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描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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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感觉血液一点点凉了下来，他克制不住指尖的颤抖，立刻摇头。
“没有……没想谁。”
莫久听不出来他的情绪，他的不安无限放大，近乎恐惧他发现自己的心思。
“林意云？”
莫久听到他说这个名字其实并不意外，但他微微仰头，眼罩下看不见的瞳孔微缩。
“不是。”
莫久慌乱的去捉“他”的手，因为他的手机被“他”从裤兜里拿出来了。
莫久甚至不意外他知道自己的手机密码，可他猜不出来“他”拿他手机做什么，只好央求道：“我没想别人……”
机械音冷淡道：“不准再联系李茵。”
莫久脸色白的不像话，想也没想点头：“好。”
莫久感觉手机又回到了自己裤兜里，虽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你是我的。”
莫久抿着唇，不接他的话。
于是机械音用冷漠的丝毫没有波澜的声音的重复一遍：“你是我的，听到了吗？”
莫久仓促的点头。
“陌生号码”又要吻他，温热的气息在他点头的那一刻停了下来，保持着这个距离，莫久必无可避，只能漫无目的的摇着脑袋。
终于熬到“他”抽离，莫久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
“不喜欢我吻你？”
莫久心道，这还用说。
他摇摇头，嘴上却什么都不说。
两人沉默不语，他望着漫无边际的黑暗，忽然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
“尚先生说……”莫久脑袋有些疼，他深吸一口气，又觉得自己后知后觉有些可笑。
他嗓子干哑，咽了口口水继续道：“你那时候‘不能’出来。”
“嗯？”机械音没有起伏，莫久分不清他是疑问还是认同。
“不能。”莫久重复道这个词，深吸一口气，声线颤抖：“是因为我见过你。”
所以才一直等尚谨岩给他戴眼罩。
可偏偏尚大少爷缺心眼还不着调，看了那么多次手表，还继续坐在那逗他。
他忽然明白“差不多了”是什么意思，不是因为“陌生号码”还没准备好，而是“他”终于忍不了了。
所以尚谨岩作势要亲他，是为了逼“他”出来，大概是觉得好玩，不然不会又在最后一刻按住他的头不让他看。
就像尚谨岩充满调侃的那句“开玩笑的”，完全就是幸灾乐祸的挑战他的“好兄弟”的底线。
而作为“底线”本人，莫久觉得自己并不乐观。
“陌生号码”供认不讳：“是。”
莫久有些惊疑“他”的干脆，甚至没有犹豫要不要欺骗自己，反倒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甚至此刻连质问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哑然道：“尚先生问我，为什么不怀疑是他。”
“你带变声器，是因为我能听得出来你的声音。”
这下“陌生号码”没有开口，他似乎思索了一阵，“是。”
莫久紧抿唇，他又不明白了，有些低落的问：“所以你不希望我知道你是谁？”
他不明白，明明“陌生号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知道“他”的存在，可又为什么连他是谁都不能告诉他？
“陌生号码”直白道：“不。”
“我想让你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
莫久摇摇头，低声说：“我不懂。”
“陌生号码”没说话，莫久却觉得“他”注视着自己，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泄气。
“还想知道什么？”
莫久察觉“他”在避开这个话题，他偏过头，也不理“他”了。
莫久低着头，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出神的想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就在他僵硬着身体想从“他”身上下来，又被对方敏锐的察觉，重新按在怀里。
机械音说：“那摸摸我，宝宝。”
莫久呆滞了两秒，脸“腾”的一下红透了，被这么一打岔，他无由来的失落烟消云散，忍不住骂道：“摸你妹！”
莫久一听到这个“摸”字就条件反射的甩开手，皱眉，他几乎下意识脑海里就闪过那张又丑又粗、青筋暴起的照片，顿时被恶心的不行。
没等他抗拒，甩开的大手像狗皮膏药一样重新黏上来，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怀里。
耳边机械音笑道：“你想哪呢。”
莫久管“他”说哪，蹬了他几脚，反倒被抱的更紧。
奈何这个姿势从侧面根本无机可乘，他除了后退别无选择，腰上的手臂跟铁钳似的，莫久这次依旧没能挣开他，气的浑身发抖。
机械音悠哉的说：“不动了？”
莫久把头埋在他胸口，一句话也不说了。
“陌生号码”托起他的下巴，戏谑道：“喜欢吗？”
“……”莫久明知道“他”看不见也忍无可忍的闭上了眼睛。
机械音笑道：“不喜欢？”
“可我很喜欢你的。”
“又软又香，很可爱。”
“……”莫久这下彻底恼羞成怒了，他还真没想到他不接话“陌生号码”还能自言自语下去。
他羞愤地推“他”贴近的胸口，恼怒道：“闭嘴！”
可爱你妹。
你全家都可爱。
莫久敢怒不敢言，气的大喘气，他好不容易捋直了这口气，却实在气不过。
退一步前途光明，忍一时越想越气！
他毫不犹豫地将嫌弃诉诸于口：“丑死了。”
然后他就非常后悔自己的口直心快和大放厥词。
因为他忘记了“陌生号码”有多不要脸。
果不其然他又听见了机械音毫无波澜但是依旧难掩愉悦的笑声。
说实话宗郁琛有些意外，他以为莫久根本不愿意提这件事，没想到还记得。
“你恶心死了。”莫久忍不住了，被他笑的脸热的头顶冒烟，不管不顾地伸手捂住“他”的嘴。
“……”
莫久忽然想到，“陌生号码”会不会不让他碰“他”。
他甚至还没想到补救措施，就感觉手心被湿润柔软的东西扫过。
“！”
他有时候真恨自己对这种事太聪明了，他此刻真想把手心那块肉都剜出来。
莫久触电似的松开手，手僵硬的悬空，最终毫不犹豫的伸手把掌心恶心的液体抹在对方衣服上。
“陌生号码”唇瓣很薄，莫久甚至还能感受到掌心柔软温热的触感，顿时像被蛇爬过一样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陌生号码”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也不生气他在他衣服上擦口水，饶有趣味地问：“照片还留着吗？”
“……”这个问题莫久真的一点也不想回答。
不管是“留着”还是“没留着”都说明他在意，尤其是他根本就是看一眼就删了，这个“留”字分明很狡猾。
而且他为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这都他妈的都算x骚扰了！
索性“陌生号码”并不纠结这个问题，到底是逗他，也不能把人逗狠了。
他听见“陌生号码”笑了笑，又拉住他的手。
莫久刚一皱眉，就听见“陌生号码”说：“脸。”
他迟疑片刻，分辨着这个干脆利落的字代表了什么，突然匪夷所思的想到，摸脸？
那和摘了眼罩有什么区别？
莫久怀疑，手迟疑的停顿着，迟迟没有落下。
“陌生号码”也不催他，气定神闲的捏了捏他的指尖。
很快莫久就发现自己想多了，他的大脑构造人物画面能力不足以支撑他仅靠手指就能模拟出一个完全没有定性的人物究竟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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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咽了口口水，指尖落在“他”额上。
额上有些碎发，莫久想了想，大概明白是什么发型。
他谨慎的缓慢的移动指尖，从眉骨描摹到深邃的眼窝，眼睫毛很密很长，微微戳着他的指尖。
莫久动作停顿，他指尖有些发颤。
他听见“陌生号码”不经意间的一声“嗯？”
莫久手心覆在“他”鼻梁上，高挺的鼻梁如刀刻般完美。
他努力忽视心里的那股莫名其妙的兴奋劲，但是此时他真的有点激动，说句不该说的，他就喜欢鼻梁高的。
莫久忏悔般懊恼的缩了缩手指。
他绕过那薄唇，生怕他又出其不意咬他手指，摸了摸“他”的下颚。
他能感觉到对方脸部线条极其分明，透着雕塑般的凌厉。
“好摸吗？”
莫久发了会呆，感受手指间传来的震颤，他面红耳赤的收回手。
他指尖划过“他”的喉结，清晰的感受的了凸出的喉结在指尖滚动，这样的触感和自己摸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陌生号码”说话时声带的震动，简直让他指尖发麻。
他还摸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片，似乎是贴在喉结旁边的。
莫久忽然伸手，却高估了自己并没摸到熟悉的位置把它摘下来，而是碰着了自己一直惦记的鼻梁骨。
“……”
“这么喜欢？”
莫久又察觉他在笑，顿时手足无措的把手收回来，更多的是一抹难掩的心虚。
他感觉“陌生号码”轻轻捏了捏他的鼻梁，眉毛又下意识皱了起来。
他鼻梁不算高，但是纤巧挺直长得非常秀气。
让他五官让人看上去就很乖很听话，说实话虽然好看，但是他不大喜欢。
“不要皱眉毛。”莫久感觉眉心被温热的手指压了压。
他其实不爱皱眉毛，但一和“陌生号码”说话或者像现在待在一起，他就忍不住皱眉。
他不接话，想着摘掉那个莫名其妙的变声器无果，懊恼当时没有下手。
“陌生号码”握住他还想再摸一遍的手，似笑非笑道：“还想摸？”
莫久：“……”
他飞快地摇头，面红耳赤道：“不摸了。”
他越发想忽视心里的纠结，愈发觉得愧疚。
其实这样拆分的摸，莫久大脑一片空白，别说描摹了，他满脑子都是那个高挺的鼻梁骨。
莫久心中那股怪异又荒谬的念头再次浮现心头，别扭的让他难以忽视。
莫久脸色发白，几乎没命似的否定那个若隐若现的想法，他已经克制不住想到很多次了，可又让他觉得荒谬可笑，又愧疚难安。
这是玷污了他心里的那个人，他根本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想到他。
可他的脑海又不自觉浮现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眉眼冷淡毫无波澜，安静又清冷，骤然抬眸望向他，漆黑深邃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的身影，又莫名沾染上一丝淡泊温柔的笑意。
宗郁琛。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描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