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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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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信函并无新的进展,白洛尘难掩失望之色,他不明白只因一把剑,一把剑而已,害的落君山庄一夕倾覆,自己与父母无法团聚,思量至此,他闭上眼,咬紧牙关努力调整状态。
恰巧易逍遥被聪灵扶着一瘸一拐的来到追星院门外,隔着小院门易逍遥扯着嗓子喊道:
“白洛尘开门。”
白洛尘本不想理会这个纨绔子弟,若依他往日的性格,绝对无视敲门声,可这是易家,不是落君山庄。
门开,易逍遥只见一张冷冰冰的清瘦脸庞,甚是无感,可心中实在气不过,白洛尘昨日的所作所为让他意难平,所以一早就爬起来质问白洛尘道:
“白洛尘,我是拿你当兄弟,聪灵昨天来请你帮忙你为何不肯?”
白洛尘懒得理会他,留下一句“纨绔!”
之后转身回屋。
易逍遥气不过,客寄在易家,还对自己如此臭脾气,内心气的抓狂,跟进门气愤道:
“我纨绔?好歹我正常,哪像你,不知好歹!”
白洛尘迈步的白靴停下,转身道:
“那又与你何干!你明知道我不会帮你,还自找没趣!”
易逍遥本就吃力的跟着白洛尘的脚步,白洛尘一转身,易逍遥猝不及防差点扑在白洛尘身上,的亏聪灵拉住,才及时止步。
易逍遥被怼的哑口无言,瞪着一双桃花眼,甚是无辜,也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白洛尘为防止他再次撞上自己,便往后退了一步,道:
“果然是无聊的人才做无聊的事。”
说完走到院里拿起剑,起势运剑。
易逍遥觉得他是故意无视自己,被要强的自尊心驱使,松开扶着聪灵的手,一拐一拐逼近院中。
他料定白洛尘不敢伤他,毕竟这里是易家,边走边说:
“白洛尘,我知道你自命清高,打心底里……”
白洛尘脑海中一遍遍想起师傅临终前对他讲的话:
“好好活着!”
思至入狂竟忘了易逍遥的存在,一套剑法行云流水般恢宏如泻,练至剑起双月这一式时刚好剑锋刺破空气,直直刺向易逍遥的下身……
易逍遥眼瞅着剑锋逼近,奈何自己有伤在身,想躲一下,偏偏腿脚笨重不听使唤……最后惊叫起来:
“啊…!白洛尘……”
白洛尘思绪从回忆中跳出,被眼前的情景震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努力收住剑势,紧接着一个空翻,从易逍遥头顶越过,落在易逍遥身后,剑锋直直挨着易逍遥的耳畔前进几分,一捋青丝随风飘落。
易逍遥身体僵硬站着,一动不敢动,只从眼角处瞥见一把剑尖,锋利无比!
白洛尘收起剑,也收起脸上惊慌的神色,看了一眼一额头汗的易逍遥一眼,镇定道:
“大惊小怪!”
易逍遥惊魂未定,双腿一软险些倒,这一剑若没有及时收住,易逍遥真要废了。
易逍遥这蜜罐里长大的公子,哪里受过这般屈辱,自从母亲刘夫人回了娘家,自己过的一天比一天憋屈。
终于难掩悲痛,努力收回裂开的嘴角,可眼泪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溜了下来,恰巧又被冷若冰霜的白洛尘瞧见……
白洛尘一点也没感到意外,白了他一眼,直接进屋了!
对易逍遥而言,这才是奇耻大辱,他用红艳艳的衣袖擦了擦脸,终于忍无可忍的破口大骂道:
“白洛尘,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也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现在这落魄样,你是来逃难的,不是来当大公子的……!”
一番数落之后,顿觉内心不那么郁结了,可白洛尘满眼杀气地从屋内走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易逍遥,鬓角的发丝被微风吹起,身后洁白长衫微微翻飞,一言不发,一步步迈进,逼得易逍遥连连后退。
一直退至门后,退无可退,易逍遥心想这下把他惹急了,会不会打自己一顿,自己也不会功夫,哪里是他的对手……
这时白洛尘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自知激怒了白洛尘,易逍遥惊慌落逃。
白洛尘把门关上,扶着门闩沉默许久。
数月前,落君山庄的镇山剑霁月剑被贼人觊觎,趁庄主白渡江生辰宴之际,霍乱山庄,盗走霁月剑,师傅为保护他身死,父母将他互送至南江城易家后,继续出发寻找霁月剑,至今未归。
十八岁的白洛尘内心倍受煎熬,他多希望父母能带自己一起去,可父亲不想让他冒险,选择与母亲一起承受这一切。
父亲生辰那天晚上,他记忆犹新,满山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厮杀声不绝于耳,死士前仆后继,落君山庄终于在贼人的车轮战中覆灭。
他始终还只有十五岁,承受能力有限,自从来到易家,他沉默寡言,无求无欲,只盼着父母早日归来,带他一起重振落君山庄。
可今日还被易逍遥这等世家公子嘲讽,易逍遥的话狠狠地刺痛了他,他犹如丧家犬一般,寄人篱下。
易逍遥逃命一般扶着聪灵的胳膊跑回寻花阁,喝口水定了定神,又有些后悔说了那些过分的话。
遥想数月前他第一次见白洛尘的时候,不禁内心感慨:“这个小哥哥长的甚是好看,这世间还真是有比我长的好看的人啊,就是太过清冷了点。”
他素来清冷,寡言,自己为何还要这般不解呢?
想到此处,不觉得痛快了些许。
次日清晨,易逍遥还在睡梦中,母亲刘夫人便匆匆赶来,她听说易逍遥被痛打的事后,日夜兼程赶回来的。
易逍遥未醒,刘夫人不忍吵醒他,便轻轻掀开被褥……看到一片黑紫,血肉模糊,终于忍不住啜泣起来。
易逍遥隐约听见耳畔有人哭泣,想来是瑶华,便迷迷糊糊道:
“你莫哭了,我过些日子就好了……”
刘夫人心疼的嗔怪他道:
“哪里还安慰起你娘来了,都伤成这样了……”
易逍遥立马来了精神,呻吟道:
“娘,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呦呦呦,又疼起来了!”
此言一出,刘夫人愈发心疼了:
“你爹个杀才,下这么重的手,看我不收拾他。”
易逍遥生的细皮嫩肉,又被将生惯养的,自然疼感比较夸张,抱着母亲的袖子哭着喊疼。
刘夫人心疼的要死要活,忙喊人来给儿子上药。
聪灵端着金创药准备给公子涂抹,刘夫人不开心的抢过金创药,自己仔细地涂了一层道:
“聪灵笨手笨脚的,别弄疼了公子,瑶花呢?”
易逍遥机灵一顿忙说:
“娘忘了不是,说瑶花狐媚子劲儿,把她打发到书房打扫去了。”
“娘再给你拨一个过来伺候你吧,都是男人怎么能把你照顾好了啊!”
老母亲这时才想到儿子的生活,也是需要被照顾的。
易逍遥趁机撒娇加委屈道:
“娘,您看看自从上次您发火,把我屋里的人都换成了男人,现在起床连衣服都是我自己穿了,聪灵这个笨手笨脚的,不是打饭茶盏就是泼我一身的茶水……”
一旁的聪灵十分无奈的眨了眨眼,但依然鬼话连篇附和:
“夫人,公子自小就习惯了瑶花的照顾,自从瑶花被罚了,少爷睡觉都不香了呢!”
可不是不香嘛,没有漂亮小姐姐的温柔抚慰了。
“娘,再给我新的丫头我还不习惯,那还不如让聪灵伺候我得了。”
这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刘夫人也听明白了,就是非瑶花不可。
虽说内心一百个不乐意,但内心实在又心疼儿子,无法,但依旧不松口:
“你俩给我下套呢?我若让瑶花回来,你可不许再胡来,那小狐媚子我是不喜欢,还有啊,你不能再喊她“瑶儿”,在易家,只有我的遥儿!”
易逍遥总算明白了,满口答应下来。
当即,派人把在书房擦地板的瑶花叫回来,瑶花跪在床榻前:
“谢夫人开恩,谢公子看重,瑶花一定用心伺候公子,请夫人放心!”
刘夫人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姑娘,出落的芙蓉一般,玲珑剔透,若不是干粗活把手磨的粗糙了,简直就是美的无可挑剔。
怪不得逍遥只喜欢她,换了自己也喜欢看上去赏心悦目的丫头。
沉默片刻,刘夫人终于过了内心那一关,起身离开,留下一句话:
“再让我知道你狐媚了公子,仔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