去,下面一片深蓝色的人海。死生之巅的弟子都穿着门派衣袍,蓝得几乎发黑的劲装轻甲,狮首腰带,护手和衣摆处镶着的银边闪闪发亮。
旭日东升,善恶台下,一片甲光。墨燃跪在高台上,听司律长老在他面前宣读着长长的罪责书。司律长老:“玉衡长老门下徒,墨微雨,触犯本门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五条戒律,按律当杖八十,抄门规百遍,禁足一月。墨微雨,你可有话要辩?”
墨燃看了一眼远处的白色身影。
那是死生之巅中唯二不用穿统一蓝底银边袍的长老。
楚晚宁雪缎为衣,银雾绡为薄罩,宛如披着九天清霜,人却显得比霜雪更薄凉。他静静地坐着,距离有些远,墨燃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想想也知道这人定是毫无波澜的。
只有坐在楚晚宁身旁的楚子航看见了楚晚宁脸上惋惜的表情。心里想道:“哎,这又是何必呢?”
墨燃深吸一口气回道:“无话可辩。”
戒律长老又按规矩,问下面的众弟子:“若有对判决不服,或另有陈词者,可于此时一叙。”
下面的一众弟子都踌躇犹豫,面面相觑。他们谁也没料到,玉衡长老楚晚宁居然真的能把自己的徒弟送上善恶台,当众惩戒。这事儿说好听了叫铁面无私;说难听了,叫冷血魔头。
冷血魔头楚晚宁神色淡淡地支着下巴,坐在位子上,忽然有人用扩音术喊道:“玉衡长老,弟子愿替墨师弟求情。”
“……求情?”
那弟子显然觉得墨燃是尊主的亲侄子,哪怕现在犯了错,后的前途依然是光明一片,于是决意趁机讨好墨燃。他开始胡说八道:“墨师弟虽有人过错,但他平日里友爱同门,帮助弱小,请长老看在他本质非恶的分儿上,从宽处理。”
打算讨好墨师弟的显然不止一个。渐渐地,替墨燃说话的人多了起来,理由也是千奇百怪、无所不有,连墨燃自己听了都尴尬——他什么时候“赤子之心,胸怀天下”过了?这开的是惩戒会,不会是表彰会吧?
“玉衡长老,墨师弟曾替我除魔卫道,斩杀棘手凶兽,我愿替墨师弟请功,功过相抵,望长老减刑。”
“玉衡长老,墨师弟曾在我走火入魔时,帮我疏解心魔,我相信墨师弟这次犯错,只是一时糊涂,还请长老减轻对师弟的责罚!”
“玉衡长老,墨师弟曾赐我灵丹妙药,救我母亲,他本是仁善之人,还请长老轻罚。”
最后一个人的说辞被抢,一时无话可编,眼见楚晚宁清寒眼眸将扫过来,急中生智、口无择言道:“玉衡长老,墨师弟曾助我双修。”
楚子航听见这句话瞬间憋不住了,直接就笑了出来。而后众弟子也笑出了声。那弟子顿时面红耳赤,讪讪地退了下去。
“玉衡,息怒、息怒……”戒律长老见状不妙,忙在旁边劝他。
楚晚宁森冷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叫什么名字?谁的徒弟?”戒律长老略微犹豫,而后硬着头皮轻声道:“小徒耀敛。”
楚晚宁挑了挑眉:“你的徒弟?要脸?”楚子航笑道:“要脸?好名字,哈哈哈哈。”楚晚宁看着快笑到虚脱的楚子航,轻轻地拍打他的后背。
戒律长老不免尴尬,红着老脸岔开话题:“他唱吟不错,收来祭祀时帮得上忙。”
楚晚宁哼了一声,转过脸去,懒得和这不要脸的长老废话,而楚子航说:“唱吟好啊,我好想听听他唱的怎么样。”这句话确实有点不符时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