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你欢欣》欣风作浪

11、Chapter 11

　　这件事就这么被安排下，吃完饭后严池姑姑又给他们仨一人一瓶酸奶就去忙活。
　　他弟上小学五年级，下午和他们的上课时间一样，中午有个午睡时间。
　　桃欣没想着继续打扰便和严池他们说了再见。

　　“待会一起走。”
　　“好。”

　　她坐电梯回到家，家里冷冷清清，她也不困睡不着。
　　大人出去哪有小孩不胡思乱想的，从吕萍这么急的样子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刚好是隔壁市...
　　她起身走向房间拿起手机才想起自己的手机用不了，只能先做罢。

　　整个午休时间桃欣都在把自己还未理解透彻的题整理出来，好为今晚的补习做准备。
　　她看着衣柜，想到里面的啊啾，走去把它们拿了出来摆在桌上。

　　桃欣摸摸小啾看着小啊：“妈妈不在家的时间，终于可以把你们摆出来。”
　　小啊还是一副后仰的姿势，桃欣看着它的动作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桃欣东瞟西瞟看到那个蝴蝶拍摄器，她跳起身走向家里的工具房，寻找工具。
　　等把东西找到凑齐后已经到出门时间，桃欣放下手中的东西准备下午回来或晚上再弄。

　　天气没有八月那么炎热，但太阳依然高高挂在天上。
　　严池骑着自行车在小区门口的树荫下等他，他正低头玩弄手机，桃欣推着自行车向他走去。

　　他们就这么一前一后骑着自行车去了学校，桃欣发现严池总喜欢让她在前面，可能是怕自己在前面一眨眼就骑很远吧。

　　学校的停车棚到的时候都快停满，只有一个位置，严池上前把她的自行车卡进位置里面，他的自行车只好停在校门外的专用停车位上。

　　“不会丢吧？”桃欣问。
　　“可能。”

　　他看桃欣似乎在想地方哪还能停，勾唇笑：“没事啊，要是丢了你载我回去呗。”
　　她看严池开玩笑的说，其实她自己本身是这么想的，就点点头应许了。

　　桃欣一进教室就被邵京仪抓去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和江尹是对家。
　　她真没想到这两人能聊的这么快，都已经聊到偶像这一趴。

　　桃欣不知道的是，邵京仪为缓解江尹对她如此大的敌意，想着要从爱好入手，她自己还能聊什么，当然自然而然就聊到自身爱豆身上。

　　谁知这一聊，双方都炸毛。
　　关系又打回最初的原点，比起醋意还多了丝看不上。

　　闹这么僵，桃欣是真没想到，果然太相似也不好，但总有攻破的弱点。
　　她看着原本在表达震惊的邵京仪已经在吐槽江尹的爱豆。
　　要不就从爱豆开始攻破？

　　上课铃声响起，她只能先收回思绪准备听课。
　　下课后老侯把她叫去办公室，理由是吕萍打电话过来了。

　　不知道吕萍在什么地方，只不过她说话的声音背景有些嘈杂，她叮嘱了桃欣几句让她按时吃饭，要是觉得太麻烦自己到外面卫生条件好点的店里去吃。

　　桃欣在吕萍说话的途中还隐隐约约听见了桃程君的声音，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
　　她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一直在强调确定结果就会回来。
　　至于这个结果是什么，桃欣就无从得知。

　　下午时间过得格外漫长，要是趴桌上还会压到肚子上青的地方，弄得桃欣哪样都不舒服。
　　邵京仪看到直接去老师办公室把老侯的靠枕借了过来让她垫着。
　　桃欣看看抱枕没有无视掉京仪的好意，放在了椅子靠背上。

　　严池看着桃欣的小动作写了张纸条递给她。
　　-记得涂药。

　　嗯？桃欣掀开纸条看到这句话，他发现自己不舒服了？

　　邵京仪以为她在给她写小纸条直接凑过来刚好看到这句话，眼神在严池和桃欣两者之间来回转动。
　　桃欣用言语制止了邵京仪的胡思乱想。

　　她转过去朝严池点头。

　　下午放学后她照常和严池一起去了她姑姑家吃饭，比起今中午的不知所措第二次明显放松了些。
　　吃完后他姑姑拉着她聊了些家常，她便没有回家而是一直在他姑家待到去上学。

　　晚自习严池要给桃欣补课，但桃欣一直没主动提这个，她和严池到达教室后就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严池抬眼拍拍邵京仪：
　　“晚自习换个座位。”

　　邵京仪满脸惊讶，明显开始不信桃欣今天下午的解释，直接点头同意。

　　桃欣坐着没动，心中不断扑通乱跳，直到严池坐过来才转头看他：
　　“我先写测试卷，不会的再问你。”

　　他点头，桃欣便缓下心开始认真做题。

　　其中，老侯进来观察了他们一圈聊了几句人生哲理就出了教室。

　　桃欣把自己会做的题全部做了并照着对好答案，把彻底弄不懂的题目圈了出来，递到严池的面前。
　　严池伸手，桃欣微滞随即把笔和草稿本放在他面前。

　　“过来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她想想还是照做。

　　他讲题是真的很有魅力，桃欣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会了吗？以后遇到这种记得加条辅助线。”
　　“懂了。”

　　有严池每星期三次的补习，桃欣对知识的理解明显透彻了很多，这段时间除了每周固定时间的补习，只要有桃欣不会的题，他基本上都帮她解决了难题。

　　吕萍自从上次用班主任的手机给她打电话后只打过一次，那次之后吕萍让桃欣解锁了手机规定时间的设置，为的是方便她们联系。

　　桃欣第一次觉得所有的时间都是属于自己的，可以不被任何时间约束。
　　于是，趁吕萍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她通过网络上的视频学了好几个舞蹈。
　　跳舞是她疏解情绪的好方法，畅快地跳段舞蹈比拼命写作业舒服多了。

　　但马上到下午吃饭点了，桃欣准备去洗个澡待会去严池姑姑家。
　　不知道吕萍给严池姑汇多少钱，反正她尽量少给别人惹麻烦，能马上回来就马上回来。

　　今天严池没来，她吃完后坐在沙发上吃他姑姑塞到手上的水果。

　　严池他弟王东沥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他看了眼桃欣身体移过来靠近她：
　　“姐姐，我明天生日。”

　　桃欣有丝诧异，没意识到他弟会和他说这个。

　　“我明天在家里开聚会，所以有很多朋友来吃晚餐，你不介意吧，姐姐。”
　　她当然不介意，况且是在人家家里吃饭，要是他介意，明天自己不来也行。

　　只不过他都这么说了，那生日礼物是一定要准备的，总不能空手参加他弟的生日会。
　　桃欣打算明天上午去商场逛逛。

　　翌日，她起得很早，想着早去早回，可等到商场看见琳琅满目的物品，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王东沥喜欢什么。

　　【新鲜水蜜桃：你弟弟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那边回复的很快：
　　【pond：？】

　　【新鲜水蜜桃：他不是今天生日吗？我想挑个礼物送他。】
　　【pond：是。你在哪？】

　　严池到的时候，桃欣在一家玩具店里面，她不知道男孩子除了买玩具还能买什么。

　　他在那站了段时间发现桃欣摸摸这个玩具摸摸那个玩具就是拿不定主意，他忽然笑了。
　　桃欣就是在那时发现严池的，他正站在店子外面看着她，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朝外走去。

　　“所以你弟弟喜欢什么？”
　　严池没急着回答，转念问了其他的问题：
　　“先去吃点东西？”

　　桃欣看他不愿说的神情，只好先点点头。
　　他们最终在一家咖啡厅坐下来。

　　“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需要游戏手柄。”
　　桃欣满意地点点头。

　　“你补习班不用上课？”
　　“我请假了。”

　　严池挑眉，不可思议地问：
　　“这小鬼的生日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不是…是…不是，哎呀，我请假不是因为这个…”她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严池没做声，在等着她重新组织语言。
　　“你这周的补习对我来说很有帮助，所以不懂的我已经理解了，目前也没有问题需要去补习班，用不着浪费时间。”

　　严池蹙眉又笑着摇摇头，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口。
　　“那你就浪费钱？”
　　她听见这话眼神左右慌乱片刻，开口说：“合理安排也是赚钱。”
　　严池气笑：“你还挺有个性。”

　　他们两去商场另外一家商店买了他弟想要的那种游戏手柄，就搭公交准备回家。

　　“你肚子不疼了吧？”
　　“不疼了。”

　　“下次碰那种事，有自己的主见是正确的，但麻烦桃欣同学考虑当下情况，适当的找朋友帮忙才是明智之举。”
　　桃欣看着前方行驶过来的公交车：“好。”

　　–

　　严池他姑做了一大桌的菜，桃欣提着礼物到他们家的时候，王东沥那些朋友都已经来了。

　　她换好鞋进去，严姨告诉她他们在房里，要桃欣把人喊出来。
　　她敲门，王东沥让她进。

　　桃欣打开门把手，里面一群小学生转头望向她，除了坐在懒人椅上的严池。
　　“姐姐，你来啦。”
　　王东沥走过来开心地介绍桃欣给大家认识，她尴尬地笑笑把礼物送给他。

　　她朝严池走过去，弯腰靠近：“严姨让我喊你们吃饭了。”
　　他抬眸看她，明明才今上午见，怎么感觉又不一样了。

　　王东沥抱着那台游戏手柄不肯松手，最终还是严姨进来大声喊了遍才全部出去坐在桌前。
　　等吃完饭后桃欣帮着严姨把碗洗了才出去和他们玩。

　　“小欣啊，你之前是不是学过跳舞啊？”严姨把碗放进消毒柜里。
　　桃欣瞪大双眼点点头。
　　严姨直起身：“是不是之前在盐城参加过比赛？”
　　“是的！”
　　严姨脱掉手套拉着桃欣往她的房间走。

　　一眼望去，她的房间有很多奖杯和奖牌，还有照片。
　　桃欣的视线在那众多东西间的一张照片里定住。

　　严姨随着她的视线看去拿出那张照片递给了她。
　　那是那年参加比赛的所有选手的集体照，因为一些原因她并没有拿到这张照片。

　　“我说我怎么见到你这孩子总感觉见过似的，想了好久都没想起，昨天我来擦这些奖杯奖牌的时候突然看到了。”
　　桃欣摸着照片上的自己。

　　“当时云城是我带队去的，你们那个节目我印象很清楚，双人古典舞是吧？”
　　“嗯。”

　　照片上站在她旁边的是另外一个女生，比她大几岁，清雅秀丽，神情冷淡，而她在旁边是标准的露齿笑。

　　严池闻声走进来看见的就是桃欣一直盯着照片没动。
　　“姑，准备切蛋糕了。”
　　“好嘞好嘞。”
　　桃欣留恋的看着那张照片只好把它放回原位。

　　王东沥这个生日肉眼可见过得很开心，尤其是那台游戏手柄他恨不得抱着睡觉。
　　吃完生日蛋糕后，桃欣和他们一起做了电梯下楼。

　　到达楼层，桃欣出电梯门后那些小屁孩全部跟她说再见，只有电梯里的严池只盯着她没说话，就在电梯门快关上的那刻，严池伸手按上开门的按钮。

　　“桃欣，下去走走？”
　　她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送走那些小屁孩，他们也没有去其他地方，只在小区里面随便转转。

　　小区道路上的灯光早已亮起，桃欣看着地面上映射出的影子说：“谢谢你啊，今早陪我买礼物。”

　　“不用谢，只是...？”严池稍作停顿。
　　“只是什么？”
　　“有一点羡慕那小子。”

　　严池这么说让桃欣记起那次他生日，她好像只对他说了生日快乐，而且他当时一直在邀请自己去生日聚会结果去不了。
　　这么一想，对比这次好像确实略显寒酸。

　　“嗯...当时我们还不是很熟...”
　　“那现在呢？”

　　现在啊，肯定是不一样的。这段时间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吃饭，他还帮她补习，要是这还说不熟那也太没良心。

　　“是朋友。”
　　桃欣看着他的眼睛说，严池盯着看了一秒往旁边的座椅走去。

　　“竟然是朋友那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出来后闷闷不乐？”
　　桃欣并不觉得自己的反应很明显，所以严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还诧异了一会。

　　她朝他身边走去坐下，思绪随着目光飘向远方。
　　“其实没什么的，我只是有点怀念之前学舞的那段时光。”

　　“当时我去的时候别人已经开课两个星期了，后来进去的或多或少大家都会多看两眼，加上我慢热所以都是我一个人练。我第一次看见她是舞蹈老师喊她来当助教，起初我只是觉得她漂亮不爱说话跟我很相似，可直到后来我总能看见她到处打工、遇到难纠缠的事扭头就走，我发现其实她跟我很不一样。”

　　吕萍每次都会问当天在舞蹈班学了什么，久而久之桃欣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跳一遍给她看，吕萍没学过这些东西，看她每次跳的都是些简单的东西还以为她不好好学，后来恰巧桃欣听见了有个比赛半年后即将在盐城举行，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报名了比赛。

　　这是迄今为止，她认为自己做过最勇敢的决定。
　　她开始疯狂的进行舞蹈练习、选曲、选舞就是为了之后的比赛做准备。

　　可她却因为自己过于心急而在舞蹈房摔伤，助教把她送去了医院，不过还好伤得不严重静养几天就行。
　　也是那次，她才开始和助教有沟通。

　　她知道了她是盐城二中的艺考生，来舞蹈房只是帮忙顺便赚钱。
　　桃欣第一次和别人聊得这么投缘，还是一个比自己大六七岁的人，所以她把自己报名的事情告诉了她。

　　“我没有想到的是，她在一周后找到我问愿不愿意和她一起跳双人舞。我当然同意啦，有她在获奖的希望更大，我们便抽空一起练习，很幸运那次我拿到了二等奖。”

　　桃欣说到这里停住，扭头看向严池：
　　“但被我妈发现了，因为那次比赛的时间是在周二的下午，我擅自向班主任请假。在我走后，班主任认真负责地给我妈打电话，谁知戳破了我隐瞒已久的事情。我妈气得死，直接冲到了比赛场地，还是我爸使劲拉住她才让我能完整的表演完演出。”

　　“演出拍完集体照后我直接被我妈抓走，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那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当年的集体照我也没拿到，后来我再去舞蹈室她已经不来了，就这样我们失去了联系。”

　　“后来我读完小学，我爸妈就带我搬来了云城。直到今天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我才恍惚想起当年的事，想起当年在后台她拍拍我的肩说‘不要后悔自己每次的选择’。”

　　一下说了这么多，说完之后桃欣开始有些不好意思。

　　严池低头，桃欣看过去，座椅旁的路灯照亮到他头上的光中有些飞在空中的物质。她抬手扫过去，严池随着她的动作再次抬起头。

　　“桃欣，你觉得什么东西最自由？”
　　她没开口，她知道他还没讲完。

　　“摸不着看不透的风？有质感无色无味的水还是四季到头到处飞的鸟儿？”他勾唇笑。

　　“不，我觉得都不是。如果要说自由，我认为人的思想最自由。就好比我现在虽坐在这小区座椅上，但我可以想象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你我躺在这浩瀚无垠的地面一同仰望蓝天白云，这朵云可以是奔驰的骏马、可以是向阳而生的向日葵、可以是老侯上课时的生动画面，也可以是...”

　　桃欣被他最后一句话逗笑，见他停下，动容的眼睛看着自己。

　　“你...和我。”

　　严池的神情很认真，她看着他忘记了自己眼睛需要眨眼，等反应过来眼睛已生理性的疼痛，泪水在框里打转。

　　他的话语完全触动了桃欣的心，那颗心又开始慌乱地跳动。
　　严池看着慌乱不已的桃欣，发自心底地又笑出了声。

　　“所以啊，你只需大胆的去做，你有一个大脑的容量用来后续给自己找理由，又需怕什么呢？”

　　桃欣为他的话语而心之颤动，严池真挚坦率的眼神表明着她可以放肆的在这个世界表达，不拘于现状。

　　“那么现在呢，我就有个大胆的提议需要你的帮忙……”

　　“可以在路灯下跳支舞当做补偿给我的生日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