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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出征启程 郁霂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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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霂昏昏沉沉的醒来,后脖颈的安神贴早已失效,腺体燥热的要死,感觉整个身子骨都要散架塌软了。
他扶着榻边的木椅勉勉强强站起身,看见铜镜台边还有几贴崭新的安神贴,心道:顾景舟还算仗义。
因为有些腿软,郁霂只好赤着脚,扶着东西走过去,一路可谓是坎坷,好歹是拿到了,因为没用过,只能小心翼翼的寻找腺体的位置,轻轻的贴上去,不适之感顿时减弱,力气缓缓地回来了,逐渐充沛。
他舒了口气,自己将头发高高绾起成高马尾,利落又清爽。郁霂从放衣服的檀木柜子里找到骑马装换上,这件是挺久之前顾景舟找京城最好的工匠做的,专门做大了些,说以后可以穿,但当时郁霂恨意太甚,本来想丢出东宫,叫侍卫频频丢出,频频回来,整整齐齐的放在东宫宫门前,不说都知道顾景舟是一定要送他的了 ,一时狠心想一把火全都烧掉作罢,但还是动了恻隐之心留了下来。
这些事本是仆从做,不过现在身为坤君,不能让他人知晓,一旦知晓,必会受弹劾,老皇帝已是风中残烛,意识不清 ,说什么便信什么,搞不好真的会废了自己,坤君处处受人掣肘,以大局来看都知道不适合。
但他郁霂必定要坐稳皇帝之位,为了母亲也是为了自己这口气,所以就只能自己亲手为之,毕竟整个大周知道他是坤君的只有顾景舟一个人,总不可能让他侍奉自己,而且自己平时也少用仆从,根本就没必要,自己能干为何要别人代劳,长此以往下去岂不是活成了个废物。
边准备东西他边想,老皇帝还吊着口气,苟延残喘,不过打仗这几日应该就差不多了结性命了,林氏肯定得死,无论顾景舟如何阻拦,自己肯定要杀了她,杀母之仇不报宁愿自己下黄泉罢,顾景舟要是执意阻拦,那就把他永远关在皇宫好了。
一辈子都囚禁在皇宫。
郁霂简单收拾好东西,到马厩把自己最喜欢的那匹乌云覆雪拉出来,摸了摸马油光水亮的毛,纵身上马,便骑马前往练兵场。
一路上都走的僻静小路 ,人烟寥寥,所以还算一帆风顺,马也快很快就到了地方。
到了练兵场,人声嘈杂,浅浅等候了一会儿,顾景舟还没来,这让郁霂非常的不爽,为什么自己都来了他还没来,怎能迟到,太不像话了,该骂。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个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他正想扭头看看是哪个逆臣敢拍自己,噢,顾景舟。
在郁霂脑中早已被愤怒小人鞭笞数万次的顾景舟显然非常的怡然自得,慢慢悠悠的骑着马向营里走去,搞得郁霂想一脚踹他马腿,他摔死,自己再上吊算了,这人怎么就这么狂呢。
郁霈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自己今天怎么想这么多,要冷静一下,正冷静着呢,一辆马车缓缓驶进练兵场,坐在马车上驾驶的人一看穿的就是摄政王府的服饰,郁霂有些不理解,这是出门打仗又不是游玩,也太不成体统了。
郁霂一甩马鞭跟上顾景舟,拍了拍顾景舟的肩,直截了当的问:“摄政王拉马车来是要游山玩水吗?”
顾景舟淡淡的笑了声,招手示意郁霂靠过来些,凑近郁霂耳朵,声音有些沙哑:“我不坐,怕太子殿下撑不住累。”说完饶有趣味的望向郁霂,等待他的反应。
“我才不会。”郁霂侧了侧头有些执拗的回答。
顾景舟大手一挥:“太子殿下别把话说的那么绝,里面有粮食,不会浪费。”
“噢,不早说。”郁霂火气有些上来,一夹马背就骑远了。半个时辰后启程,郁霖找了个木头坐下,手里拿着水袋像猫儿一样一口一口的喝,脸颊鼓鼓的,可爱极了。
顾景舟走到木头边坐下,打开羊皮的边疆地图,这地图是沈河给的,是目前最完善的地图,郁霂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好奇的凑近看,顾景舟一察觉到他凑近就把地图合上了:"口渴了,不给水不给看。”
郁霂愣住了,这人怎么这样,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固。最终还是妥协了,还是以家国为重,他忍辱负重的把水袋递到顾景舟面前,顾景舟笑了笑,把水袋接过,把地图丢给郁霂看,自己拿着水袋咕咚咕咚。
郁霂是个老实好学的孩子,一拿到地图就走不动道了,认真的点着边疆几个小国的位置,思考着部署方案,想怎样才是最出其不意的,最有把握的。
顾景舟就拿着水袋盯着郁霂认真精致的乖巧侧颜,心里想着,这个人是我的。
挺幼稚的想法吧,顾景舟有些戏谑的在心里说,但愿它成真。秋天的天气向来比较柔和,秋风抚面,心情上佳。郁霂哼着短调,心情也很愉悦,不一会儿却感觉手有点脱力,以为只是错觉,谁知后面力气越来越少,才知道是安神贴失效了,这安神贴越用效用越短,毕竟国家还是希望多生子嗣,不要有太多无伴侣的闲散人员。
而且这安神贴还有个副作用,容易嗜睡。
他看向顾景舟,眼神里颇有些求助的意味,"坐马车去吧,我陪你,粮食放的不多。”顾景舟令人安心的说。
说完便下了马,让各自的侍卫骑,因为是领头,稍微甩了队伍一小节,所以上车也不会阻碍进度。
粮食不多?郁霂简直信了顾景舟的鬼话,何止是不多,根本就没多少好吧,整个车厢空空荡荡,除了放了一块毯子在坐的地方外,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郁霂直接躺下了,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丢了片安神贴给顾景舟,让他帮自己贴,嘴里还哼唧着:"帮我.贴.... 是.....你顾景舟的荣幸。”
顾景舟拿着安神贴,乐不可支,差点被这小祖宗的话笑倒。安神贴冰冰凉凉的,一贴整个人都好些,但不知怎的,今天似乎比刚开始那天都要累很多,寄希望是它快结束了吧,只想睡觉,郁霂别的什么都不想干,直接拿着毯子蒙着睡了。顾景舟看着心肝儿的行为,有些无奈的苦笑着帮他把毯子盖平整些,谁知他的心肝儿直接把他一拽,两人的脸近在咫尺,郁霂的脸白白嫩嫩的,眼睫长的像鸦羽,眉毛微微蹙着,顾景舟的心也一起揪紧,两瓣唇像红樱桃一样,一张一合在说梦话:"刺客竟敢刺杀本太子,顾景舟帮我抓住他,”说着又把顾景舟拽的更近,额头都要碰到一起,“顾景舟愣着干嘛,动啊,行不行啊你。”
顾景舟哭笑不得的轻掰开心肝儿的手,细心的帮他解开高高绾起的青丝,骑马装轻便贴身,倒也不用脱,他一眼就看出是自己送的那件,心里涌上极大的喜悦,表面却还是波澜不惊的小声说了句:”真是个外冷内热的小菩萨。”
坐在马车上倒也无事,顾景舟便拿起地图仔细的观察,这几个小国虽来势凶猛,但还是蚍蜉撼树了些.大周现有些势弱,全是因为国库空虚,但近一年郁霂当政 ,休生养息,或多或少也整顿了些官场风气,国库也得以喘气,也开始慢慢回血。所以这场战争不会打得久。
要是打得久的话也不舍得让心肝儿来。
风轻轻吹着树梢,傍晚的黄昏投射在江面上,迷离又旖旎。
大概要花两天的时间才能到达边疆之地,大周地大物博,邻国可是不少,但北方的邻国安静得很,也不知是闷着声儿憋大招还是纯属卑微胆小,此行前去的是西北边疆,西北边疆邻国虽小,但一点都不安生,素有巫蛊之术,是小伎俩没错,但经常在战场上使出奇效。
他们也引以为豪。
天色也晚了,顾景舟吩咐下去,令众将领依水安营扎寨,休息一晚。
郁霂也醒了,在一旁扎着头发,动作利落干净,很快就绾好了,顾景舟专门叫士兵多扎了一个帐篷议事用,面前摆着一个沙盘。
顾景舟拿着几个小旗子,另一只手拿着根木棍,准确的画出大周的地界,动作令人目不暇接,不得感叹于这青年的博学多识,画完地界就开始叉旗子标地点,靠近地界的是西凉,人多地荒,西北小国是邬邦,富饶民乐,东北小国则是芜地,擅巫蛊之术,血腥残暴,这次作乱就是这三个小国联合起包围之势,对大周虎视眈眈。
这时一只信鸽飞入帐篷,沈河先行一步,单枪匹马去前线刺探情报,现前线是由护国公陈珺陈光祖老将军指挥,护国公老将军一直驻守在那,他本应在京城安享晚年,但因为先前林氏作歹,其族系也在朝中兴风作浪,老皇帝却不闻不问,骄奢淫逸,老将军实在看不下去,上奏弹劾.老皇帝最忍不了别人戳他痛点,勃然大怒,念及老将军功劳大,才没有斫头,把他贬到边疆驻守草草了事。
这三国蠢蠢欲动也是老将军发现及禀报的,那三国来势凶猛,阴险歹毒,用巫蛊之术往护城河里下毒,边疆百姓本就贫困,不乏有简简单单把护城河水煮两下就喝的,更有甚者,看到干净的直接往肚子里灌。
导致很多百姓身中剧毒而亡,死相凄惨。
现在虽已得到疗毒血清,但边疆地广人稀,消息闭塞,只有主城人知晓,外城的仍然飞蛾扑火,喝一个死一个,喝一堆死一堆,先前朝廷还未曾重视这次进攻,直到陈老将军血书一封才加以重视,而且郁霂根本就没见过有关的奏书,真的是不像话。
眼下可谓是内忧外患,内有百姓喝河水致死,朝臣腐败糜烂,外有来兵攻打,处境甚为危险。
眼下只有加紧赶路,争取在明日午时到达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