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什么是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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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上后，整个世界顿时寂静下来。
宗郁琛波澜不惊的眸瞳随着房间陷入黑暗，终于再也不隐藏着铺天盖地的阴暗下来。
他面色平静，重新点开监控，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把玩着手机。
忽视太阳穴的胀痛，他深吸一口气，垂目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
莫久紧张担忧的林意云的模样简直刺激的他快疯，宗郁琛闭了闭眼睛，掩下充斥着血丝的瞳孔阴霾下几乎喷涌而出的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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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明天早上……嗯，好……”
莫久对着墙面发呆，听着小阳台传来的声音，无措的捏了捏手心。
林意云打完电话进来，手机没收起来，握在手里，带着深意的目光在莫久身上点了下。
“我哥找我。”林意云语气平缓，像是不久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莫久“啊”了声，呐呐道：“你有事要忙吗？”
“没事。”林意云坐在莫久身边，低头摆弄手机。
莫久小心瞥了他一眼，林意云呼吸声很重，隐隐带着不耐烦。
莫久噤声，不敢说话，也不敢玩手机，就陪着他坐着不动。
刚才两人沉默着对峙，莫久差点就向他托盘而出。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隐瞒，潜意识里却不想让林意云知道这些事，但他到底是抵不过林意云，如果再说下去，可能没几句话就全能被他套出来。
他甚至感谢这个电话的救场，他才得以逃避这个话题。
莫久暗自懊恼，他完全忘了在原本的认知里，“陌生号码”不可能也不该出现在这。
结果他顺口就说出来了。
被毫无防备的问出来，莫久又尴尬又难堪，简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去吃饭吧。”
林意云把手机收起来，主动岔开话题，语气无恙道：“饿了吗？”
莫久愣了愣：“还好。”
“晚上回来再说。”
林意云状态不对，不想朝莫久发泄情绪，握着他的手腕往外走。
“想吃什么？我带你们去吃糯米饭？”
常域从沙发上仰头朝后看，嗤笑了声不想理这两个背着他说秘密的发小。
可他的嘴又有自己的想法，没忍住哀嚎道：“聊完了？我都饿死了！”
林意云知道他打什么主意，笑道：“我请客，快起来。”
常域一脸哀怨烟消云散，一股脑爬起来。
“走吧！”
林意云无语：“你怎么天天担忧我惦记你这点钱。”
常域捂好小金库，乐呵道：“什么我的钱，这是我老婆的钱！”
“你哪来的老婆……”林意云嘴角抽了抽，转而懒洋洋的眯着眼笑道：“你又不差这点钱，请我吃个饭咋了。”
常域嗷嗷叫：“你懂个屁！我的钱！就是老婆的钱！”
他怒气冲冲接着说：“你都坑了我多少钱了！妈的，你好意思说我抠门？！”
“当然不是。”林意云从善如流，安抚道：“作为东道主，当然得是我请，哪能让你们花钱。”
莫久没抽动手，林意云握的很紧，他疑惑的看他一眼，林意云笑眯眯的望向他，没有说话。
接着转过头一本正经的和常域小学生吵架，一会反唇相讥，一会笑着顺他的话，三个人带着两个心眼子往外走。
常域明显是那个缺心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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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看着碗里林意云给他剥得碳烤大虾，想阻止没能成功。
林意云一边剥壳一边和常域聊游戏，终于在莫久挡了第三次之后，抽出空荡低声哄他说：“你吃。”
“……”莫久无法，低着头闷声吃饭。
这一顿饭吃的三人心怀鬼胎，你来我往说不出来的怪异。
回房间前，常域吵着和莫久打两把游戏，把林意云先轰去洗澡了。
莫久有些无奈，常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纯粹不想和林意云吵架。
和林意云正儿八经吵架简直是自讨苦吃，根本说不过他，有理也变没理。
只有小学生掐架，比他不讲理，林意云才没办法。
“和姓林的吵架了？”
“不算吧。”莫久坐在地上，心不在焉的摆弄他的游戏机。
“不是说打游戏吗，”莫久岔开话题，“我跟你打两把。”
“就你这技术……”常域嘴角抽了抽，到底是坐下开了把双人局。
莫久眼睁睁看他把模式从“困难”调成了“简单”。
莫久：“……”
常域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估摸着时间。
莫久其实也没什么心思，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低声问：“你想说什么？”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常域沉默了会，叹了口气。
“姓林的也就对你像点人样。”他拍了拍莫久肩膀，不知道说什么，难得正色道：“哎……我可不是帮他说话，我也不知道你们俩怎么，反正别让他欺负你。”
林意云那么自视清高的人，怎么可能真把他当兄弟。
早些年带着敌意的试探，再确定他完完整整是个直男之后才慢慢淡了下去。
林意云不管吃喝玩乐哪个方面都游刃有余，看似是合拍聊得来，其实只要林意云想，和谁都能聊得来。
看在谁的面子上，常域自然明白。
莫久停顿了两秒，自嘲似的笑道：“小学的时候他不顾家里人反对非要和我一块上公立，留级和闹着玩样的，我经常不明白他到底怎么想的。”
小少爷下凡，一切都是没经历过的人间烟火，读了几年就受不住跑了。
莫久即使开心有朋友陪着，又觉得这样的陪伴压的他喘不上气。
林意云的性子说好听了是随性，说难听了就是顽劣。
其他事情他可以告诉林意云，征求他的意见，但唯独感情上的不能。
因为林意云根本不在乎他认为的“感情”。
莫久知道的，林意云对谁都深情，偏偏这样的人最无情。
“久久。”
莫久回头，林意云靠着房门用毛巾擦着微长的卷发上湿漉漉的水珠，带着懒倦的散漫。
林意云走到他旁边，向他伸出手，“我帮你打，你去洗。”
莫久把游戏机递给他，起身，和他擦肩而过。
林意云身上清爽的水汽带着好闻的果香，他反头看林意云隔着位置坐在常域边上，重新把游戏模式调成“困难”。
两人的声音似乎很远，模模糊糊的他都有些听不清了。
莫久揉了揉眼睛，转身向他的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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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莫久察觉腰上环过来的臂弯，迟疑了下，到底没推开。
林意云没有其他动作，腿规规矩矩的伸着，没有蹭到不该蹭的地方。
他听见林意云在他耳边轻声喊他：“宝贝。”
莫久别扭的挪到了下，用气声应道：“嗯？”
他感觉林意云动了动，枕头微微塌陷，胳膊肘撑在他头顶，修长的手指指尖挑起他柔软的发丝捻在手心。
林意云低声问：“你到底招上谁了？”
莫久怔忪，刚才睡觉前他看见林意云又接了电话，没说什么就把手机关机了。
“我不知道。”莫久有些愣愣的，声音不自觉放软：“怎么了？”
林意云沉默片刻，没回答。
他转移话题道：“明天早上送你去机场，你想吃什么早餐？”
莫久抿了抿唇，求饶似的望着他，轻声说：“我真不知道。”
“我……没有见过他。”莫久也很茫然：“我都不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
“……”林意云不知道想到什么，停顿了片刻，匪夷所思道：“你网恋了？”
莫久：“……”
也不算吧，网是网了，可是没恋啊。
莫久思忖着挑选了一个保守的回答：“算是吧。”
他知道林意云没那么好蒙，又含糊道：“但是我，不喜欢他，他说他喜欢我……”
这一点莫久确实没说错，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什么心思，大脑乱成一团。
林意云忽然明白了什么，他问：“对你来说什么是喜欢？”
莫久没反应过来，“啊？”
他脸蓦地红了，耳尖都在发烫，眨巴眨巴湿漉漉的眼睛，嘟囔道：“就……想亲亲吧。”
林意云沉默半晌，忽然道：“那宗郁琛呢？”
他其实并不想举这个例子，这个并不安全的人待在莫久身边同样是一枚定时炸弹。
只要是和莫久接触的人，除非是常域那种钢筋都掰不断的直男，他都认为具有潜在的极大的危险。
“……”莫久倏的听到这个名字，呆愣住了。
林意云还是没忍住，指尖捏了捏红扑扑的脸颊，缓声说：“你说你喜欢他，”
“他是唯一一个我从你嘴里听到的、其他人的名字。”
他垂眸目光中带着审视，“我并不阻止你谈恋爱，并且我非常赞同你和其他人交往，你可以尝试怎么和不同的人交流。”
林意云晦涩道：“你说你不喜欢‘那个人’，那么对你来说，他又怎么样呢？”
“我要求你对我坦诚，但你不愿意和我说我也不会责怪你。你瞒着我谈恋爱，我理解。但是你瞒着我认识乱七八糟的人，我会生气。”
“……他，”莫久迟疑又有些茫然，扣着手心的指尖发白，“……什么谈恋爱？”
“你背上的吻痕，”林意云微微蹙眉，心下发觉莫久反应不对劲，厉声道：“你没和他在一起？”
这一句话像闷雷劈在莫久脑门上，让他呆滞的说不出话。
“什么……什么吻痕？”
他记得林意云和常域说过，只当是过敏了他们俩疑神疑鬼或者故意套他话，根本没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什么是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