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临》花间弋佐

7、结局 高二那

　　高二那年寒假。明明是充满年味的日子，但家里的争吵不曾停歇。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成为下一轮战争的开始。
　　“要不是当初小昱年纪还小，我早就和你离婚了！”
　　“离啊！你跟我离啊，扯什么孩子，你不就是放不下这套房子吗？我告诉你要不是这些年来我辛辛苦苦……”
　　路昱趁乱逃出了这座令他痛苦的牢笼。里面的嘶吼渐渐离他远去。他来到三楼，犹豫地敲了敲门。一个女青年打开门，看到了门外的少年。她有些诧异，但也很快就猜到了原因，她很快将他迎进门。女青年的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聊天，看见少年进来皆是一愣。
　　“小昱啊，怎么今天来了？他们两个还吵呢？”
　　“这也太不像话了，今天什么日子。孩子还在读高中呢天天吵，也不像个事儿。”
　　“可怜小昱还这么上进给家里长志气。唉，你们两个年轻人多聊聊。我去给你们切点瓜果。”
　　女青年已经毕业了，算起来还是路昱学校的实习老师。两个人来到书房。她熟门熟路地递给少年一本书。她也算是看着这个小孩长大。家里一开始吵他就偷偷躲到门外。也不哭闹就只是木木地蹲着。她的家长都是心软的，一旦看见他就把他领回家里，让他坐会儿，一来二去也就都熟悉了。
　　女青年突然敲了敲他:“唉小昱，给你听个东西。”少年抬头，见她打开一个软件，里面似乎是个采访，但只能听见声音没有人。
　　一个听起来很成熟又属于少年的声音响起，与对面侃侃而谈，清朗的声音间是路昱从未听到过的自信张扬，但又不失沉稳。
　　“这声音好听吧，我跟你讲他年纪和你差不多呢，这才在读高三，已经在圈内出名啦。圈名叫君临。”他向来知道这个三楼的姐姐喜欢听好听的声音，当初他也经常被她拉着让他多讲几句话。但好听的声音，确实勾人心魄。
　　手机中的少年只是随意地答着对方的问题，偶尔的轻笑也苏的让人心间一跳。路昱不像是对面的姐姐笑的那么春心荡漾，但也不免被吸引了。他听见对方说:“梦想啊，总是有的，考上H大，称霸cv圈。”
　　苦闷黑暗是青春措不及防照进了一束光亮。沉默的少年也学会了什么是活泼自信。
　　所以在两年后他成功进入H大，成功见到了自己的光。就是有点可惜，现在的事情发展有点不受他控制了。
　　路昱一路苦着脸回到了寝室。苦着脸失眠了一夜。唉声叹气之下，感到了上天对他的恶意。
　　舞台剧还未结束。他们总是免不了见面。只是之前是他闹脾气不理江临，现在换作江临冷着脸将他排斥在外。不知情的人只当他们小情侣又闹什么别扭。
　　正式表演当天，cos社的社长自然也来到了现场，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家美艳的“小白花”。“小白花”心里苦，但“小白花”不说。
　　先前排练，虽说江临也依着剧本里的描写对路昱饰演的“花瓶”冷漠至极，话语间带着嘲讽，但大家不注意是总会偷偷给他使个眼神或者悄悄对他笑笑。但今天却仿佛完全入了戏，看向他的眼神尽是冰冷，讽刺的话语也宛如真正的利剑刺入路昱心头。一时间他觉得有些委屈，都不用刻意表演眼眶就红了一圈。但顾忌着面子又不肯让眼泪掉下来。这副欲哭不哭的样子看得饰演女主的女生都心疼起来。
　　结束后，忙乱的后台，路昱只是愣怔地坐在位置上，仿佛又变回了高二前那个封闭自我的少年。
　　cos社社长一溜到后台就看到自家“小白花”这么一副饱受摧残的样子，以为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女装的事实，瞬间有些愧疚。她小心翼翼上前，在他旁边蹲下，问:“对不起，当时，当时有点冲动没听你的意见，要是你真的不喜欢女装，下次就不逼你了好吗？真的真的真的对不起。呜呜呜小昱你都不笑了看得我好心疼，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
　　路昱张了张嘴，想说不怪你的。就看到熟悉的身影从他旁边走过。他站起来说了声抱歉就果断追过去。
　　“学长，学长你等等。”他没有刻意伪音，干净的少年音因为跑动带着些喘息。
　　江临停下，回头看着他。
　　路昱犹豫地开口:“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不装了？”
　　路昱:“不是，我没有……”他有些颓然。他好像不管怎么解释都像是女装骗感情的诡计多端的零了。“对不起，我错了，能不生气了吗？”
　　江临:“路昱，你知道我在气什么吗？”
　　小鹌鹑路昱:“不……不知道。”
　　江临:“你知道我喜欢你。你也知道我，正在被你欺骗？表白那天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拒绝？把我当什么？嗯？”
　　路昱:……（不敢接话）
　　“没想到事情败露这么快？呵，事后呢？为什么不来解释？还得我巴巴上来求你解释，嗯？”
　　路昱:“不是……我没有。”
　　江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知道你是个男孩子就不会喜欢你了，我会生气？”
　　路昱:“是。”
　　江临:“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会因为你瞒着我更生气难过。我甚至没能等到你主动来坦白。”
　　路昱:“对……对不起，我是打算再见面就找个机会和你说的。就是没想到，你真的是君临。”见他气得又要开口，他赶紧接上“但，但是，就因为我也喜欢你所以才迟迟不敢和你说，我怕，你知道了不能接受我是个男的，然后就疏远我，我也怕你真的是君临，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我不敢确认，也不想确认。我想真相能再晚一点。我能再多贪恋几天你的温柔。我，对不起，舞台剧结束了，以后我会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对不起学长！”路昱加快语速一口气讲完。感觉自己真的要哭出来了。
　　“唉。”江临无奈地叹气，“你就没想过，我不会介意你的性别吗？”
　　“。。。？”路昱的痴呆已经写在脸上。
　　“喜欢不分性别。但我确实还在生气。气你怎么这么蠢。”
　　路昱:“那，那我该怎么做？”
　　江临:“好好表现。”
　　路昱:“好好表现后就能做你男朋友了吗？”
　　江临:“看情况。看我满不满意。”
　　路昱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只要还有机会，那都不是事儿。抱得男神归那也指日可待。
　　江临:什么是追妻火葬场？不存在的。我这只有小鹿追夫。
　　路昱:男神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