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011 ...
-
晚自习的时候,滕嘉树依旧换了位置,坐到了舒望的旁边。
写作业的时候,滕嘉树注意到舒望的小拇指有一颗一颗的红点,他关切地问:“舒舒,你的手怎么了?怎么是肿的?”
舒望盯着自己的手,陷入了回忆:
S市的冬天比较冷,会下雪,早上的时候,草地上会结上一层薄薄的霜。那个时候,五岁的舒望还跟外婆他们生活在一起。外婆不管她,也没人跟她说什么季节该穿什么衣服。
通常都是舒望自己在衣柜里翻找,找到什么衣服,她就穿什么。
所以,到了冬天的时候,舒望还穿着一个薄薄的小棉袄,她不知道什么叫冷,她只知道,她的手指肿得像萝卜,还很痒。
舒望不知道这个就是冻疮,痒的时候,她就用手抓。女孩儿的皮肤娇嫩,一不小心就会抓破,破了就会留疤。
舒望实在难受的时候,就会哭着跟外婆说自己的手很痒,后来外婆告诉舒望,这个是冻疮,外婆说她小时候也长过,但是等春天来了,就会好的。
春天来了,舒望没有等到手恢复原样,她的手,在第一次生冻疮抓破之后,就留下了永久的疤痕。一直到现在,舒望每年冬天还是会长冻疮,尽管现在她一到冬天就开始擦护手霜,但是好像作用不大。
想到这里,舒望心酸地摇摇头,她说:“这个是小时候冻疮留下的疤,没恢复好,就一直这样了。”
滕嘉树疑惑地开口问道:“干嘛不擦药呢,我们老家也有很多人长冻疮的,只要擦了药,好了之后第二年就不会再长了。”
舒望沉默了,她心想:是啊,连滕嘉树的家乡,那个经济不怎么发达的山区,别人长了冻疮都会买药,外婆怎么就不愿意给我买个药膏呢?一个药膏才几块钱,连弟弟一个玩具的零头都比不上呢。
滕嘉树看舒望不说话,他爱怜地摸了摸舒望的头说道:“老子今年冬天给你买手套围巾,把所有的保暖用具都给你买上!这样你都还是长了冻疮的话,老子不姓滕!”
“噗”舒望笑了,这个男孩啊,总是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让自己觉得被人关心着,被人爱着。
滕嘉树看着舒望的手,认真地对舒望说:“舒舒,你的小拇指圆乎乎的,怪可爱的,我给他们取个名字吧?”
舒望笑着说:“我头一次听到有人说圆润短小的手指可爱的,大家不都喜欢纤细修长的手指吗?”
滕嘉树不屑地开口:“别人是别人,你嘉哥我能一样吗?还有这个手指,长在舒舒的手上才叫可爱,在别人手上,那就叫丑,我看都不想看。”
舒望也开始调侃他了:“没想到咱们嘉哥还挺双标”
滕嘉树感觉心里一下子炸开了花,舒舒叫他嘉哥诶!而且还是“咱们”的嘉哥!看来他在舒舒的心里已经跟别人不一样了!
离期末考试的时间越来越近。
在滕嘉树心里除了舒望,就是学习,他连打篮球都不去了,也不跟高年级的那些混混在一起玩儿了。他怕舒望不开心,更害怕舒望听了班主任的话,疏远他。
“abandon abandon”滕嘉树每天睡觉之前都会抽半个小时来背英文单词。宿舍的室友们都躺在床上打游戏了,他还在背,时间久了,大家都受不了了。
调侃他道:“嘉哥!现在转性了啊?每天死命学习,改行当好学生了啊?”
“滚,别打扰老子学习,我可是要当明日之星、当未来的国家栋梁的人!你们这些学渣懂什么!”滕嘉树扬着下巴回道。
小雨忽至,意味着阴雨连绵的冬天拉开序幕。S市的冬天是湿冷的,那种冷,是浸到骨头里的那种冷。到了冬天之后,阳台上的衣服,晒一个周都晒不干。
这天,舒望跟大熊吃了晚饭之后,照常回到教室上自习课。在楼梯间的时候,脱下了罩在棉袄外面的校服,围到了舒望的腰上,他凑到舒望的耳边小声对她说:“舒舒,你的裤子脏了,是不是生理期来了?”
舒望感觉到滕嘉树轻柔的话语像一根羽毛轻轻扫着她的耳蜗,弄得她一激灵。尔后她才意识到什么,红色从耳朵开始蔓延到眼上再到脖子。
舒望感到自己的脸看起来像是煮熟的大虾,通红并且发烫。她急急忙忙地跟滕嘉树说帮她请个假,她回宿舍换衣服。
舒望一路小跑着回了宿舍,急急忙忙地换好裤子之后,就回了教室。
回到位置上之后,舒望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她没好意思开口跟滕嘉树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衣服递给他,并且写了张纸条表示感谢。
滕嘉树看到递过来的衣服和纸条轻笑了声。没想到我们家舒舒这么害羞呢。滕嘉树心里想。
舒望因为紧张而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滕嘉树的衣服,她已经弄脏了,她自己没注意,就还给滕嘉树了。
滕嘉树回宿舍之后,看到衣服上星星点点的血渍,他笑了。然后默默地把洗衣洗了。
第二天,舒望的桌上多了个保温杯,里面是滕嘉树给她装的红糖水。抽屉里还有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暖宝宝和一个暖水袋,用来给舒望捂肚子的。
舒望的生理期不是很准,所以昨天才会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弄脏裤子,但是她不会肚子痛,只是会觉得手脚冰凉而已。看着滕嘉树送来的东西,舒望又发现了滕嘉树一个优点,就是细心。
马上就进入冬天了,班里掀起了一股织围巾的热潮,不管男女都在织。滕嘉树也去超市买了工具,他贿赂了室友教他。他室友是跟一个女孩子去学的,就为了给女朋友织。
滕嘉树才不会去找女孩子帮忙呢,麻烦!关键是他不想让舒望看到他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他怕舒望多想,虽然舒望还不是他女朋友。但是,他要保持洁身自好!他只想对舒望一个人好。
寒潮到来的时候,滕嘉树的围脖刚织好。等晚自习的时候,他把围脖拿给了舒望。
舒望看着这个围脖问道:“你织的?你这一个月每天下课就火急火燎地回宿舍,就是为了这个?”
“对呀!我可不想你冬天再长冻疮了,你给我多穿点!这个围脖,你每天都给我戴着!”滕嘉树霸道地说
“每天都戴着,那不得臭了嘛!”舒望嫌弃地说。
“得,我们家舒舒是想让我再给她织一条,遵命!明天就开始。”滕嘉树吊儿郎当地开口
舒望“......”
围脖是偏米黄色的,刚好可以围两圈,露出舒望小小的脑袋,显得舒望可爱极了。美中不足的是,滕嘉树织的时候漏诊了,中间有一个小洞,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寒冬彻底到来之后,舒望每天早上都会戴着围脖来教室。舒望周围的人都在调侃“舒舒,滕嘉树对你这么好,你就从了吧!你看有几个男生愿意给女生织围巾的,他们都怕被别人说是伪娘呢。”
滕嘉树在一旁帮舒望解围:“去!都没事儿干了是不?少来八卦我俩”
“哎哟!你俩!哈哈哈哈”“在一起,在一起”周围的同学都开始起哄。
“好啦!赶紧早读,等会儿教导主任来巡查了!”带领早读的班长走过来说。
时间一晃而过,还有一个周就要期末考试了,大家都沉浸在一种紧张的气氛中,就连滕嘉树都不敢打扰舒望复习了。
不知道今年冬天会不会下雪呢,舒望看着窗外凋敝的树枝想着。
时间过得很快,明天就是期末考试了。班主任最后一节晚自习的时候,来给大家分发了准考证书,然后安排大家把教室的位置挪好。
考试的座位是按照名次来排的,舒望坐在第一个考场,在五楼,而滕嘉树,则是在一楼的考场。在一楼考试的,基本上都是年级的吊车尾了。滕嘉树想迟早有一天,他要跟舒望在一层楼上考试。
考试之前,舒望叫住了滕嘉树,她给了滕嘉树一颗巧克力,然后让他弯下腰,拍了拍他的头。
舒望说:“听说好学生给差学生买巧克力,然后拍拍他的头,差学生就会吸取好学生的考试运,考出好成绩,现在我把自己的考运传给你,希望你能考个好成绩,也不枉费你这段时间的努力,还有我给你讲的题。”
滕嘉树心里突然好像塌陷了一块儿,这个姑娘好像一直在用她的方式肯定自己。被老师和父母放弃的自己,这一天被这个他真爱的姑娘重视了。
滕嘉树撕开包装将巧克力扔进嘴里,然后郑重地点点头:“你放心,我肯定考到一千名,我还等着你的奖励呢。”随后他摸了摸舒望的头表示安抚。
为期三天的考试伴随着紧张的气氛就结束了,在过一天,学校就放寒假了,期末考试的成绩,会下发到每个家长的手机上面,老师也会将成绩单公布到班级的微信群里面的。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各科老师来布置好作业之后就走了,教室里一直闹哄哄的。滕嘉树趁乱坐到了舒望的旁边,他问舒望:“舒舒,放寒假你爸妈会回来吗?我到时候可以来找你玩吗?”
舒望:“不清楚,他们没说,你要找我玩的话,提前一天约我,放假了我可是很忙的。”
“好的,没问题!你只要让我来找你玩儿就行!”滕嘉树激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