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音容两渺茫》阿迪耐克

15、孤身犯险觅良药

　　离开后山时，天色已蒙蒙亮。我先回了趟自己的房间，留了张字条，称有要事要离开元寿山一日。不过，也不知道三师兄和小破孩会不会看到，只怕万一他们过来，这字条也好让他们暂时安心。

　　先前要小十六取的药，只是最基本的，方子之中最要紧的一味“朱谜草”，普天下却只有一个地方才能找到，这个地方，被称之为“聚窟”。

　　聚窟，与元寿山皆为十洲之一，不同的在于，元寿隶属人道，聚窟乃是隶属鬼道。而鬼道，又分上鬼道与下鬼道。上鬼道中皆为轮回中的良善魂魄，为阎王所管辖。下鬼道中，大多是孤魂野鬼，他们中或受了冤屈，或心有所系，却都不愿投入轮回，戾气甚重。这聚窟便是下鬼道中最大的一洲。

　　我捏了个口诀，变幻出一盏照明灯来。循着灯光，慢慢走进聚窟。与上鬼道的大洲不同，下鬼道既没有冥兵驻守，也没有道路，四周全是漆黑一片，还时不时的有野鬼的哭声。如今唯一能指引我寻到朱谜草的，只有这盏灯。朱谜草喜阴畏光，远远的被光照到，立即散发出特殊的甜味，如果不在一柱香的时间内摘下，便会腐烂而死，失去药性。

　　只是这甜味，在给我指路的同时，必然也会引来嗜好此味的野鬼。而野鬼对法术也极为敏感，我因而不敢再用别的法术，只得尽量放轻脚步，一点点的往前走着。

　　只觉得走了很久，似乎有五六里地的样子，空中飘过一丝不同的气味。我猛的一惊，是了！这气味，正是朱谜草散发出的甜味！我努力定了定神，再细细分辨，应该是东南方向传来的。

　　我快步向东南方向走去，只觉得气味越来越浓，越来越浓，到最后，整个人都被甜味包围着。举起灯往前面一照，只见几株手指粗细的红色药草，灯光下泛着妖艳的血色，那叶子正极为缓慢的收拢卷起。

　　我当下大喜，走上前一步，准备把那朱谜草摘下。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凄厉的哭声，我心道不妙，这甜味果然把那野鬼引来了！我赶紧摘下那几株朱谜草，放入怀中，严阵以待。

　　转眼间，一雌一雄，两只厉鬼飘到我跟前，一左一右将我围住。左边的雄鬼双眼凹陷，猩红的舌头伸出口外，直喘着粗气，显然兴奋至极。右边的乃是一只雌鬼，满脸青色，两颊处却像是涂了胭脂，呈现出异样的鲜红。

　　僵持了一阵，那雄鬼率先按捺不住，扑上了上来。我一手捏了个移行决，一手摸了张符纸出来。这符纸是先前写好的，遇鬼即爆。我将那符纸甩向雄鬼，同时身体闪到雌鬼身后。雄鬼见状，竟吐出一团绿气，用那长舌卷了撞向符纸，符纸瞬间掉到地上，化作一滩绿水。那雌鬼一见符纸被破，狞笑一声，将先前缩在袖中的手伸了出来。我定睛一看，那手的顶端居然没有手指，只有一个光秃秃的肉球！看来这雌鬼生前必是犯了大罪，受了这断手足的酷刑。

　　我闪身躲过雌鬼伸过来的手臂，退到几步外。只见那雌鬼手上的肉球化作数条肉虫，昂着头向我游来。我现下只担心所施法术动静太大，把其他的野鬼引来，又要应付眼前的两只，实在有些为难。只得再掏出几张符纸，拍向肉虫。那符纸一遇肉虫，立刻引爆，将那肉虫化作碎片，那雌鬼手臂受伤，痛的尖叫一声，急速退后。我精神一振，看来这符纸对雄鬼无效，对雌鬼却有效的很。当下拿定主意，小心躲开雄鬼的攻击，只用符纸专心对付雌鬼。

　　那雌鬼只顾狼狈地躲着符纸，而雄鬼也生怕雌鬼受伤，分心护着她，显得畏首畏尾。一时间，我完全占了上风。但见那雌鬼将将要撞上我发出的符纸，雄鬼只顾注意她，自己露了一个大破绽。我立刻从掌中化出清冥，一剑砍去，打算速战速决。背后却突然感觉一凉，至肩膀处被化了一道大口子，我立刻痛得倒地不起。

　　原来不知何时，又来了第三只野鬼。刚才自背后偷袭我的，便是他了。这下糟糕，只怕我的伤口的血，会引来更多的野鬼,到时再想脱身，更加不易。打定主意，我捏了个口诀，强行封住伤口，暂时止住流血，后背却因为强力介入，火烧似的发疼。

　　忍住疼痛，本想要勉强站起身来，脚下却突然一麻，我再次摔倒在地。那野鬼抓伤我的利爪居然抹了毒！眼前一黑，我终于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