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茶色美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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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天月酒店静悄悄的，仿佛所有人都在夜里燃尽了所有精力，连门口的接待也撑着脑袋假寐。
诸伏景光和女警圈终于确定下岩部升所在的房间，两人顶着黑眼圈悄然靠近203房间。
女警拿出破解了门锁的万能卡，两人对视一眼，在门锁发出代表着开锁成功的声音的同时，猛地冲进房间，分别将枪口对准房间的两边：“警察！不许动！”
“谁？！”
房间里的窗户大开着，窗帘因为气压差而肆意飘舞，然而诸伏景光确认自己看见窗口闪过一团黑影。
他三两步跨到窗口，然而楼下的小巷里空无一人。
“这是……岩部？！”身后的女警发出惊讶的声音。
诸伏景光转过头，入目的是一片血红，他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气味被风透过大开的窗户带走。
在大红色爱心形状的床上，岩部升被一种反折的姿势塞在被窝里，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双眼被剜，眼球摆在床头，他的腹部被剖开，肠子绕着他摆出一个圈，生殖/器被切下塞在腹腔里。
诸伏景光立刻想起前两个受害者——他们也是被剜眼和开膛破肚。
女警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强忍着拿出电话和同伴汇报：“目标死在酒店里了……”
……
岩部升的手中紧紧攥着什么东西，警员费了很大力气才从已经僵硬的尸体手中拿出了那件物品——一张沾了血的车票。
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但诸伏高明还是认出了这是从长野市到轻井泽的车票，角落里用红笔写着四个数字，可惜因为血液的浸润让数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认出196这几个数字。
「196x」，从长野市到轻井泽的车票。
“初步鉴定死因为毒杀，眼球、腹部、胸口以及骨折伤势都是在死后一小时内造成的。”法医检查完尸体，面色有些苍白。
他们见过各种死法的尸体，但岩部升身上的伤明显是有人在泄愤，并且是死后依然在泄愤。
不知为何，诸伏景光脑海中浮现出前几日影川朝日在米花町五丁目小巷里的模样。
他望着藤村秋奈的尸体，仿佛能够透过空洞的眼眶看见她死前的挣扎和绝望，然而他的表情却是空白，或者说近乎是淡漠的，直到藤村美由出现，影川朝日才垂下头，仿佛在期望这位母亲把悲伤宣泄在他身上。
就好像……影川朝日认为藤村秋奈的死是他带来的一般。
而岩部升身上明显的折磨痕迹……
“景光，”兄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诸伏高明那双蓝紫色的眼眸平静似水，在这片平静之下却似乎隐藏着暗波，“你想到了什么吗？”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196是什么意思。”
他不觉得这是同期干的，如果是影川朝日，他大概只会暴打一顿岩部升，然后把变成猪头的犯人绑成粽子丢到警局门口，留下一张纸条写着见义勇为一类的字样。
“诸伏警官，这里……”鉴识人员对上两双相似的眼睛，愣了一下，猛然想起来现场有两位「诸伏警官」，他咳嗽一声，“这里有一只隐形眼镜。”
他用镊子夹起一小片隐形眼镜放入证物袋，递给诸伏高明。
诸伏景光忍不住抿了抿唇——影川朝日在日常生活中也总是戴着美瞳遮掩罕见的瞳色。
不过现场留下的隐形眼镜是茶色的，与影川朝日常用的颜色不一样。
“现场有打斗的痕迹，是两个人，”大和敢助扫了一眼，“岩部身上有被殴打的痕迹，是和他差不多体型的人？”
“那不应该是这样旗鼓相当的痕迹。”诸伏景光皱眉。
总之他特地提醒过影川朝日不要参与进这件事，他……大概、也许、可能会听话……吧？
比起考虑影川朝日和岩部升的联系，还不如考虑一下降谷零为什么会出现在天月酒店——岩部升的死亡和他现在所秘密执行的任务有关吗？
至少对于降谷零，诸伏景光确信对方没有虐尸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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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研子闭着左眼，捂着腹部飞速消失在天月酒店附近。
这都是什么事儿？！
为什么岩部升会在他到达之前死亡，为什么降谷会突然出现然后和他打起来，为什么他的美瞳偏偏被打下来了？！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逃？！
他又不是影川朝日那家伙，不该会在降谷零面前心虚才对，为什么看见对方愕然的眼神时会下意识地后退？！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捂着眼睛一拳砸中了降谷零的脸颊。
正当两人僵持之际，门锁发出声音，他们不约而同地破窗而出，选择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松田研子恶狠狠地在心里锤了一遍降谷团子，从无人的后街翻窗来到魅影夜店后院的和室。
嘶——降谷这家伙下手真狠，要不是他在前几个周目拼命锻炼，这一下恐怕得把他打出个肋骨骨折，他现在都感觉肋骨隐隐作痛。
身上淤青和擦伤就不说有多少了。
另外……鼻子看起来没有骨折，也没有脑脊液鼻漏。
最重的伤是腹部的枪伤……
松田研子面色狰狞——他明明有机会给降谷也开个洞，为什么偏偏下手的时候犹豫让子弹射偏了？！
同期对影川朝日来说很重要，对松田研子来说也很重要，但没有什么比影川光华更重要。
“谁？”
警觉的女声响起，一道凌厉的风堪堪停在松田研子颈侧。
“大人……？”
田中美惠收起开过刃的竹刀，低头垂眸：“是在下没认出大人，请责罚。”
松田研子眼角一抽：青鹿莲的手下们也没几个正常的，除了高到离谱的忠诚度以外，各有各的个性。
“帮我处理伤口。”
往好处想，至少他当时在危机感中侧了一下身，子弹没有恰好打中腹主动脉，也没有打中胃和其他重要血管。
否则要是没死在和那只妖怪的对决或者是自己手下，反而死在同期枪口下，下周目影川朝日出来时绝对会狠狠嘲笑他。
“是，大人，请来这里。”田中美惠打开和室一侧的暗门，犹豫着上手想要扶松田研子。
后者下意识地躲开，却让本来好不容易止住的腹部血液流得更加汹涌，血滴落在榻榻米上晕开一道残阳，他磨了磨牙：“我自己可以。”
他在回来的路上没有留下线索，但现场绝对留下了他的血和那片美瞳。
降、谷、零，你是我的同期，是我的挚友，但是，这个仇，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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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回到302房间时，凯勒先生仍然没有回来，房间里的东西却已经完全收拾干净，他打开手机才发现对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尽快离开天月酒店。
这消息是在他刚找到203房间时发送的，也就是说，凯勒先生至少已经离开酒店有一个小时了。
站在空空如也的房间中央，降谷零感觉今天的经历有点魔幻，不过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里。
他抹去痕迹从窗户跳下离开天月酒店。
降谷零的脑子还有些混乱，好在出色的专业素养让他顺着凯勒先生留下的线索避开了人群。
直到躲在一处安全屋，他才有心思去思考凌晨到底发生了什么。
2时41分，他和凯勒先生到达天月酒店。
2时55分，他们入住302房间，与侍者交换关于当地○品交易的情报。
3时12分，凯勒先生离开302房间。
3时17分，他离开302房间试图寻找凯勒先生的踪迹。
3时55分，他没有找到凯勒先生，而是在203房间发现一个短发女人，她手里扯着一截肠子，在灯光下显得分外诡异。
床上的尸体显然经过非人的折磨，整个人扭在一起，血腥味浓烈地直冲鼻腔，分不清大红色床上究竟哪一块才是血。
发现女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降谷零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掏枪给对方来了一发，后者险险躲过子弹，欺身而上与他战作一团。
只不过他怎么打怎么感觉这种路数十分熟悉。
不是警校出来那种规范的格斗，也不是那些亡命之徒的不要命的打法，更不是冲着灭口来的，反而……让他诡异地有种既视感。
女人狠狠地瞪着他，一副「你怎么来坏我事」的眼神。
直到他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空隙，子弹击中对方腹部让其动作有了片刻的停顿，降谷零一圈砸在对方鼻子上。
有什么东西随着这一拳飞出，尽管女人反应极其迅速地开枪打碎了头顶的白炽灯，降谷零依然在短暂的片刻之间看到了——那只浅金色的眼睛。
他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这种瞳色。
他好像突然明白那种诡异的熟悉感从何而来，对方的格斗动作并不像是女性会用的流派，力气也比普通女性大得多——虽然经过训练的女性也能达到这种程度。
这种战斗架势，比起正规流派或者是野路子，更像是两种的融合，和他的风格有六七分相似。
但他没有教过别人，连同期也没有。
在一片黑暗中，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对方稀碎的喘息和滴答声。
那是他刚才命中对方所造成的伤口，以子弹的初速度在近距离下吃了一发，对方腹腔内伤势范围比那一点带着灼伤的洞口要大上十数倍。
如果是敌人，降谷零自然是学会了不留情面。
但是那个女人……
一闪而逝的浅金色萦绕在他脑海之中。
窗外的天色逐渐亮起，日出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没过几秒，房间里的景象就朦朦胧胧地倒映在降谷零眼中。
纤细瘦长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团布料捂住腹部的伤口，扶着墙边在地上摸索着什么东西。
他感觉喉咙有些干涩，正打算张嘴的时候，门口传来电子音，那是门锁被打开的提示。
没有再在房间里停留，两人不约而同地冲向窗户，一前一后翻下大楼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降谷零低头看向自己拳头上留下的浅色痕迹，闻气味像是某种化妆品。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是影川朝日。
kira在203房间做什么？他不是早就辞职了吗？
肠子从女人的手连到床上尸体的腹腔，仅仅是匆匆一瞥，降谷零就能发现尸体被折磨得很惨。
如果说……影川朝日辞职后并不是在做什么占卜师，而是和他一样有秘密任务在身，毕竟占卜屋的营业时间完全不定。
既然如此，那么他出现在203房间，极有可能是与降谷零或者诸伏景光所调查的案件有所联系，这样一来就全都能解释得通。
……尽管对方手中的匕首让他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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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茶色美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