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那就见面

2、第一场雪 调整好

　　调整好状态后，颖蝶一路小跑回到教室。刚进教室便对上了那双桃花眼，陈程正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转动着手上的笔，他的目光朝着颖蝶这边看。
　　在这场对视中，颖蝶先低下了头。
　　———
　　课程结束后，邱燕还没下课，她把新的座位表投影在大屏幕上，没一会儿便换好了。换完后颖蝶才后知后觉的看向她的新同桌。陈程正像早上那样看着她，颖蝶只好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
　　“你好啊，新同桌。”
　　陈程这才注意到陈程笑起来有隐隐的酒窝出现。
　　陈程挑了挑眉，回应她的那番话，见她到样子倒是不惊讶，像是意料之中的事。
　　下课后，陈程和颖蝶一前一后的走出教室。
　　“你要不要…….。”陈程的话还没落下，耳边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颖蝶，我们先回宿舍洗澡，在一起去吃饭吧。”沈姜白边喘着气边说。
　　“啊……你刚刚说什么？”颖蝶看了看站在身旁的陈程。
　　“没有。你先回去洗澡吧。”陈程说道便离开了。
　　沈姜白看着陈程离去的背影。
　　“小颖蝶！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情况。”沈姜白朝着笑眯眯的看着颖蝶
　　“没有，别乱说，他是我的新同桌，才刚刚认识呢。”
　　“你的新同桌好帅啊。”
　　颖蝶笑了笑，认同了她的观点。
　　———
　　晚自习的时候，陈程时不时来和颖蝶搭上几句话。
　　“你不用写作业吗？”颖蝶正在解最后一道数学题。
　　“这一步不用这样写，你可以直接跳过这里，这里考试写了也不给分，但是写错了就得扣分。”
　　颖蝶看着他手指指的位置。
　　“啊，哦好。”
　　颖蝶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却又说不上来。
　　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你……，算了。”
　　“嗯？什么。”陈程转动着手中的笔。
　　“没有，夸你厉害。”
　　“是吗？那谢谢小同桌的夸奖。”陈程笑着看着她。
　　颖蝶心跳加快，转头不再看他。
　　晚自习下课后，颖蝶回到宿舍，换了睡衣寝室也到了熄灯时间。这一晚，颖蝶睡的格外好，不过，她再一次梦见了陈程，梦中的他正在和颖蝶一起玩闹，在这里没有别人，眼里也只有彼此。这一场梦里，他没有离开，他的未离开让第二天的颖蝶看上去比前几天精神多了。
　　今天颖蝶扎了个最近网络上很火的丸子头。颖蝶露出了饱满的额头，旁边有些许的碎发掉落下来。颖蝶看向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有了一个许可的答案。颖蝶转身离开去了教室。
　　今早的教室格外的闹腾，颖蝶看见自己座位旁的陈程，他仿佛一晚没睡的趴在桌上补觉。
　　颖蝶似乎是想到他可能又没吃早餐，随手多拿了一份，放在他桌上。
　　颖蝶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陈程；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抬头看着她，又看了看桌上的牛奶和面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到之前那一副痞帅的样子。
　　“你给的？”陈程不紧不慢的说着，兴许是刚睡醒，声音带有些沙哑。
　　“嗯，不吃早餐对胃不好。”
　　陈程看着眼前的女孩那双澄澈透亮的眼睛，行，她长得好看，没辙了。
　　“行啊，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
　　“早餐必须是你送的，而且要你和我一起吃，早餐费我也会按时给你。”
　　好像也不算太过分吧，反正也不影响自己。
　　“好，可以。”
　　邱燕是数学老师，早上第一节课便是她的。第一节课下课后，班里不出所料的倒下了一大片。初秋的阳光比夏日的暖许多，颖蝶趴在桌子，脑袋微微一侧，看着旁边正在睡觉的陈程。
　　突然间有一束光打在了陈程的脸上，照着陈程有些不舒服，他皱了皱眉头，很快又回到了睡觉到样子。
　　颖蝶突然感觉到有一阵风吹来，风吹过了她的脸颊，也吹动了她的心弦。
　　———
　　晚自习时，陈程丢来一团小纸团。颖蝶疑惑的看着他。陈程挑了挑眉示意让她打开来看。
　　“微信号给我。”
　　颖蝶看见陈程放在抽屉上的手，手里握着手机。
　　颖蝶瞪大眼睛看着陈程。
　　“现在还在上课呢，你怎么敢拿出来！”
　　“噗，这有什么的。”陈程看着他的小同桌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来。
　　加上微信，正好晚自习下课。
　　回到宿舍后，颖蝶拿出手机，点开刚刚加上的微信好友，陈程的头像一片空白，他的朋友圈也空空如也。
　　不过也没有什么惊讶的，挺符合他本人。
　　洗完澡后颖蝶躺在床上看书预习明天的功课，一旁的手机响起。颖蝶打开消息框看见了陈程的消息。
　　“睡了吗？”
　　“还没有，怎么了。”
　　“没有，就是想试试你有没有把我删了。”
　　颖蝶不知回什么，发了一个晚安的小猫表情包。
　　“好，晚安。”
　　熄灯后，颖蝶看着天花板，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暗恋就是无时无刻的想念着他，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映入她的脑海里。少女的心事复杂细腻，担心多一点的表现都会被人发现。
　　———
　　今天颖蝶比往日来得要早，她进食堂拿了两份早餐便回班。原以为陈程与平时一样在睡觉。没想到今天居然好好的坐在那，像是在等她的早餐。
　　“早上好啊，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这不是怕你等我等着太久，饿着肚子了吗。”陈程笑着看她。
　　颖蝶白皙的皮肤瞬间染上粉红，明明是很普通的一话，却让她满脸通红，不敢再去看他。好在陈程也没在开玩笑。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半学期就过去了。
　　第一次月考也随之后来，这是高三的第一次考试，颖蝶在复习的时间里抽空去看陈程。
　　陈程的理科很好，所以颖蝶时常借着问题的理由偷看他。
　　只是今日颖蝶看见了一位长相御姐的女生站在门口，很明显，她是来找陈程的。
　　“什么事？”陈程懒洋洋的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程，我喜欢你，如果这次考试我比你高你就做我男朋友好吗？”
　　“你考得过再说。”陈程说完便走进班，一个多余的眼睛都没给她，就留了个背影。
　　颖蝶的手不由得握紧。
　　颖蝶以往见到他都会笑容满面，这次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怎么了，小同桌，不高心了？”
　　颖蝶没开口，依旧趴在桌子上，像在想些什么事情。
　　陈程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颖蝶才回过神看他。
　　“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迷。”
　　“没有，刚刚那个女生是和你表白了吗？”
　　“嗯，我没答应她。”
　　颖蝶听到他的回答，心里像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心情舒服多了。
　　成绩出来后，颖蝶和沈姜白去食堂打饭时路过听见上次来找陈程的女生正哭着说“我上次和他说考过他，他就和我在一起，可是他这次超了我三十多分。”她旁边的女生连忙安慰到“没事的，你下次再努力就好了。
　　颖蝶抿着嘴站在一旁，她这次考试在陈程的后面，这次也确实多亏陈程的补习才能考的这么好。
　　颖蝶有好些日子没见着陈程了，想发信息问他在哪，在干嘛呢，却没有那个勇气，担心打扰到他。颖蝶想了想把手机放下开始投入学习当中。
　　隔天，陈程终于来了学校，只是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正趴在桌上睡觉。好在还早，班里没什么人，颖蝶手撑着腮，偷偷的看着他。
　　晚自习时颖蝶没忍住问他“你怎么这几天都没来啊？”
　　“处理了一下家庭里的事情。”
　　陈程好像不太想说这个话题，颖蝶便也不再多问。
　　“怎么，你很想我来学校吗？”陈程看着她。
　　“啊，没有没有，你看我们坐了这么久同桌，关心一下而已。”颖蝶小心翼翼的说。
　　“嗯。”
　　陈程不知有没有信她的话，好在他也没多在问，颖蝶心里叹了口气。
　　————
　　不过真的说起来，颖蝶的家境并没有很好，她的父亲是出租车司机，母亲也在她很早的时候就去世了。
　　颖蝶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可就在刚才，颖蝶收到了一条来自医院的短信，通知她到医院一趟。
　　颖蝶看到信息后，找老师开了请假条，匆匆忙忙离去。
　　陈程看见她从门口进来时眼眶红了，眼皮跳了一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收到医院的短信，叫我去一趟。”颖蝶有些哽咽的说。
　　陈程看着她慌张的样子，拉起她的手，一路跑出学校，拦了辆出租车，陪着她去医院。
　　一路上颖蝶都憋着泪水不让她流下来。颖蝶在世唯一的亲人就是她的父亲了。她不知道爸爸不在了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她不敢想。
　　陈程握住了她的手，颖蝶看着他。
　　“不会有事的，你先不要紧张。”
　　颖蝶看着他的眼睛“嗯。”
　　到了医院以后，颖蝶来到病房门口，看着躺在洁白的病床上的爸爸，瘦了许多。
　　颖蝶再也止不住泪水，趴在床边哭泣。
　　陈程站在他旁边，等她缓过来时给她倒了杯水。
　　“你是病者的什么人？”门外的护士走了进来。
　　“我是他的女儿。”
　　“哦，是这样的，你的爸爸今天下午出了车祸，脑部受到了重伤，很难再醒过来了，现在的药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护士看着陈程。“你是她男朋友吧，看好你女朋友，她现在情绪可能不太稳定。”
　　“好的，麻烦你了。”
　　护士走后，颖蝶突然有些站不住了，好在陈程扶助了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呢，周末送她来学校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了呢，颖蝶不断的问着自己，她整个人都瘫软的坐在椅子上哭的喘不上气，面对高额的医疗费用，颖蝶根本就拿不出来。她所有比赛获得的奖金也不够。
　　沉默了许久，颖蝶看着一旁的陈程，不知如何开口，过了许久，他听见小姑娘刚刚哭完还带有些沙哑的声音。
　　“陈程，你能不能先帮我垫付着医药费，我会还你的，我现在还拿不出这么多。”颖蝶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好。”随后陈程走出病房，拿起手机，打了那个电话。
　　“嗯，你打到我的卡上。”挂断电话后，陈程去交了费用。
　　陈程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坐着的颖蝶，想到了什么，靠着墙壁，从口袋拿出根烟点上。
　　以后的每一天，颖蝶都会和陈程一起来到医院看他，帮着颖蝶照顾颖父。
　　“陈程，你每天都和我来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学业啊？”
　　“不会。”
　　“颖蝶，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难过吗？”陈程突然开口。
　　“啊？你要离开这里了吗？”
　　“没有，就问问。”
　　————
　　随后几天陈程有事没能和她一起来，颖蝶也没多大在意。
　　颖父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了，次日颖蝶来到医院看见护士正在给他换药。连忙跑上前去。
　　“爸，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别紧张，没什么事，今天不用上课吗？怎么有空过来。”
　　“我请了一天假，没有什么大碍。”
　　“蝶儿，快要高考了，要加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爸爸一直都很相信你的，尽力就好，对了，我都在医院躺了这么久，你带我去家附近的那片海走走吧。”
　　颖蝶推着颖父一路来到了那片大海，海风吹乱了颖蝶的头发，也许是家庭的缘故，颖蝶十分喜欢海。
　　“蝶儿，我和你妈妈就是在这里相识的，我那天在这边和朋友游泳，你妈妈站在沙滩上，海风吹在她的脸上，我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本就是一个属于大海的漂亮女人，后来，我和你妈妈相爱了，我们也时常来到这里看日落，一起压马路，直到后来你外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觉得我的家境情况不太好，门不当户不对的，后来呢，你妈妈怀上了你，我才娶到了你妈妈。你妈妈生你的时候，身体健康直线下降，我当时就在想如果她和你有什么意外，他也立刻活不下去了。好在上天有眼，保佑你们母女平安，生下你来之后呢，我和你妈妈也一起经常带着你来这里玩，觉得我们的宝贝女儿就和海的女儿一样美，美丽动人。
　　颖蝶转头看向爸爸，爸爸的头发已经白了许多，他的眼里充满着笑容，或许他是真的很想妈妈了，想早点过去和她作伴，他们之前一定真的很相爱，现在也是。
　　“只是后来啊，我为了能让你娘两过上更好的生活，开始投入工作当中，你妈妈觉得我不爱她了，便离家出走，可是没想到去发生了意外，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很后悔，后悔当初没能拦下她，如果拦下了，会不会就不一样了，不过也好在她没走多少年，我也可以去陪她了。”
　　“爸，你瞎说什么呢，妈妈肯定希望你可以活的更好，她无论是在哪都一直在爱你。”
　　“嗯，我们蝶儿说的是，来让爸爸好好看看我们的小蝶儿。”
　　颖蝶蹲在爸爸面前“我们蝶儿长得越来越漂亮了，肯定有不少的男孩子喜欢吧，颖蝶啊，遇到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及时说出口啊，不然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颖蝶眼底突然出现一丝思绪，不过很快变恢复刚刚的样子。
　　日落渐渐落下。
　　颖蝶推着父亲回到了医院，晚上一起吃完饭后，颖父躺在床上和颖蝶聊天；颖蝶坐在一旁给他削了个苹果。
　　“你吃吧，我一把老牙齿了咬不动了。”
　　颖蝶也没在多争，默默吃着苹果。看着慢慢睡去的爸爸，颖蝶看着熟睡的父亲，也知道他再也醒不过来了。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流了下来，明明以前爸爸削的苹果都那么甜，为什么唯独这一个却这么苦呢。
　　终于在凌晨四点五十一分，医生宣布了颖父已经没有了呼吸了，他走的很安宁，或许很想见到妈妈了才会走的这么着急吧。
　　医生们纷纷向颖蝶表示节哀，颖蝶一一道谢。
　　颖蝶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已经离去的爸爸，放声大哭起来。窗外的城市也十分的安静，夜晚的风吹了进来，颖蝶给爸爸的被子拉好来。过了不知许久，她看着月光，自言自语的开口说。
　　“爸，其实我有一个喜欢的男孩，可是他好优秀，喜欢他的人也很多，我不敢开口和他说我喜欢他，我怕我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他家境也很好，我怕我会和您一样，被他的父母瞧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他，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啊。”
　　颖蝶苦笑着，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会陪她来医院看爸爸，会给她一个人讲题，除了爸爸第二个能察觉到她的小情绪的他。
　　也不知道是何时窗外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颖蝶走出医院后，看着正在下着的小雪，她独自一人走在这个冰冷的城市，她现在有个想法，就是很想去看看陈程，哪怕就在远处看一眼也好，想起爸爸的话，这个年头也很快就没了，颖蝶也深知自己和他的差距。
　　暗恋是一种沉默的爱，这种爱无法说出口，它很苦，却又在苦中快乐着。因为喜欢他，所以总是因为一些小事而难过许久，你总是希望他可以懂你的小心思，在他的眼里多看到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