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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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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荒唐一夜,沈念君终于转醒,等意识回笼,沈念君的内心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恐慌过。
我都做了什么!沈念君几乎要被如有实质的悔意淹没,可他第一个想起的还是独孤鄞。他会怎么看我?
晨曦微光透过窗子,洒落在布满红痕的雪白躯体上,青丝凌乱,床幔欲遮未遮,好一副红尘美人图,令观者血脉喷张。
薛牧进入房间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身体立刻有了反应,他疾步上前,想将人搂入怀里。
沈念君对他更是厌恶,如何可能让他得手。
“薛流清!不知廉耻的混蛋!”沈念君怒目而视。
“流清?”薛牧笑了笑,俊美的脸上显出几分邪意,“是了,这还是沈公子给我冠的字。”
薛牧寒门庶子,母亲生下他就去了,父亲也不重视他,一出生便人嫌人弃,成了年才有了姓名。
沈念君欣赏他的才华,也同情他的遭遇,了解薛牧还没有冠字,就提了个建议。
流清流清,希望他如水一般有利万物,始终清正如一。
没想到对昔日旧友却是半点不留情。
“你太让我失望,没想到最终还是与众人同流合污,污浊不堪!”沈念君恨自己没有早日看清他的面目,还受他诱哄……
“我污浊不堪?你瞧瞧自己,曾经多光风霁月,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子啊,如今承欢男人□□,媚态百出。”薛牧还觉不够,“你知道当你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施舍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那时我便肖想你了。”
薛牧受尽欺压长大,心理早就阴郁变态,自从见过沈念君,他就不甘,为什么世上可以有如此干净完美的人?日复一日地在梦中染指天才,直到如今他也不清楚这份感情是否是在经年累月的嫉妒中生长出的扭曲的爱意。
也许沈念君确实是薛牧阴暗人生中救赎他的一束光,但内心阴暗的人怎配拥有光明呢?更遑论如今他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人。
“且回去吧,需要时你再出现。”薛牧勾起一抹笑容,说出来的话却让沈念君如坠冰窟。
沈念君匆忙收拾回到沈府,消失一夜,殿下想必十分担心。
但当推开门板时他又萌生怯意,犹豫着,门从里边拉开,日思夜想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怎么了?阿念怎么不进来?”独孤鄞扬起微笑,如三月春阳,明媚温暖。
沈念君刚才还忐忑不安的心情立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兴喜悦,“殿下!”
“诶。”独孤鄞连忙丢下拐杖,双手抱住突然扑过来的人。
然后,双双摔倒在地。
“没事吧殿下!”沈念君连忙起身,他刚刚压在独孤鄞身上,又因独孤鄞身材比他宽大不少,便是一丝一毫的疼痛都没有。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沈念君愧疚欲死。
“没事,习武之人身体十分抗痛。”独孤鄞挥挥手,就着沈念君递来的力起身,稍微整理衣冠,又恢复成那个淡定从容的太子殿下。
沈念君也是担忧之情急切,没注意到独孤鄞还握着他的手没放。
主动拉手的人也不提醒,嘴角还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殿下……”沈念君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把昨夜的事跟他坦白。
独孤鄞却打断了他的话,“阿念,我想吃荷花酥,你可以为我寻来吗?”
沈念君愣了一下,随即欣然答应:“当然可以,殿下生辰快到了,我攒了些银两,到时候我们出集市游玩吧?”
想来好久没出过府了,既然阿念想,那就去吧。
“好。”
沈念君离开后,独孤鄞像是换了个人,他的长相其实是威严冷酷的,与生俱来的狠厉之感只有在沈念君面前才会变得温润如玉。
毕竟,他是太子,是未来的帝王。
隐藏极深的暗卫跪在地上,任凭主上差遣。
“去查阿念昨夜去了何处。”
暗卫没有多言,立刻消失在原地。
这是父皇留给他最后的赌注了,如果赌输,他会把阿念送到最安全的地方,若是赌赢,那么大燕朝便会迎来第一位男后。
段未舟有将帅之才,但也只有将帅之才,文武百官可不是他军营里的士兵。他也真是愚蠢,以为靠武力反叛成功就万事大吉,朝堂未清洗,肯定有许多效忠旧主的大臣。况且……大燕国可不是只有镇北军一支军队,不过是实力最强悍罢了,竟然狂妄自大到不将其他三军的主帅更换。
大燕有四支军队,分别为异性功臣段家镇北军,同姓独孤家的两只军队,分布在西南和王幾之地,先代贵族夏家的远东守备军。
独孤家自然是鼎力相助,只差与京城内的独孤鄞联系上,夏家……不要趁机搅乱风云就好。
保险起见,独孤鄞决定去找远在秦国的怀安世子。季怀安曾经来燕国做质子时颇受独孤鄞照顾,当然主要是因为沈念君觉得他才华出众有意帮衬罢了。只有独孤鄞知道,那是个为达到目的不折手段的伪君子。
罢了……若是他们不步步相逼,独孤鄞是愿意与阿念过着清贫安生的日子,反正段未舟的活路早在十几年前就断了。
许是杀孽太重,段家的子孙没有一个是能活过二十岁的,段未舟不会是例外,他已经十九了。
沈念君还是不安,他买回殿下的荷花酥,踏入方面却被人从后面捂住眼睛。
沈念君立刻慌乱挣扎,不怪他是个惊弓之鸟了,任谁在经历那种事之后都会身心难受。
独孤鄞感觉到掌心湿润,连忙放开怀里的人,“对不起,阿念你别哭,我错了,我不该捉弄你的。”
向来从容的人慌了心神,乱了手脚,只能笨拙的用袖子替他擦去眼泪。
沈念君看清来人是谁,立马安心,但眼泪却更加止不住。
独孤鄞本想给他个惊喜,已经暗戳戳准备了许久,没想到把人吓哭了,内心一顿自责。
但沈念君在抽抽噎噎中坦白了一切,独孤鄞越听越心疼,越听越愤怒,最后恨不得找薛牧同归于尽。
但他还是忍下来了,要是自己死了,阿念却还没送入安全的地方怎么办呢?
“没事的阿念,我不嫌弃你,我怎么会嫌弃你呢?”独孤鄞心疼但别无他法,“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的。”心上人。
最后这句话独孤鄞没敢说出口。
“殿下,我只是,只是觉得自己像个男妓,不配待在殿下身边。”他还记得薛牧说的,沈念君不过是个供人享乐的玩意儿罢了。
“不是的,阿念是我最珍视的人,没有人比你更好。”我不能失去你了,独孤鄞承认,他最大的脆弱就是沈念君,明明是自己在安慰他,却反要靠紧紧拥住沈念君来安慰自己。
“真的吗?”沈念君又展露笑颜,“那我,想杀掉薛牧可不可以?”
独孤鄞一愣,他的阿念好像有什么变了,但是没关系,不管他想做什么自己都会替他办到,他想/刹/人,那自己替他操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