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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彩虹屁 学霸会谈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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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学校上课的时候已经是周一了，老方抢在下课铃声响起之前指挥同学们快速把教室打扫一下。
“平时的卫生我都没有管你们，一会你们家长要来了，大家都动起来，一个都不准偷懒。”
又是那拉腔拉掉的声音，“知道啦！”
高二的这次家长会比较重要，所以是家长和孩子们一起听，几个同学们去隔壁的空教室搬了一些椅子，放到自己的座位旁边。
“墙角的桌子拉出来一点吧，不然不好放椅子。”
“天气冷了，地就不用拖了，这么点时间一会也来不及干。”
“前面那块地我扫过了，不用再扫了。”一个女生提醒，“谁把垃圾倒一下？垃圾桶都装不下东西了。”
陶安杏挑了个懒散的活，拿着干抹布擦着原本就不怎么脏的玻璃窗子。
老方又把江余恩招呼了过去，不过就在讲台，陶安杏上台拿抹布的时候恰好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一会家长们进来要做个登记，就麻烦你在门口的那个座位看一下。”班长家里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还没返校，这次的家长会也只是在后面单独跟老师交流一下。
不是什么事，江余恩点点头答应了。
陶安杏歪着脑袋没精打采地擦着玻璃，林梅这两天没有给他发消息，前段时间说会回来参加他的家长会，怕是也忙忘了，或者就是根本抽不出时间。
陶安杏早就料到了，他为此感到几分侥幸，不来最好。
一会自己的座位还是自己一个人坐，也不会显得挤得慌。
陶安杏看窗子都擦了差不多了，回到自己座位的时候发现他跟江余恩的桌子还是并起来的，他前后看了看，四周的桌子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分开。
看起来十分突兀。
于是陶安杏自作主张地把桌子拉开了，“不用拉开，占位置。”
他愣了一下，半弓着的背就这么僵在空气中。
江余恩从他后面绕过来，说完话把桌子又重新合了上去，对准了地上的那条瓷砖缝。
动作快而利落，他看着江余恩将这一切做完才缓过神来问他，“可是其他人的都拉开了，一会你父母过来......”
印象中江余恩是第一次打断他的话，一瞬间让陶安杏哑口无言。
“不会，没有人来。”江余恩的眼睫垂下，没有什么表情，也看不出生气，平常地就好像在说一句“借过。”
一股生疏的情绪油然而生，陶安杏失声片刻，半晌才道，“哦，我也没人来。”
江余恩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以至于家长会开始的时候他跟江余恩两个人就成了最特殊的存在，人群扩大了一倍，将原本就不是很宽敞的教室压缩的更加窄小，陶安杏觉得自己被放大了很多，第一次在教室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周围家长的交谈声像极了他父母在外面应酬的样子，他不太喜欢看这个场面，总觉得充满了虚荣和虚伪。
窝在自己的座位上摆弄着手机，玩着他的单机小游戏。这种时候一般都没人注意地到他，他可以稍微放肆一会。
江余恩这会就坐在教室门口的那个位置，身板挺直，一副学习标兵的样子。本来陶安杏是没有关注他那个位置的，只是家长们的彩虹屁吹得太响了点，他隔着五六排的位置都听得一清二楚。
“江同学不愧是年级第一，那句话一点都没错，好学生就是好学生，哪个方面都是万里挑一的。”
“长得还那么标致，你家父母真的是享福啊！”
这几天游戏关卡简单地有些弱智了，陶安杏心里吐槽着。当然，吐槽的并不止这一件事，比如，门口的家长们真是虚伪。
他有点想知道江余恩是怎么面对这种虚伪的场景的，才恩赐似的撩了下他的眼皮，可惜，只看得到他那松柏一样的后背。
没听到江余恩说话的声音，也许是稍微敷衍地回答了几句，只不过因为距离过远，而他的声音太小，陶安杏听不到而已。
兴致缺缺，他这把没打完就退出去了，点开微博开始刷微博，度过这无聊的碎片化时间。
热搜一打开就是标题为“拥有别人家的孩子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他拧眉，手指接着往下滑，又是一系列之类的标题，估计就是刚才那个热搜带出来的别的话题。
“学霸的养成方法。”
无聊。
“年级第一课堂笔记这样做。”
闲的。
“学霸会谈恋爱吗？”
“......”
陶安杏皱了下眉，忍不住又瞥了眼江余恩的后背，还是那样一副坚不可摧的样子。
他歪着头十分困难地脑补了一下江余恩谈恋爱的样子，脑海中浮现出江余恩冷着脸跟他女朋友说我爱你......陶安杏浑身激灵了一下，太他妈诡异了。
又把手机滑了几下，退出了微博的界面，这都上的什么鸟热搜。
教室里的家长基本上已经来齐了，陶安杏正准备把手机扔进裤子口袋里，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震了两下，是林梅发的消息。
-儿子不好意思，妈妈这边有事走不开。
-这次的家长会恐怕我又要错过了。
接着是一条五千块的转账记录。
陶安杏的情绪没什么起伏，自己的零花钱一直是六位数，这钱估计是林女士的一笔愧疚之意。
他没有收，回了个没事。
不来最好，他早就这么想。
胳膊肘忽然被人碰了一下，陶安杏下意识说了句抱歉，接着耳边就传来一阵低低的轻笑声。
江余恩的气息离他很近，“抱歉什么？”
上一秒还在讲台上做三好学生，下一秒就出现在陶安杏的面前。他想自己果真是发呆发久了。
他眨了两下眼睛，“没什么。”又觉得这个回答未免有些干巴，客套地加了一句，“你回来了。”
语气很轻，听着好像更奇怪了。
“嗯。”江余恩说，“有点无聊，还好挺快的。”
原来你也觉得那个无聊。
兴许是他们这个组合太过惹眼，好多双眼睛频频朝他们看过来，陶安杏不喜欢这个目光，微蹙着的眉头代表着不耐烦。
估计江余恩也不喜欢这个眼神吧，他连在前面坐着登记都觉得烦。不过这些情绪从他挺直的腰板是看不出来的，因为他两坐在最后一排，江余恩微微前倾的坐姿还能为他挡去一些好奇的目光。
微乎其微，但总好过没有。
陶安杏的眉头舒展开了一点点。
好在老方进入主题快，家长们的目光也重新望向了讲台。
家长会开完已经是八点钟了，陶安杏给张叔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身边的同学和家长已经陆陆续续走完了，他打电话的时候发现江余恩也拨了一个电话。
“好，那我现在来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街头那家热干面你最喜欢吃了，我顺路给你带一份？”
“小陶？”
“嗯？啊，不用了，陈姨应该给我做了吃的，我回去吃。”匆忙挂了电话，有点懊恼刚刚自己的反应。
不就是打个电话吗，好奇什么。
他木然地收着书包，只是奇怪什么样的人会让江余恩说出“我错了”的这种话。
一个情绪阴晴不定的学霸，说出这种引人深思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句话像是在调·情。
“这次期中考考的不错。”江余恩的声音一下子砸在他思维焕发的脑门上，陶安杏像是趴在人家窗户上突然掉下来一样慌张。
“唰”地一下拉上了书包的拉链，“啊，谢谢。”
说不上是因为他极少被人肯定还是因为发呆被戳破的局促，耳朵尖漫上来一层薄红，陶安杏遮掩似的抓了一下耳垂，“多亏了你。”
“没有，是你聪明。”
他对江余恩理解的果然还是太片面了，看看，还会吹彩虹屁。
回到家，桌上的两菜一汤还是温热的，只不过时间久了早已不见那热气腾腾的雾气，他顿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事先跟陈姨打过招呼。
电饭煲的饭一直是保温状态，他盛了一碗就着桌上的菜囫囵吞枣地吃了，然后把剩下的饭和菜放进了冰箱里。
他之前跟陈姨提过，自己一个人用不着费劲烧三个菜，可是陈姨说他在长身体，该有的营养不能马虎。
他愣愣地看着冰箱里盛下的大半碟菜，无声笑了下。
不知道狗狗吃不吃这玩意。
洗澡前还在认真考虑养一只狗的可能性，洗完澡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太麻烦了，他不想当一个铲屎官。
打开游戏，好友一个都不在线，试着单排了两把，mvp拿的毫无体验感，没意思，退了。
靠在座椅上，房间里静的落针可闻，拈起桌上的笔百无聊赖地转了两圈。
视线锁定在了那几本花花绿绿的辅导书上，封皮被灯光照的很亮。脑海里又不自觉浮现买书的主人放学时对他说的那句话。
“是你聪明。”
草。
这句话有魔力。
陶大少爷那晚挑灯夜读到了凌晨两点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