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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回忆是伤人的东西 ...


  •   清晨的阳光真好,梁梦舸醒来,正巧看到欧西林的目光,他像对待一件艺术品一样看着自己,目光温柔体贴,身体覆盖着他,手指轻轻的抚弄自己的脸颊,好像自己是个小孩子,他的嘴角带着美好的微笑,“早安,我的小宝贝。”

      梁梦舸笑了,失去意识的感觉真好,这一夜睡的真踏实,不用想会有警车来抓自己,不用想会被世人绑在绞刑架上,不用想美丽的珊子会破门而入,不用睡不安稳。

      “嘿,西林,你真好看。”

      欧西林露出更加华美的微笑,手指点着他的嘴唇,把梁梦舸抱起来,抱在他的怀里,欧西林舒适的躺着,这个大睡塌真好,软硬适中,可以依靠的地方也那么舒适,欧西林靠着,梁梦舸窝在他的怀里,什么也不想,玩儿睡塌上的流苏,一条松落了,被梁梦舸扯在手里,粗粗的线,红色的,像月老的红线,欧西林一点儿也不在意梁梦舸像个孩子似的毁坏东西,他喜欢就好,梁梦舸漫无目的的把那绳子打结,在手里编制一个网,那是一种小孩子的游戏,编制一个网,然后另一个人解开,谁解不开就输了,欧西林环抱着他,健美的手臂环绕着梁梦舸的,细细的去解他手里的网,两个人在风光旖旎的早晨,躺在床上,玩一条红色的线组成的网,阳光从白色的大窗帘里透过来,玄幻的美丽。

      叶鼎尧送走了女士们,回到家,家里没有梁梦舸,也没有梁猫猫,叶鼎尧承认自己孤单,很承认,以前没这么妥协过,因为,自己就像个屠杀了六百万犹太人的纳粹分子阿道夫•艾希曼,残忍的屠杀那些不相关的事情,按部就班,一点儿都没觉得危机的降临,只是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现在,战争似乎悄无声息的结束了,阿道夫•艾希曼以战争结束获罪,自己以战争开始获罪。

      叶鼎尧深刻的,体会到,梁梦舸原来就是自己一切的精神支柱,没了他,一切还有什么意思呢?太专注的人,溃败也这么简单,叶鼎尧面对空荡荡的家,躺在沙发上,什么也不想干,就这么躺着,茶几上放着梁梦舸的烟,他抽烟很专注,只抽这一个牌子的,烟很淡,不像女士烟那么变态,更具遮盖性,明明一样,女人却用味道掩盖起来本来的面目,然后加上优雅作为记号,梁梦舸的烟就是淡淡的,很绵软,抽在嘴里有回味。

      叶鼎尧抽着烟,什么也没心思干,知道梁梦舸在哪儿,知道,是多恐怖的事情?

      工作,去他妈的工作,如果没有爱,填饱肚子干嘛要工作,要饭也可以,那就睡觉,这是梁梦舸的办法,对,他的办法一般都简单有效,叶鼎尧睡在梁梦舸的床上,床上被梁梦舸狗搬家一样扔着内裤,袜子,乱七八糟的,‘狗搬家’是梁妈妈给梁小疯取的专属名词,先是骂,然后看到叶鼎尧的一切,一定又追过来打,甚至要去验证DNA,认为叶鼎尧才是他和梁爸爸的孩子。

      叶鼎尧笑了起来,梁梦舸的袜子很可爱,有点儿调皮,拉拉踏踏的,这只和那只经常性的闹离婚,内裤干净,有他的体香,也很可爱,叶鼎尧举起来对着灯看,发现这是对自己的折磨,把这些都收拾好了,整齐的摆在抽屉里,一拉溜儿四个大抽屉,里面两层是袜子,两层是内裤,一个压一个,摆的整整齐齐,回来,梁梦舸一定会跳脚大骂,你要死,乱翻我的东西?你是不是穿我的内裤了,你咋那么恶心呢?GAY就可以随便欺负是吧?我日死你得了!然后自己翻乱了,得意洋洋的吹着口哨,满地乱转,欲求不满。然后,会在应急的时候大喊,小尧,你的内裤呢?白色的那个,快快给我穿穿,我的内裤和我的裤子颜色不配,然后又去翻自己的袜子,完全没有愧疚感,回来之后,把这些东西扔的人仰马翻。

      自己一定会生气,起码他认为自己生气了,梁梦舸对危险很有感知度,对自己其实打不过叶鼎尧也心知肚明,所以,梁梦舸从来不吃这种亏,每次都是自己坐在那里看电视,他低眉顺眼的把人仰马翻的内裤和袜子重新穿上,拿着拖布杆儿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他把那个称作色-情表演,也叫脱-衣舞,然后冲自己飞媚眼,“小尧,你看…我是不是很风-骚啊?”

      “喂,别板着脸,笑一个,给爷笑一个,爷就脱掉内裤,怎么样?”然后,一边拖着拖布杆儿乱窜,一边唱夜上海,叶鼎尧终究是败下来,忍不住笑,在他的内裤里塞一张钞票,梁梦舸立刻翻脸,“扯平了啊,别鸡-巴一天到晚的墨迹,用用你内裤你就哭丧着个脸,你要死!”

      叶鼎尧躺在床上,这一切都那么真实,为什么自己一直要装作无动于衷呢?为什么呢?是的,需要板起脸来,才能到达自己设想的那个位置,可是,到了那个位置又有什么用呢?自己给梁梦舸的是快乐吗?

      他总是千方百计的哄自己高兴,千方百计的揣摩自己的心思,千方百计的按照叶鼎尧的标准衡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自己从来没说过,嗨,那有什么的,你这个家伙,总是不理他作为惩罚,梁梦舸实在无计可施了,就在饭桌上,对着饭碗说话,低着毛茸茸的脑袋瓜儿,“喂,小碗儿,你怎么了?生气啦?为啥嘞?哦,没用你装米饭啊?装汤不也挺好的吗?你看你,多好看啊?不是我批评你,你看,你又掉脸色给我看,我摔了你信吗?”梁梦舸拿眼风撩撩对面坐着兀自吃饭的自己,继续他的演说,“哎呀,好啦好啦,好乖,干什么吗?不生气了啊,好乖,不摔你了,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儿,什么?你说什么?啊…你看你还不好意思,你是小尧啊…那你看,你爷们儿点儿嘛,哦…好乖,是,装汤的话,很痛啊,哪里痛啊?”梁梦舸伸手宠爱的抚摸抚摸他对着说话的小碗,伸出舌头,吱溜吱溜的舔两下,“好点没?不哭哦,好乖…”

      自己一样会败下来,用面包砸他,“死小子,吃饭,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梁梦舸立刻得意洋洋的晃着,噼里啪啦的吃饭,把椅子翘起来,以配合他得胜之后的喜悦心情,最后,大概结局都一样,仰面摔个王八跳霹雳——四脚朝天,哀鸣传来,“叶鼎尧,我日死你,你害老子差点磕死!”

      自己一定会心疼不已,过去抱起他,哄他,他就变本加厉,虚张声势,夸大事实,哼哼唧唧,自己一定会后悔的死的心都有,平时的伶俐转瞬即逝,完全没有梁梦舸的那些小剧场的鬼花样,恨不得替他疼,替他挨摔,这是什么?叶鼎尧想,全是幸福的事,全是美丽的事,全是自己想要的那个梁梦舸,全是拿得起放不下的那些东西。

      叶鼎尧不想人为的自怨自艾,不想这么沉溺下去,叶鼎尧从来不会输,事情就是这样的,只是自己突然变得软弱了,这些全在预先的图纸里头,并没有什么改变,自己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只是,预料到了,和真正的到来是有距离的,这和商战不一样,商战,屠杀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任何一个对手,都没什么可犹豫的,即使出现问题,马上就被修正,绝不手软,现在的问题是,这个蓝图,不是黑纸白字儿,是自己的内心,是自己的感情,没想到感情是这样的自私,完全的自私,叶鼎尧意识到了是哪里出现了问题,那么,计划没有什么改变,如果自己软弱了,那么最后,就会改变方向,那不好,不好,叶鼎尧沉下心来,月亮偏西了,风水似的凉了起来,好吧,睡觉吧,就这样。

      叶鼎尧起的很早,生物钟就这样,能改变生物钟的是心甘情愿,现在没有,起来,收拾收拾,接到了电话,是一个朋友,也是伙伴之一,他在这个旅游城市召开了一个商务会议,晚上有酒会,会有很多业界精英前来,叶鼎尧是主要的人选,公司想让叶鼎尧去参加,并且,顾勒作为他的秘书,正好熟悉熟悉那里面的规则,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

      叶鼎尧放下电话,叹了口气,“酒会…顾勒…需要一条像样儿的裙子,高跟鞋,配饰,也许还需要美容…”这是叶鼎尧的秘书总管大人给叶鼎尧拉出的单子,她是个冷静的铁冰冰的女人,谁都说这是个尖酸刻薄相,其实,人没必要那么自以为是,了解别人不容易也不难,叶鼎尧很了解她,她是个拉拉,很坚强,她的尖酸刻薄只存在在脸上,那是对叶鼎尧相貌和能力的完全无动于衷,你得确信,职场需要这样的人,叶鼎尧有次半开玩笑的说,“你把你的章程都交给了我,你自己留点儿没有?其实,你按照你的章程办事,会看上去让别人觉得不错的多。”

      她笔笔直的回答,“关我什么事?除了你变成一个女人,我会追求你,剩下的,我们只谈工作。”叶鼎尧也会碰钉子,就这样而已。

      现在,叶鼎尧穿上合适的T恤,休闲裤,很得当,去旅馆,那里有个临时办公室,顾勒已经在那里了,她正在对着电脑工作,看见叶鼎尧,微笑了一下,“早!”

      叶鼎尧进来,后面是小服务员们抓狂的动作,“啊,小哥儿真好看。”

      “死啦,死啦,我死啦,不要管我。”

      “花痴特别招人烦,你们到底是喜欢格格还是小哥儿,真好笑,干活吧。”哪里都有这样的主管。

      叶鼎尧关上门,“早。”

      到了顾勒身边,俯身看顾勒的电脑,顾勒感受到一股干净的气息压过来,干净利落,带着无边的性感。

      顾勒知道昨晚有场聚会,想了很久,为什么叶鼎尧不邀请自己,这个问题太折磨人了,顾勒想很理性的通过心理学,社会心理学,恋爱心理学,人文心理学,林林总总的心理学来分析,但是,那不可能,他为什么不邀请自己?自己很可怕?他很怕邀请自己?前者怎么也不肯承认,后者抓心挠肝。

      叶鼎尧看着电脑上的那些资料,“很好,你上手很快。”顾勒不说话,叶鼎尧继续说,“昨晚有场聚会,疯疯癫癫的。”

      顾勒笑了起来,这样的话可不像叶鼎尧,他一般都是中立的,从来不夸奖也不诋毁。

      叶鼎尧直起身,“运用点儿你女性的智慧,不要太理论化,人没那么理智,那么理智的就不是游戏了,是教科书,女性是狡黠的小动物,很吸引人,用这个吸引男人,放纵女人,这是游戏的本质,有时候需要点儿自我,太公正了,连你自己都不信是真的。”

      顾勒张口结舌,摊了摊手,舔舔嘴唇,是的,自己可以很高贵,很无动于衷,像电视里演的,《傲慢与偏见》那样,可是,能做到的,除了在独处的时候,自己算计的时候,其他的,很难。

      叶鼎尧靠在椅子上,门开了,咖啡送进来,服务员喜欢送咖啡,不是每个老板都这样,这给人一种很小资的感觉,小资的感觉有时候不过是人为的符号,你真喜欢吗?只是强迫自己喜欢,强迫自己那么着,显得很高雅。

      叶鼎尧喝了一口咖啡,“今晚有聚会,你得参加,见见那些人,也不错,虽然看上去很美,实则满目可憎,你是个好强的人,喜欢挑战,那就必须应付这些,需要准备点儿什么,你怎么看?”

      顾勒没有看叶鼎尧,“我和你?”

      “恩。”

      “我准备什么?会丢脸吗?”

      “你的智慧和好气质,应该不会的,这是钱,不是我的,是公司的,像你自己知道的宴会那样打扮打扮,别买曳地长裙…”

      顾勒笑了起来,“怎么,你以为我没见过世面?”

      “不是,只是有时候,我自己都会不知所措,我按我的想法要求你,不太合适,你自己选择吧。”

      “你被曳地长裙绊过跟头吗?深恶痛绝的样子。”

      “不是,是被晃过眼,当时,那位女士像只大孔雀,在我身边兜来转去,我想拒绝都得大声喊,不然,被那大裙摆隔得太远了,她听不见…”

      顾勒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叶鼎尧的幽默感和他的人一样,看起来冷冰冰的,可是,就是很好笑,能想出叶鼎尧当时的样子来,“孔雀,你用词不当,有那么大裙摆的孔雀,恐怕是雄性的。”

      叶鼎尧挑挑眉毛,“你到了就知道,雄性的喜欢用盲目的自尊心和金钱做裙摆,那更晃眼。”说完了,叶鼎尧把钱往前推了推,顾勒看看,那绝对不是公司的钱,那么厚的一沓,公司不会这样做的,顾勒没有什么矫情的推拒,过去拿过钱,也挑挑眉毛,“那就是说,为了打扮,我得请假。”

      “悉听尊便,这里的领班可以做参谋,如果你想的话。”

      叶鼎尧对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也不知道给了顾勒多少,总是够用的,如果不太铺张的话,现在叶鼎尧不太关注那么没意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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