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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没收 不会对你凶 ...

  •   几天没去网吧打游戏了,陶安杏想找胡然和刘从源约一下,没想到两个人都拒绝了他。

      刘从源拒绝他倒是还能理解,他的成绩在班级中上游,之后努努力还是能考一个不错的本科大学的。

      胡然也这么奋发向上就挺令人意外的,他的成绩在班级倒数十五名,总分跟陶安杏也差不了太多。

      而他给的理由全是沈音。

      对此陶安杏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嘴,“你是不是喜欢上沈音了。”

      胡然给的反应也证实了他的猜想,他首先是不承认,并且嘴里还叨叨着“怎么可能你开什么玩笑”诸如此类这样的话,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他耳朵尖漫上来的红。

      陶安杏啧了一声,让他滚远点,于是他快快乐乐地滚去学习了。

      好像临近期中,大家都在为之努力着,只有他格格不入。

      课间的时候江余恩被老方叫走了,原来是班长这两天家里突然出了一些事情,这几天都得请假。班长这个职务还是挺重要的,作为各科老师之间传达信息的纽带,以及帮助班主任分担部分工作,所以情急之下还是得找个临时的班长顶替几天。

      之前班委竞选都是同学自愿参选的,江余恩之前没有参与竞选,可能是懒得管班级上的事情。老方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把他叫出来谈话的。

      原本以为还要商量好一会,没想到江余恩直接同意了,令方玄时还有点意外。

      “既然如此,今天中午的午自修就拜托你上讲台帮老师盯一会。”方玄时拍了拍江余恩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明白。”江余恩点点头。

      方玄时笑了笑,“好啊,不愧是三好学生。”

      江余恩一进门就被一个贼兮兮的身影揽住了,那人笑的嘴巴都没合拢,“恭喜啊,江班长。”

      江余恩似乎是习惯了,没什么意外的表情,眼神淡淡的,“你都听到了?”

      “是啊。老方平时都不找你,刚刚你们在走廊的时候我就在偷听,班长这两天不在,我想也想到了,还真是这事。”

      面前的这个人叫夏沫,是班级的学习委员兼物理课代表,性格很开朗,长得也是阳光帅气类型的。

      但因为总被江余恩压着一头,被班级里的同学们戏称“万年老二”,他本人对此倒是耸耸肩一笑而过,说你们开心就好。特佛系的一个人。

      同时也是经常拉江余恩做苦力的人。

      夏沫狡黠地笑了笑,“这下不用我耗力气请你做事了,班长大人。”

      江余恩走了两步把人甩在后面,然后朝身后比了个拇指给他。

      午自修的时候江余恩上了讲台,陶安杏便在下面肆无忌惮了起来,身边少一个人那是说不出的自在。随堂作业他瞎勾了几笔就开始玩起了保卫萝卜,上次在课堂上玩晋级赛,中间还被江余恩提醒了,本以为晋级赛会输掉,没想到竟然赢了。

      他那时候觉得运气还挺好,一是游戏晋级了,二是还没被老师捉到。

      刚玩了两关就感觉到自己身边站了一个人,那人还没说话,陶安杏就先闻到了那人身上好闻的皂香。

      抬头一看,上一秒还在讲台上坐着的人这一秒就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

      陶安杏不明所以,朝他歪了歪头,用嘴型问,“什么事?”

      江余恩半俯下身,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现在是午自修,不要玩手机。再让我看见一次,我就没收。”没有一丝情感。

      陶安杏当时就瘪了,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平常也没见你关心我啊,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江余恩看懂了,短促地笑了一声,那双一贯冰冷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狡猾,让这声笑都变得很坏。陶安杏差点都怀疑这是自己的错觉。

      “抱歉,我柿子只挑软的捏。”

      陶安杏眼巴巴地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心中突然怒火大起。

      谁是软柿子?谁软了?

      谁软了!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软柿子,他选择把江余恩威胁的话语当成耳旁风,雷打不动地玩着手机。

      但是事实证明江余恩的话不是说着玩的,在陶安杏再次掏出手机的时候,他的手机光荣地被献祭了。

      一整个下午,他都板着脸,没有理会江余恩。

      有病吧。

      有病吧。

      操。

      胡然课间的时候小心翼翼地问陶安杏,“不是,他真收你的啊?你两不是同桌吗?他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吧,要不你等会求求他......”

      陶安杏一张脸上写满了暴躁两个大字,他打断了胡然的话,“不可能。”

      让他去求江余恩?梦里的求吧。

      但是手机毕竟是自己的,他忍到了放学终于忍不下去了,僵着一张脸问江余恩,“手机什么时候还我?”

      江余恩不紧不慢地写着作业,听到这话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简单,你在这做张数学卷子我就给你。”

      陶安杏眼睛瞪大了,“你刁难我?”

      江余恩不说话了。

      刚刚对江余恩说话已经是拉了陶安杏的面子了,他现在就算再想要手机也不会主动跟江余恩说话了。

      可江余恩现在这幅样子也绝对不会跟他说话。

      服了。

      陶安杏咬着后槽牙从桌肚里翻出来一张空白的数学卷,“啪”地一下放在了桌子上,像是宣战一样。

      写就写,反正他写起来很快。

      他边写边在心里骂,是不是自己真的表现的太温柔,以至于让他产生了自己是软柿子的错觉?

      回过神来一看,三角函数的公式都被他写烂了,试卷还被戳出了一个洞。

      他的眼皮跳了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啃题。

      期间江余恩离开过一会,陶安杏想跑也没办法,手机还扣在那人手上。

      转头就看见他跟另一个人说说笑笑,当然大部分都是对面那个人在说在笑,他偶尔会回应一两句,虽然没有多好看的表情,但也算不上冷漠。

      陶安杏在心里嗤了一声,真是表里不一。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有人在骂他,江余恩下意识扭头朝窗边看了一眼,看到陶安杏埋着头生无可恋地写题,脸上还挂着显而易见的不爽。

      一旁的夏沫打趣道,“我说你怎么真给他手机收了,一点情面不讲?”

      江余恩:“秉公做事。”

      这回轮到夏沫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不过你又何必让他写试卷呢?他不得恨死你。”

      江余恩撩了下眼皮,淡淡道,“这还没到最恨的时候。”

      夏沫很快就知道他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陶安杏胡乱两下扫完了卷子,江余恩也已经结束闲谈回来了。

      他把卷子甩在江余恩的桌子上,摊着一只手,“手机可以给我了吧。”

      江余恩看了两眼卷子,“最后两题错了。”

      “?”陶安杏说,“那又怎样,我不会写。”

      江余恩拿起一支笔,开始在试卷的题干上圈圈画画,一边圈一边说,“你坐好。”

      陶安杏当然不会乖乖坐下,看这架势好像是要给他讲题?他被江余恩这幅样子震惊到了,“你干嘛?你不会真要给我讲题?”

      江余恩将之前上课戴的眼镜取下来,好看而狭长的黑曜瞳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之下。他半眯了眯眸子,眼神闪过一丝锐利,说出的话却轻而无辜。

      “不可以吗?”

      陶安杏一下子结巴到了,“为,为什么?”

      江余恩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有什么好处啊平白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江余恩看到他呆呆地站在那,以为他还是有一点抗拒,声音便又轻了几分,安慰道,“陶安杏,我做过几次家教,不会对小......”他顿了顿,“不会对你凶的。”

      陶安杏坐下来听江余恩跟他讲题的时候真是觉得自己见了鬼了。

      两道题,花了不到二十分钟,“这张卷子的题目还是挺基础的,最后两道大题也是比较重要的,期中考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会考到。”

      江余恩讲题的逻辑很清晰,他本来想装装样子听听算了,没想到自己还真听进去了。

      这种学习的感觉真的很久违。

      说到做到,江余恩将手机还给了他。

      陶安杏还是处在一种玄幻的状态,懵懵地伸手接过。

      在指尖碰到手机的一瞬间,他听到江余恩轻声问,“恨死我了吗?”

      陶安杏愣了愣,一把接过自己的手机,放在手心里摩挲着。接着硬邦邦吐出了三个字,“犯不着。”

      老实说江余恩收他手机的时候,还有逼他写试卷的时候,他真的气的牙痒痒。

      可后来......可能是被题目磨了心智,好像也没有那种感觉了。

      江余恩点点头,“那就好。”

      陶安杏翻着手机,只有两条未接电话,都是张叔打来的。估计是问他今天要不要自己接,陶安杏想了想给张叔回了条信息。

      江余恩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了,陶安杏忽然问了一嘴,“你今天不用做家教吗?”

      江余恩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侧过半张脸,夕阳完美地勾勒出他脸颊的弧线。张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察尔汗盐湖传来,旷远、清晰。

      如同回响,震彻在他的耳畔。

      “今天已经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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