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自救手册》余世学

3、探树（一）

　　两人赶路赶了半天，才终于到了南渡泉。

　　只因南渡泉内松树十年一开，准时开放，千载难逢。

　　南渡泉外的石阶极高，足有七千阶，石阶旁都长着树，树叶将石阶遮着，极其荫凉。

　　萧羽岚想了想七千阶，用走不现实太远了，爬上去都要累死，但是今非昔比他可以使用仙力，太他妈爽了！

　　他假意望了一圈视线落回秦墨身上，问：“这台阶太多了，要不咱们飞上去？”

　　秦墨不紧不慢的回答：“全凭上仙心意。”

　　萧羽岚白了他一眼，说得跟自己不是仙一样。

　　萧羽岚乘风而起又向前飞去，瞟了眼秦墨。他站在原地看着他，没一点要走的意思。

　　“为什么不走？”

　　“我怕啊，我恐高。”

　　？不是大兄弟？这么掉链子！

　　萧羽岚下来耐着性子说：“这样七千阶太多况且你身体不好，我就勉为其难的带你上去，怕高好说，蒙上眼睛就不怕了。如何？”

　　“依你。”

　　什么鬼？

　　萧羽岚让秦墨抱着他，怕他掉一只手扶着他的腰，搂好之后萧羽岚发现眼睛没遮，他让秦墨自己蒙着，可秦墨却说：“我没手了，上仙。”他愣了愣，还是用手给他蒙住了。

　　“抱好了您嘞，掉了概不负责。”说完便乘风而起。

　　下方的树在视野中渐渐消失，萧羽岚望的出神。

　　这确实挺高，但是他长这么高平时不会恐高吗？这小子也太不行了，一点儿都不运动走走就累，不像我每天坚持走路上下班，从不坐车，练就好体魄。

　　南渡泉内。

　　松树下有一方泉水，外圈泛着绿内圈却出奇的蓝。群山环绕，漫山遍野。

　　秦墨放开搭在腰间的手，目光扫了一眼又停留在萧羽岚身上，开口道：“你觉得如何？”

　　“什么？什么如何？”萧羽岚还在回味美景就听到说话声，一抬头便碰上秦墨的眼神。

　　“下一步该如何走？我们是来除妖的。”秦墨一字一句的说。

　　“据我看的卷轴所知，那颗千年松树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透出仙力，展出藏于其中的街市，我们只要找准时机冲进去就好。”萧羽岚边说边走向那颗松树，但一直在绕远泉水。

　　秦墨笑了：“那就只有等了？”

　　萧羽岚摆摆手忽悠道：“此言差矣，等是没实力的表现，我们有实力怎么能是单等呢？我们是‘苦等’‘雅等’‘无等’意为苦闷的等候，优雅的等候，无欲无求的等候。”

　　秦墨：……

　　萧羽岚在树边坐下不敢面向泉水。

　　年幼时和父母去看海，苑书尘撒了欢玩得嗨不顾父母提醒和阻拦在海边疯跑，越来越往里跑，海是断崖式水位，当苑书尘跑至最后一点礁石，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这些寒冷铺卷而来，同时又有股神奇的力量要将他吸引下去，探索未知的领域。好在他的妈妈及时赶到一把把他拽出来领到岸边。

　　苑书尘被妈妈抱着意识恍惚，脑子发晕，刚才的寒冷还并未消散，他全身颤抖，脑子依然待机。不久之后，苑书尘清醒过来大声哭喊。深海的恐惧在他身上彻底扎了根。

　　深海的恐惧在萧羽岚脑子里快速回闪，泉水和幼时的海边一样有断崖式的水位，这是苑书尘不可抚平的记忆。

　　可曾在卷轴上见过要下潜至泉底方可渡泉除妖。

　　不管怎样还是先探完街市再说……

　　正想着秦墨突然落坐在萧羽岚旁边，望向泉水，望得出神。

　　亥时，松树中央灵力显现在树中画出了个圈露出了街市。

　　秦墨看到这儿用胳膊轻轻撞了下萧羽岚，待萧羽岚清醒后抓住他的手腕冲了进去。

　　在两人刚站稳脚跟后，那灵力便消失树中可看见街市的圈也随之消失变得与平日无异。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繁华。小孩嚷着向大人要糖葫芦，夫妻和睦互送手串，老人牵扶彼此，一片和谐景象完全不像被妖孽侵扰过的模样。

　　两人惊觉有诈试探性走几步，并无问题便想着穿过人群寻找蛛丝马迹。

　　街道上人挤人，萧羽岚让秦墨紧抓他衣袖防止两人分开。未过糖葫芦摊时一群小孩围上来，堵着前面的路，萧羽岚看过不去，对身后的秦墨平静说：“现下我们尚且过不去，不如我给你个办法你帮我实现。”

　　秦墨眉角微挑回道：“有什么办法，上仙？”

　　萧羽岚不好意思开口道：“这样我拽点金链子买下所有糖葫芦送给他们吃，让他们给我们让个道儿。”

　　“行，你拽吧。”

　　这么爽快！你是我兄弟！等我赚够足够分买下仙力大爆炸一定还你一片天地，啊哈哈哈哈哈……

　　在萧羽岚拽的时候，秦墨补充道：“记得还。”

　　萧羽岚：……
　　当我之前说的白说。

　　见萧羽岚没说话秦墨又说：“不还也可以，就是要……”

　　还没等秦墨说完萧羽岚插嘴道：“只要不还钱，让我干什么都行。”

　　哈哈，不还钱一切好说，你还是我兄弟！

　　萧羽岚买下了所有糖葫芦告诉小贩说：“他们吃我请了。”转身又对小孩说：“我请你们吃糖葫芦你们给两个哥哥让路好吗？”

　　迎刃而解，两人穿过每个摊位每个人群，买糖葫芦的小孩，珠子丢的店主，老人行走缓慢，桩桩件件都好似在拖延两人的时间故意阻拦他们，等到他们终于走到尽头才发现是死胡同根本没有路。

　　方才和蔼的每个人都静止在原处一动不动。良久又猛地抬头，身体依旧不动可脖子却呈现成极度扭曲常人无法办到的状态死死盯着两人并且在他们扭转脖子时身上人的特征消失殆尽。

　　他们的目光让萧羽岚心里发毛，自己只是一个青壮年不该承受这种情景。

　　手指隐隐作痛，萧羽岚抬眼看去是自己在给小贩链子时被划伤的，怎就没发现。

　　在萧羽岚放下手的一瞬，那些妖扑过来速度惊人，嘴里念叨着要血。

　　萧羽岚赶忙抓起秦墨飞上房顶，望向妖孽，他们推攘着，想要向上爬，可爬几步就会摔下去。

　　秦墨想要拿开萧羽岚的手看清妖孽使用仙力，可萧羽岚死活不放开，萧羽岚道：“让我来当你的眼。”

　　为毛我会说出这种话？

　　【系统控制哦，宿主。】机械声响起。

　　“往左点，好这个位置可以瞄准。”

　　秦墨使了仙力，无数灵光汇聚迸发朝妖祟飞去，萧羽岚另一只手也加入战斗。

　　“怎么还越杀越多！”萧羽岚切声说道。

　　听到这儿，秦墨抬手，仙力在手掌中聚集，不多久便形成了圆球，朝妖孽砸去瞬间爆炸，爆炸之处迅速燃起火团，火势愈发强烈。

　　妖祟被杀的差不多，萧羽岚边飞边撒灭尸粉。

　　入口并未敞开，街市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尸体销毁毫无痕迹正常是刚刚撒了灭尸粉的缘故，可是火团熄灭房屋没有破损就出奇。

　　这是为什么呢？

　　还没细想耳边又传来了嘈杂声，抬眼望去街市上人头攒动，嘈杂热闹，相比较于之前人更多了。

　　这是陷入了循环？萧羽岚想。

　　萧羽岚对秦墨说：“这次我们留意些，看能不能找到漏洞出去，起码离开这个鬼地方。”

　　两人走到了糖葫芦摊，这次萧羽岚没有动乖乖等着小孩买完糖葫芦再走。

　　无异常。

　　等两人再走到手串店时，珠子又被老板娘的小孩弄撒了一地，上回萧羽岚没动作，这次萧羽岚让秦墨一起乐于助人。捡好了珠子，两人又观察老板娘神色。

　　无异常。

　　待到了桥上走，萧羽岚秦墨横着过去，越过老人。

　　有异常。

　　越过去的一瞬，脖子扭曲的声音传来，萧羽岚二话不说拉着秦墨飞起，激动道：“唉唉唉，生气了生气了，我们应该对了。”

　　萧羽岚让冷冽的仙力从四面八方向妖祟袭来，犹如千万根针一同刺入骨肉之中，疼痛难忍，接着那刺进身内的仙力爆炸一般地向外，拼命想冲破血肉的束缚；紧接着萧羽岚拔剑出销在空中凝聚数万只剑飞向妖祟，妖祟立即破体而亡。

　　萧羽岚抱着秦墨飞向入口。

　　“捂好你的眼。”

　　秦墨开口道：“没看到上仙作战真可惜。”

　　萧羽岚给他喂心灵鸡汤，道：“机会总会有的。”

　　待落了地，秦墨放下手看向作战的地方。

　　萧羽岚拍拍他的肩膀骄傲道：“厉害吧，我的实力自是顶好的。”

　　秦墨：……

　　秦墨疑惑道：“上仙，没有作战场面我们又回去了。”

　　萧羽岚震惊道：“什么？你没看到我精彩绝伦的作战场面就连战后都未能瞧上一眼。真是你的巨大损失。”

　　秦墨：重点是这个吗？

　　才反应过来的萧羽岚大叫道：“什么！？还不能出去？”

　　萧羽岚扫了眼摊位开口道：“什么都没变，不过这一次人数肯定比上次还要多。咱俩要不不过去吧。等个十年树再开口的时候咱俩再说。”

　　秦墨顺着他的话说：“好啊。”

　　？？？

　　萧羽岚慌了：“我只是口嗨说说，不要当真秦墨。”

　　街市上熙熙攘攘，锣鼓喧天，人数确实比前两次要多不少。

　　两人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