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你欢欣》欣风作浪

27、Chapter 27

　　转阴的天空在桃欣回到家时又开始毛毛细雨，吕萍问她今天和同学玩了些什么。
　　她讲述两句就回屋洗澡。
　　洗完澡已经快十点，她躺床上看魏远在“三毛烧烤群”发的今晚最后拍的大合照。
　　桃欣看了眼退出屏幕，放下手机，手搭在肚子上，盯着天花板。
　　KTV里的画面重新浮现在眼前，大家的起哄、江尹的护短、严池近在咫尺的声音。
　　她感觉自己的心被完全包裹住，又感觉它在慢慢溢出蜜汁往外盛开。

　　严池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自己自作多情多想还是……
　　他那样回答是有喜欢的人吧。
　　桃欣抠着手指不敢确定，手机拿起又放下。
　　是在场的人？不可能是刘云吧？难道？
　　那油画又是什么意思，他是在问自己吧……
　　桃欣不愿往下想，瞥了眼仍摆在桌上的小啊和小啾，叹口气把头埋在被子里。

　　宋清收拾最后的残局，把大家都送走后才回家。
　　外面已下雨，他来的时候没带伞，看着手中剩下的那块蛋糕，他把它打包好护在怀里走进雨中。
　　今天收到了所有人的祝福，唯独某人。
　　宋清带着帽子在雨中踽踽独行，一路未说话走到邵京仪家门口。
　　他没敲门，而是给邵京仪打电话。
　　电话拨通那刻，对面没作声。在这雨意的夜晚宋清只稍微听得清邵京仪浅浅的呼吸声。

　　“睡了？”他开口。
　　“嗯。”
　　“真上床？”宋清抬头看着邵京仪房间的那扇窗。
　　“早关灯了，有什么事快说。”
　　“你骗人。”明明亮着。
　　“……”
　　“外面下雨你知道吗？”

　　邵京仪坐在书桌前，朝外望去，隔了一扇窗看不清。
　　她起身拉开窗户，把手伸出去，手心带来湿润的雨滴。
　　“我头发被淋湿。”手机里清冽又哀怨。
　　睫毛往下遮盖住了她眼里的情绪，不经意看到屋外宋清的身影。
　　“不祝我生日快乐吗？”
　　他站在雨中不知道找地方躲一躲，手抬高倔强的与邵京仪对视。
　　她收回目光往里走。
　　宋清好不容易展开的笑容又收回，耷拉着脑袋看着被泥巴弄脏的新鞋。

　　就在他以为邵京仪真不理他时，手机却还在显示通话中。
　　“我已经知道你生气的原因。”
　　同时刻大门打开，邵京仪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走出来。
　　宋清提步走上前，两人隔得近，邵京仪率先挂断电话。
　　“什么事？”
　　宋清是从江尹那得知，才搞清邵京仪生气的缘由。要不是她说，他这辈子都想不到。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你被你爸骂，这怪我都怪我。”
　　“还有什么卿卿我我，太荒谬，那女生不知道从哪觉得我会和她谈恋爱，所以跑到我家来跟我表白还缠着不放。”
　　宋清为保他说的是真还竖起三根手指，“你不知道，幸亏你来，不然我清白不保。”
　　他皱着眉头解释，还诚恳地看着邵京仪。

　　邵京仪听着他焦急的话语，心里慢慢舒缓，其实她早就听江尹讲完今晚的事了，但又耐不住自己的面子，“我是问你找我什么事，不是我生气的事。”
　　她一大声，宋清立马闭嘴。
　　他把藏在身后包装好的蛋糕递到邵京仪眼前，“给你送我的生日蛋糕。”
　　“我切的第一块，也是最大的一块。”
　　宋清眼里全是快夸我快夸我。

　　邵京仪压住心底的开心，傲娇的接下这块蛋糕就把门关上回了家。
　　宋清还在发懵，门又被打开扔出来一把伞。
　　随即还丢出来一句话，“生日快乐。”

　　-

　　下过雨后第二天就是天晴，严池准时起床去学校。
　　这次考试带队的老师姓卿，是全省物理竞赛考试，考试的地点在隔壁市，他们得和云城其他学校学生一起坐大巴车去。
　　大巴车停在他们学校，其他学校都需来一中集合。
　　严池到的时候很多人都来了，各个学校都是成绩顶尖的同学参加，一些名字都再有耳闻。
　　而且之前也有很多比赛大家互相见过。
　　他踏上车，很多人朝他望过来。

　　严池找到他们学校其他人坐在哪，正准备走过去，一个寸头的男生拉住他。
　　“严池，你还记得我吗？上次数学竞赛咱两一个考场。”
　　他期待的捏捏严池。
　　“想起了。”严池仔细看了一眼他，最终在脑海里找到一个寸头的样貌。
　　“我二中的。”严池往后走他又扯住他，“老师说可以打乱坐。”
　　严池无所谓，直接在他旁边坐下。

　　按理来说八点半就要发车，可司机迟迟未开动。
　　“还不走吗？”
　　“有人还没来。”
　　“二中高三的。”
　　严池透过窗户往外看，老师正在来回踱步打电话联系。
　　旁边男生自我介绍，“我叫吴铭。”
　　严池噗的一笑，“不好意思，想到……”

　　“想到你们教导主任。”吴铭接过他的话，“一中认识我的人第一次听说我名字都是这个反应，连我们二中的人都知晓这个梗，大家都还打趣着说要我以后也是某学校教导主任那就有得聊。”
　　“无名英雄。”严池细想。

　　吴铭笑笑，看到还在打电话的老师，“还没来的那个我知道，跟你有个共同点，长得帅成绩好。”
　　“谢周焱？”严池忽的开口。
　　“哇，原来大佬都互相认识。”
　　“不熟。”
　　吴铭点点头，“我跟他也不熟，学校的人跟他也不熟。”
　　“你别看他成绩好，但我听说他经常在外面打架，老师原本想管的结果实在管不住就放任他。”
　　“我听被他打过的人说他下手可重了。”
　　“嗯。”严池闭上眼随意的嗯了声。

　　最终谢周焱也没上这辆大巴车，二中老师脸色沉沉，其他老师因此也未出声，再加上大家虽然认识但也不至于能到打闹的份上，况且也不敢，所以整辆车都冷得不像话。
　　一路行驶到隔壁市，严池都闭着眼在休息。
　　他们具体考试的时间在明天周日，今天提早过来就是为了熟悉考场提前准备。
　　几所学校一起出钱订酒店，都是双人房。
　　吴铭靠着一张嘴让两所学校的老师同意他和严池住一间房。

　　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学校组织好一起去吃中餐。
　　手机传来响声，他打开，三毛烧烤群：
　　【魏远：@严池，哥，下次我们群里的人聚，就是庆祝你拿一等奖。】
　　【pond：行啊，那你最好这几天都别吃饭。】
　　桃欣看到信息的时候，吕萍正喊她洗手吃饭。
　　他这是已经到隔壁市了？

　　“桃欣，我喊你洗手你没听见？”
　　桃欣恍神，放下手机，“来啦。”
　　她把手机揣在兜里，去厨房洗手。
　　吕萍看着她魂不守心，“你刚刚看什么？”
　　“没什么。”搓着手的她骤停。
　　吕萍盯着她的背继续，“我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有些小心思都懂得很。还洗什么，都搓烂了。”
　　桃欣面色绷紧，关闭水龙头，走到餐桌上快速吃完饭离开餐厅。

　　她掏出手机，点开严池的界面：
　　【pond：吃饭了吗？】
　　那边，严池和其他人也吃得差不多。
　　学校怕不是顾及到他们都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吃住都还过得去，不算简陋。
　　【新鲜水蜜桃：刚刚吃完，你呢？】
　　【pond：一样。】

　　【新鲜水蜜桃：学校给你们订的是几人房？】
　　【pond：双人。】
　　【新鲜水蜜桃：那是两个人住吗？还是四个人住？】
　　【pond：两个人住，学校这次不抠。】
　　【新鲜水蜜桃：那就好，我还以为这次让你们两人睡一张床。】
　　【新鲜水蜜桃：那你是和我们学校的人一起吗？双人间会单出一个男生欸。】

　　“走了严池。”吴铭拍他的肩。
　　周围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待会直接去考试地点。
　　【pond：你的恩师就是那位落单之人。】
　　【……】

　　【新鲜水蜜桃：你们现在是回酒店？】
　　【pond：去考场找教室。】
　　吃饭的地方离考场不远，聊天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到了。
　　【pond：想看吗？】
　　桃欣正想打‘什么’，微信视频电话传来。
　　她傻傻点了接通，露出来桃欣懵懂的眼神。
　　看见镜头中的自己穿着睡衣头发也没扎，桃欣“哎呀”了一声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严池的手机又没调静音，这声“哎呀”被吴铭听个正着。
　　他惊讶地偏过头来发现严池笑眯眯望着已经黑屏的手机。
　　大佬！有心上人！

　　大家都下车进学校开始找考室，桃欣飞速去卫生间梳个头又回到房间拿起手机。
　　严池看着消失的画面重新出现。
　　她整理了头发，把手机固定在桌上没有晃动。
　　桃欣看着支撑手机的支架，“严池，你猜猜我是用什么支撑手机的。”
　　严池跟着走下车，镜头随着他晃动，但依然能瞧见他那张帅气的脸。
　　“猜不太出，没去过你房间。”

　　跟在严池身后的吴铭静静听着，我靠！不愧是大佬，还想去她房间！

　　“是你给我雕的那只独眼狗。”
　　“还有这作用？”
　　“是呢。”
　　严池看着前方的公告栏找到了教室在三楼。
　　他把镜头转换对准外面，“带你看看。”
　　桃欣看着那个学校，“感觉和我们学校差不多，那是池塘吗？”
　　她跟看见宝物一样，严池朝那边走近。

　　吴铭看着突然转变步伐的人，啧啧啧，他突然想到一首歌：
　　“爱情是一种怪事
　　我开始全身不受控制
　　爱情是一种本事
　　我开始连自己都不是”

　　严池停住脚步回头瞅着后方的吴铭，他已经在不经意间唱出来。
　　吴铭尴尬一笑看着严池。
　　桃欣自然也听见了，“谁啊？”
　　严池吓她，“吴铭。”
　　还在一瞬间转换了摄像头。

　　桃欣立马端正坐好，可看见的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
　　那男生笑着挠挠头，看见桃欣的那秒，惊呼了一声，“嫂子好！”
　　桃欣打招呼的标准笑容凝固在脸上。
　　严池横扫了吴铭一眼，吴铭说着不好意思直接跑远。

　　他把摄像头移到自己被风吹乱的脸上，桃欣眼神已经不直视严池，慌张地一直转。
　　“还看池塘吗？”
　　“随便。”

　　于是，就见校园里，一身材颀长的男生拿着手机到处转，似乎对着手机在说什么，而手机那方偶尔传来羞涩的“嗯嗯”、“哦哦”、“好的”、“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