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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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人往的节日庆典，小孩子丢失可是一件大事。
随着道路中央领头女使的一个高难度动作，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越来越多的人流冲这边挤来，虞秋霜也站不住身子被人推挤了一波。
等她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再一转头，更是找不到蒋阶的影子了。
隐藏在人群里的摄影师也被这一波突如其来的人流冲走了，观众在最后看到虞秋霜身旁少了蒋阶的画面之后，连虞秋霜的身影也没有了。
【我靠，蒋阶走丢了？】
【不是吧……这么多人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我有点担心】
【虞秋霜的画面也没了，我好焦急，她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虞秋霜果然没带过孩子，这种节日也不上点心，小孩子最容易走丢了】
【所以果然不是自己的孩子就不上心？小江延就没走丢】
【楼上的阴谋论太过了吧，不管走丢哪个都让人焦心，这是能比的吗？】
……
镜头外，虞秋霜勉强拽住被人群冲开了几个身位的谢江年的手，神色凝重。
“小江延，你刚刚有看到小阶吗？”
谢江年摇摇头，刚刚他们都在看中间的姜瑶，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蒋阶就不见了。
虞秋霜心下一沉，拉着谢江年的手两人往后走，逆着人流退出去。
“先找古镇的工作人员。”虞秋霜当机立断，进了最近的一家商户，“我们得让人通知这边的管理人员，让他们马上查监控。”
虞秋霜和商户老板说了这个事情，对方一听说有小孩走丢，立刻热心地翻出了电话联系景区工作人员。
等待之际，谢江年看了一眼门外人挤人的街道，又扫了一眼屋内，发现靠墙的地方正放着一张仿古的高凳，他抿唇思考片刻，和旁边正在擦桌椅的店员打了声招呼，把椅子搬到了门口，脱鞋站了上去。
高凳有一些高度，谢江年上去花了一点功夫，但站在上面之后确实有了更开阔的视野——尤其是店铺本建就在几节台阶之上。
他的目光重投回她们刚才站的地方，当时他站在虞秋霜的右边，蒋阶站在左边……
他确信那时蒋阶没有往他在的右边走，中央是被空出来的表演区，后头是一家家的商铺，如果蒋阶被人带走，那只可能是去商铺或者往左……
这边虞秋霜还在焦急地等工作人员的消息，谢江年站的位置就被正在找他们的摄影师看到了，此时摄影也顾不上隐蔽了，两人匆匆挤着人流艰难过来，站在台阶之下冲一脸冷淡的谢江年露出一个笑来。
谢江年轻点头，下了凳子，回到虞秋霜的身旁。
摄影一进门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蒋阶找到了吗？”
虞秋霜摇摇头：“当时你们看到什么了吗？”
两个摄影汗颜，互相对视一眼，没说话，虽然他们的任务是跟拍虞秋霜这组，但是当时作为女使的姜瑶来了，所以他们都把镜头拿去拍姜瑶了。
虞秋霜没有责怪他们什么，现在互相甩锅没有任何意义，她问：“你们有手机吗？”
两个摄影忙点头。
虞秋霜转头和店铺老板沟通，留下了其中一个摄影的电话，让老板有什么监控信息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店铺老板忙应好，虞秋霜带着谢江年准备自己出门找一找。
刚到门口，谢江年便开口：“往左。”
虞秋霜脚步没停，也没问为什么，按着谢江年的话往左拐去。
此时女使团已经走到了前面，街道里的行人少了不少。虞秋霜上前，一个一个地询问街边的商铺和摆摊的小贩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蓝白条纹衬衫的男孩。
由于今天人实在是太多了，不少人都是摆摆手说没看到、没注意，虞秋霜也不气馁，找了好一会儿才碰见了之前糖饼摊旁遇到过的那个热情小贩。
“那个小孩？上次见过所以我还有点印象，他好像是往那边走了。”小摊指了指前边的一条岔路，岔路里零零散散地摆了许多摊子，同样也很热闹，只是因为不是主路所以没有庆典表演。
“那，他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小贩摇摇头，“他就一个人。”
虞秋霜和谢江年一个对视，两个摄影也一个对视。
一个人？那他一个人跑这边来做什么？
这时摄影的手机响了，是景区的管理人员，摄影忙按下接听键，外放给大家：“那个小孩我们在监控里看到了，可能是当时人太多被冲散了，然后他就一个人往北边走了，后来是进了古北路的方向。”
“他是一个人吗？身边有别人吗？”摄影确认道。
“是一个人，没有别人。你们放心，我们景区治安很好的，以前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拐带小孩的事情……”工作人员赶忙给古镇正名，他们听说这是当前一个很火的节目组在直播录制，急着洗脱古镇里有人拐带小孩的嫌疑。
“好的好的，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虞秋霜看到小贩指的那条岔路，指示牌上正是写着“古北路”。
蒋阶就在这里面？他为什么跑这来？
弹幕也有些疑惑。
【一个人？看来不是拐带儿童？】
【小朋友没有学过走丢了要呆在原地等吗，这样乱走才是真的容易出事】
【就我有点疑问吗，之前镜头切换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小阶就能被人流冲那么远？】
【上面这个问题我其实也是有一点好奇的，当时以为是别人拐走的所以觉得还合理，但是一个小孩自己……】
【按照方向来找，应该也是往回走吧，蒋阶怎么还越走越远了？】
在场的几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些疑窦，往里走了没两步，就看到大家要找的男孩正拿着一根小狗糖人站在路旁，噙着眼泪看着前面的糖人摊老爷子。
糖人摊老爷子穿着还是那身灰色旧布衫，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低头做着手上的活，脸色平静。而他的旁边，一个约莫三十岁的青年正对着他破口大骂。
“难怪我和你要钱都说没有，我还就奇了怪呢，你这手艺也不错怎么就只赚这么几块钱，感情你是出来做慈善的，看见一个小孩就送一个小孩是吧，你心肠这么好，怎么不知道多赚点钱对你孙子好点？”
“每天就拿那么百来块钱回来有什么用？我请个保姆一个月花的都比你赚的多，让你在家带孙子也不肯，跑外面来给别人带野孩子是吧？啊？说话！”
老爷子仍是没什么神情地做着手上的活，小鹿糖人做好后，他递给了面前被一名年轻妈妈揽在怀里的小女孩，年轻妈妈扫了码付钱，一脸晦气地转身走了，下一秒，青年的手机响起来了一道入账的声音。
见老爷子始终没反应，青年脸色一沉，手扶上一旁的糖浆罐子，压低了声音威胁道：“我和你说话呢，你别在这给我装傻。”
老爷子看到自己的罐子已经被青年倾斜了好大一个角度，可能下一刻整个玻璃罐就会碎在地上。
他放下手里的小铲刀，无奈地转头问道：“钱都已经给你了，你还要做什么？”
“钱都给我了、我还要做什么？你这话说的，你怎么不看看你每天早出晚归的才赚几个钱？这些糖浆你拿来白白送人，还不如我给你直接倒了！”青年男人厌恶地看了一眼蒋阶手里的糖人小狗，语气更加恶劣。
蒋阶被这眼一瞪，眼里的泪出来得更多了。
老爷子见状也有些气了：“东西是我给的，你和他发什么脾气？”
“怎么，你还要护着他？你孙子你不护，你去护着这个崽种？当初你的这些宝贝可都卖了，你看看这里哪一件，花的不是我的钱？都他吗是我花钱给你买回来的！什么是你的东西，明明花的是我的钱，是我的东西！”
青年男人再次转头看向那个他感觉有一些眼熟的男孩：“小孩，把糖人给我。”
蒋阶举着糖人的手有一点颤抖，但是没有听男人的话。
男人有些烦了：“说了给我拿来！你也听不懂话是吧？”
他的语气凶煞，蒋阶浑身一颤，慢慢抖着手准备把糖人递给男人，递到中间一半，却被老爷子拦下了，老爷子握着蒋阶的手对他温柔一笑，露出一口不甚整齐的牙齿：“没事，爷爷给你的，你吃就是了。”
“呵，你们倒是在这演起来了爷孙情是吧。”男人冷笑一声，直接两步越过了老爷子，一把夺过蒋阶手里的糖人，举高细细端详了一番后，笑容恶劣：“这小狗做的可真好，只可惜……”
说着，男人松了手，糖人坠在地上，男人一边笑一边用右脚踩了上去，还使劲碾了两道：“只可惜，就算是喂狗，你们也别想吃。”
蒋阶看到这一幕，脸上泪水横流，老爷子轻轻抱住了他，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
男人发泄一番满足之后，便整理衣服准备离开，走之前还恶狠狠地和老爷子重申：“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不收钱给别人送糖人，我砸了你的摊子！你给我注意了！”
说罢，男人哼着小曲儿慢悠悠的朝虞秋霜这边走来，走到一半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停了脚步，目光在虞秋霜、谢江年、蒋阶脸上一个来回，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但一点也没有自己恶行暴露在镜头前的恐慌，而是对着虞秋霜眯了眯眼睛，一阵怪笑后才最终离开了。
“你认识他吗？”谢江年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问道，他总感觉有一点奇怪。
“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渣滓。”虞秋霜冷道。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蒋阶哭得眼神迷离，在泪光间看到了虞秋霜逆光的身影，此时虞秋霜在他眼里比奥特曼还要高大。
他扁了扁嘴，没控制住情绪一下子扑了上去，委屈极了：“秋霜姐姐。”
而旁边刚才一直不敢发声的小摊贩们见男人走远了才纷纷松了口气，小声嘀咕了起来。
“阎老头可真是作孽哦，养了这么个儿子。”
“可不是吗？听说当时他那婆娘得了癌症，他儿子不肯花钱给他妈治病，还吵着闹着要分家，阎老头拗不过就分了，大半的东西都给他儿子暗地里拿走了，阎老头没办法，把所有的家当东西都卖了，但也没能把他婆娘救回来。”
“哎，可怜，要是我有这样的儿子真不如没生过，那他怎么现在还回来他儿子这？”
“那不是没办法吗，阎老头是不想回去，但他儿子分出去那点钱全赌光了，连房子都没了，但还有个小孙子得养，所以他儿子就哭着跪着求他回去照顾孙子，他看那孙子可怜才回去的，哎，真是作孽。”说的人叹了口气。
听到的人咂舌：“靠他养着，那他儿子还敢这么强横？”
说话的人瞟了一眼正沉默地整理东西的阎老头，更小声了：“那不是孙子最可怜了吗，才两岁大，他妈走了，他爸又是这个德行，要是靠谱的爷爷再没了，这孩子都不知道活不活得下去！”
旁边听到这话的人都叹了口气，同情地看了一眼阎老头，也不说话了。
虞秋霜一边拍着蒋阶的后背一边听着后边传来的声音，她的眼神落在糖人摊前的空地上，余光瞥见摊后老爷子穿的那双鞋子开胶得比前两天更严重了。
她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蒋阶哭了一阵子之后便收敛了，抽噎着从虞秋霜的怀里出去，乖巧地站在虞秋霜的面前。
虞秋霜轻声问：“小阶，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蒋阶闻言垂下眼眸，眼神慌乱了一瞬：“我，我……人太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这了。”
虞秋霜并不是很相信这样的说法，人多是不假，但是一个正常人在被人群冲散之后肯定是往原来的方向走，而不是随便找一个岔路进去。
但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糖人小摊，以为是蒋阶想吃糖人的缘故，也没有多想，而是蹲下来摸了摸蒋阶的头，叮嘱对方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
“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就站在原地，谁的话也不要听，等爸爸妈妈或者姐姐来找你。”
“千万不要乱跑，知道吗？”
听到这些话，蒋阶脸色羞红，他垂下头，小手使劲地捏着两侧的衣服，闷闷地应了声好。
接着虞秋霜站起身，走到老爷子面前，温和道：“老爷子，又见面了。”
老爷子抬起头，认出这是昨天和小孩一起来的那个姐姐，于是嘴角向上提起，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是啊，又见面了。”
“谢谢您给小阶的糖人，倒是给您添麻烦了。”
老爷子摆摆手：“不是，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吓着小朋友了吧，没事，那人就是经常这样发发疯，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老爷子语气平静淡漠，像是没有受到刚才事情的影响，像是早已经习以为常。
他动作迅速地又在白色大理石上做了一个小狗糖人和小兔子糖人，分别递给了蒋阶和在旁边的谢江年，然后拦住了虞秋霜准备付钱的手。
“不，这是我送你们的。”老爷子动作坚定，眼神里也透露着坚持。
虞秋霜的手僵在半空，突然觉得自己手上的这张纸币是对老爷子的侮辱。
她发自内心地和老爷子道过谢，收回了手，在旁边和别的小摊贩借了一张纸笔，在上面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然后放在老爷子的摊位上。
老爷子有些惊诧地看着这张纸条，虞秋霜微微一笑：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之后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打这上面的电话找我，您先不要急着拒绝，我当然希望您能一切都好，您可以先留着，最好是用不到，但是用到的时候我会尽我所能帮您。”
“您用两个糖人换得了这张纸条，您值得。”
老爷子沉默好一瞬，最终收下了纸条，认真叠好之后放在了口袋里，抬头直视着虞秋霜：“好的，谢谢你，小姑娘。”
虞秋霜笑了起来。
和老爷子道别后，几个人往外边走去，耽搁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时间已经到了饭点，虞秋霜带着两个小孩往餐厅走去，给蒋阶点了许多当地的美食压压惊。
谢江年昨天和虞秋霜已经品尝过了，此时没有太大的反应。而蒋阶看着面前的一道道的菜品，不由咽了咽口水。
他昨天和姜瑶吃的是外边买的馒头，配了一点小菜，能吃饱肚子，但是却没什么滋味。
所以菜品刚一上桌，他立刻有些迫不及待地动起了筷子，虞秋霜和谢江年相视一笑，也慢悠悠吃了起来。
茶饱饭足之后，三人都有些放松下来，此时已过十二点，外边的表演已经结束，但小摊小贩们却比昨天多了许多，也带来了许多新花样。
虞秋霜带着两个小孩又逛了逛街市，给两个小孩——尤其是蒋阶买了不少的玩意儿，蒋阶在这些玩具之下眼神也逐渐亮堂了起来，终于忘记了早上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
一行人晃悠悠到客栈已经是一点多了，刚进客栈的大门，就发现大家都坐在前厅的椅子上，气氛有些奇怪。
姜瑶这次见到蒋阶，难得脸上带了几分真笑意：“小阶，你们回来啦？快过来。”
蒋阶拿着玩具的手一顿，第一反应先抬头看了看虞秋霜，然后才踱着步子冲姜瑶走去。
姜瑶注意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但是什么也没说。
虞秋霜察觉到气氛的异常，开口问道：“怎么了？”
姜瑶搂着蒋阶装作没听到，萧原神色依旧冷酷，陈子岚也沉着一张脸，夏由己讥笑一声，没有回答虞秋霜的话，而是转头对着姜瑶说：
“所以，你是不想和我们共享线索？”
姜瑶早上跳了一上午的舞才获得的线索当然不想就这么和别人分享，但她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于是歉意一笑，露出一个为难的神情：“这期节目本身就是个人的竞技赛嘛，要是这么就把线索分享出来，那游戏不是就少了一点乐趣吗？”
“节目组肯定不会设置只有一条线索的死局，要不大家再找找，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再把线索拿出来和大家分享。”
她这句话说的滴水不漏，看起来十分有道理，但这样就算她之后和大家共享线索，也像是大家承了她的大人情。
而且她像是忘了一件事——她得到这条线索的前提，是萧原、陈子岚她们先分享的那条线索。
弹幕在听了她这一番忘本发言之后狂刷666。
【姜瑶是真的6，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也没有见过，第一次见到陈子岚的这个表情，和吃了shi一样】
【白眼狼，太恶心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想不通】
【就算知道为了节目也让我实在有些膈应，我还是个观众呢，这里面的嘉宾得感到多恶心】
而姜瑶的粉丝还在据理力争。
【拜托，都说了是个人竞技赛，不搞点竞争这样节目有意思吗？】
【我瑶真的是为了节目效果付出良多，我好哭，大家都不理解我瑶】
【是啊，一群fw拿不到线索就开始发狂乱叫，有本事自己拿线索啊】
【怎么不说虞秋霜还差点搞丢了蒋阶？这明显问题更大好不好】
夏由己听到姜瑶的回应，冷笑一声：“不必，您的线索还是您自己保管好，千万别被我们知道了才好。”
姜瑶柔柔一笑，当作没听出来话里面的嘲讽：“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和小阶去找后面的线索了，你们也赶快去找别的线索吧。”
她说着，拉着蒋阶的手起身往外面走去。
蒋阶跟着她的步子小跑着出去，但在临出门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虞秋霜。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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