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安然》清水兑雪碧

14、换座位之后

　　姜瑜同意了周恒的请求。因为男女不同桌，姜瑜给自己选了第三排，把周恒的名字填在了自己前桌的位置。而唐欣和高腾达果真选了第五排的位置，两个人隔着过道做同桌，每天都言笑晏晏的。

　　换了座位之后，唐欣跟姜瑜就默契地不一起走了。平时出教室，姜瑜在前门走，唐欣在后门走，两个人都很少在教室里碰面了。有的时候姜瑜去教室后面的小柜子拿东西，会下意识地望向窗边最后面几排的角落之前几个人坐过的位置，然后就会看见隔着过道斜着身子对着说笑的两个人。姜瑜觉得很陌生了。

　　因为没有人一起去食堂吃饭，有的时候早饭和晚饭姜瑜就懒得去食堂吃了。

　　这个时候吃饭时间的管理还没有高三那么严苛。高三的时候从打铃可以去吃饭开始，到所有人必须回来，这之间只给十五分钟的时间。这十五分钟包括从教学楼跑到食堂、排队、吃饭、放餐盘、洗勺子、上下楼梯跑回教室。在高一的时候，因为是新校区，校领导也是刚刚提拔上来的，各种时间都不是很规范。这时候早餐和晚餐吃饭时间竟然有三十分钟之长。

　　不知道怎么的，周恒也不去吃饭了，没事就跟之前唐欣一样，转过身子来跟姜瑜闲聊。一开始是非常认真地问题，后来也开始说别的话题了。说到他女朋友在另外一所高中，两个人放假时间总是错开就分手了；说到自己原来没有这么黑的，暑假的时候去工地干活了；说到他非常喜欢孩子经常抱着小侄子，但是小侄子却一见到他就哭……

　　他说着，姜瑜就低着头写着笔记认真听着，偶尔搭一两句话。其实还挺有趣的，但是姜瑜心里面总是有块石头压着：就快文理分班了。

　　按照目前的成绩，姜瑜的文科成绩比理科好多了。文科成绩都能占到年纪前一百，但是理科成绩就会排到四五百名。可是长辈们又执意要她选理科，理由是理科好就业。

　　“你最近怎么总是心事重重的，还是在为文理分科的事担心吗？”周恒问道。

　　“嗯，”姜瑜叹了口气，“你选什么，理科？”

　　周恒摇了摇头，宽厚地笑着说：“我脑子不太行，学不明白，还是学文吧。”

　　只是文科那么有趣，学文不止意味着选择了政史地，更意味着选择了被歧视的那一边。在这所学校里，文科班基本代表着乱、闹、不思进取、过于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