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死亡并躯同行》神骨

4、若暴雨来临前 若暴雨来临

　　两人唧唧歪歪一阵，最终张相逐同意和栖鹘去厨房看看。栖鹘那预感有时还挺好用的，倒霉后必幸运，幸运后必倒霉，这就是福祸相依吗。
　　很快商量完后，青天白日之下两人如小偷般挪去厨房，张相逐站在一个拐口，努力把脖子伸长，他想试试卡视野，毕竟这是敞开式的厨房，里面外面什么样能看的清清楚楚。
　　眼珠子在框里转了一圈，张相逐看看这除了灶台柴火就剩一个大木柜了，不像是什么黑心的加料加量小作坊。
　　“哥，你说我吃的那碗仙草冻没问题吧。”
　　“不喝白不喝，老太太对你好你就受着。”
　　张相逐有点纳闷，这是有问题还是没问题，应该没事吧，他刚才闻过，有问题也是小问题，不成大问题。外院“嘎吱嘎吱”的抽水声，打断了张相逐的胡思乱想，这声他熟悉，小时候家门口也这样抽水的，人握着杆上下摇，水就一抽一抽的上来了。
　　于是，二人对视一眼，又偷偷摸摸往院子里走。果然，王婆就在那汲水洗碗。
　　“我们村都不用这个了，早早接了自来水。”张相逐不以为奇，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王婆，只要人回头，他肯定是第一个跑的，“你来这就为了看这个？没搞错吧。”
　　栖鹘没应声，直接开另一个话题：“你想不想去偷几口碗来。”
　　“行啊。”张相逐习惯性的答应，等缓冲后连连摇头，“偷人家碗？你疯了？不是，你为啥阿？”
　　面对张相逐的追问，栖鹘没回答，也不好回答，他就那么一感觉，感觉偷口碗回来有用。不过，栖鹘很久没有这种感觉的东西了，他总不能一直靠运气吧，刚好那颗有路西法本源法力的钻石吸收的差不多了。
　　现在能不能一出手就把王婆击毙呢。
　　栖鹘认真想了想，时不时抬手又落下。这情景在张相逐眼里简直诡异到极点，他毫不犹豫的抓紧背后的刀，如果栖鹘也被鬼上身了，他绝对会为他物理驱邪的。
　　“你们每年都来村里一趟吗。”栖鹘的询问打断了张相逐飘忽的思绪。
　　“阿，我有几年没来了，最近才认祖归宗的。”
　　“你既然懂一二，你应该看出来这村里有股死气吧。”
　　张相逐刚要答“能”，栖鹘又打断了。
　　“简单来说，这村里，没几个活人了。”栖鹘透过窗望向不远处的青山，“哦，除了我们刚来的这一批。”
　　短短几句话把张相逐砸傻了，怎么就没几个活人呢？他是感觉有些阴测测的，但他仅能想到谁被鬼上身了。想起王婆那些与昔日不同的举动，张相逐咽了口口水：“那我们怎么办？晚上还要睡在她家呢？”
　　“不用太担心，我看她挺喜欢你的。”栖鹘道。
　　张相逐擦擦头上的冷汗，心想真是走错路子跟错人了，天杀的，谁来救救他。
　　很快，在一天的忙碌后小镇迎来了日落，瑰丽的晚霞讲村子涂抹的甚是温馨。期间，王婆来过一次，她撇撇嘴说镇里最近事情多，马上又是祭神日了，晚上村子里有神节活动，不是村里的就别瞎跑。
　　话落，她的视线特意停留在栖鹘身上，颇有几分警告的意味。栖鹘只当没看到，将头一转睡过去了，一睡便是到了群星璀璨时。期间，王婆来送过饭，张相逐不敢叫他，而且他也分辨不出这饭有没有毒，所以两个人都没吃。
　　“真不吃一点吗，小张你应该很饿吧。”王婆递过去手里的饭，“反正总会饿的，先留着吧。”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再不接过来岂不是不给人面子。虽然王婆是个鬼了，但鬼有鬼面不是吗。张相逐轻轻道声谢，等王婆离开就放床头柜上没动过了。
　　“几点了？”
　　栖鹘总算醒过来了，张相逐眼里的麻木都少了些，他赶紧爬起来去看外面的夜空。“大概是八点多，还早呢，吃法吗？”张相逐端起那碗饭，饭上面有土豆块还浇了些肉酱。
　　栖鹘接过来闻了闻，再用法术细细查一番，确定这饭能吃。不过看样子只有这么一碗，栖鹘索性起床穿鞋，没再想那碗饭。
　　“我们一人一半吧，这样都有点力气。”张相逐叫住了栖鹘，提议道。
　　两人迅速用完饭，就按照之前说好的溜出去了。才八点多，外头居然有点凉，张相逐止不住的摸自己的寒毛。他抬头望向头顶的悬月，镰刀似的银白月亮让他莫名觉得凄凉，张相逐不禁打了个哆嗦。
　　为了缓和氛围，张相逐对栖鹘打去道：“你觉得不觉得我们像恐怖影片里作死的配角？”栖鹘微微一笑，大概是有点吧难为他还能出来作陪。想至此，栖鹘出言安慰道：“幸好我们是有能力的配角，下午感觉自己的能力有所提升了”
　　听栖鹘这么说，张相逐安心不少，起码不会汗毛倒立了。
　　一路上都静悄悄的，走到村口才听到些乐器声。有木鱼有铜铃甚至还有诵经声，两人相视一眼，小心的往里接近。
　　那是一座黑瓦红墙的庙，庙前还有座戏台，栖鹘指指戏台，张相逐心领神会的贴着边走去，顺利的走到了戏台背面。水泥搭的台子灰扑扑的，还有许多废弃的椅子。
　　环视一圈，栖鹘搬来一把还可以的椅子，他利落的踩上去总算能看见庙里的景象。
　　里面点了很多蜡烛，亮堂堂的。许多白天见过的老人都聚在那，手里各持一种乐器，机械的诵经念号。还有个像是庙祝的身披红袍，拿着竹叶蘸了些黑漆漆的水到处挥洒。
　　张相逐也捡把椅子想来看看，但他看的不是时候，庙祝刚洒完一圈水，他要洒另一边了。于是，张相逐就看到庙祝直直的把头扭过来，他的嘴角勾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如枯槁般的食指往他们躲藏的地方一指。
　　瞬间，那些嘈杂的诵经声都消失了，老头老太太们抄起手边的东西向他们狂奔而来。
　　见状，栖鹘跳下椅子，一把抓起张相逐往王婆家跑。
　　太多鬼了，打不过就捂住耳朵往前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