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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那一段时间我真的很快乐啊!一直都很快乐,你知道吗?很长的时间里,我的妈妈再没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她把一切交给了那个才来不久的20岁上下的保姆阿姨,自己一个人又埋进了她认为比自己唯一女儿还重要的事业上了。而事实上,我不回家我开心,阿姨肯定比我还开心吧!
      我和若若挤在小小的里屋里,坐在家里的双人床上,荡着双脚,写字,玩游戏,对着玩偶玩着我们乐此不疲的游戏。我几乎是一周回去一次,那个时候我总看到宽敞的大厅里歪斜地做着些衣衫不整的年轻人,包括那个保姆阿姨,他们要么在打牌,要么在吸烟喝酒,看着些绝版的电影。我便轻轻的穿过了他们,把一周之内要换洗的衣服准备好,再偷偷地溜了出来,跟做贼一样。
      若若,你说多可笑啊~!我回自己的家竟然要向做贼一样的偷偷摸摸,出来的时候还要溜得那么快,我多么害怕听到那个四川口音的阿姨用那种轻蔑的口吻漫不经心地对她的朋友说,
      ]那个没人要的小孩又回来了。
      若若,若若,你说过不可以恨妈妈的,我真的不恨她了,可是我就只不过想知道想问问她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住你这里。
      我想过的,如果她叫我回去住的话,我说不定会跟她回去的。
      可是她多忙啊!她忙的连我的存在都忘记了吧!
      若若,你知道吗?我自己一个人住在那空荡荡的大屋子的时候,多么的害怕啊!外面是保姆阿姨他们的疯狂而轻佻的笑声和狂欢。我害怕地窝在被子里,冷冰冰地让我打心理的寒冷着,可是我却只能无助地瞪着那漂亮的天花板。
      为什么我就看不透它呢?我怎么就这么地看不开这一切呢?
      还有。我怎么就这么想你了?
      若若,我的若若,你怎么又哭了?

      1999年,12月,若若病情恶化,再次被送入了医院,因为治疗费用不够,被医院暂时收下并做了小的处理,却无法动手术。
      12月下旬,我打的跑到了妈妈的公司。在她的公司门口,我站了近三个小时,还等到那个我叫做妈妈的冷冰的女人。
      在我的意料中,妈妈往医院里扔了五万块钱,便把我从奶奶那里接了回来,恶狠狠的把我关进了那个三年前曾关过我的小黑屋里。那细碎的阳光点点地从那送饭的小窗口里渗透了近来,竟有意无意的照着我苍白的面孔上面。
      这样的阳光真是耀眼的让人害怕。
      唯一不同的是,给我送饭的再也不是那个喜欢拿白眼瞪我,喜欢说这个家伙有病少动她的那个阿姨了,却换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40岁上下的妇女了。
      我每日每夜的做在门的对面,搭拉着眼睑,若若送我的那条白色手帕湿了有干,竟妖艳血腥到可怕。可是我却怎么也哭不出来,若若,你说我这是怎么了?我明明知道你就在医院里,你那么的痛苦,打着那么大的针,日日夜夜地打着点滴,你受着那么大的苦难,可是我怎么就哭不出来呢?
      我还记得三年前,我被从这个小屋子里送出来的时候是昏迷着的,那时候我一直的抵抗着,头撞在那冷硬的铁门上,硬是砸得满头是血。
      可是我妈妈不到我昏死过去,她是绝对不会放我出来的,我知道,她只能用这个方法留驻她唯一的女儿,可她却让她永远失去了一颗心。
      可是我真的好想知道,若若是不是安全了,她是不是在微笑着帮奶奶做着家务,替她按摩着,她是不是坐在那破旧的双人床上,晃着双脚,听我为她录制的一盒盒的课时内容,是不是有用心地在联系盲文,用手指在抚摸那些我们共同攒下钱买的书籍,是不是和我一样想念她一样的想念着我。
      我们都是可怜的孩子。若若每次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我都能听到翅膀扑腾着从四面八方向我们飞来的生硬,可最终却只能无力的放弃了,发出血珠裂开的清脆的响。
      好冷,我紧紧拽住了玩偶,把她弄得生疼了吧!我紧张的放开了手,却看到玩偶挣扎了几下,终于扑落到了满地的纸鹤上面,直直的倒了下去,溅起一地的尘埃。
      若若,我的若若,求求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们说好的不是吗?我们还要一起旅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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