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咔咔dream

4、莫名

　　“好，试卷上还有哪个题不懂吗？”
　　教室的一处传来声音：“老师，第13题。”
　　“我看看啊，十三题，首先，f（x）＝f（-x）所以证明这是一个偶函数，知道一个点以后，简单画出它的图像，根据图像分析，在x＞0时，一直是增函数，那x＜0时就是减函数吧，问x取何值时f（x）＜x，看这个图像……”十几分钟过去，下课铃声响起。“好，同学们还有不会的问题的话，去办公室问我，下课。”我刚要问陈妍上课的时候困惑我的一个问题，王杨在刚要走出教室时想到什么，对陈妍说道“那个陈妍，你跟我去把今晚作业数过来发下去吧。”
　　“好。”陈妍回答道，接着她把笔帽扣好，对我说：“我数完试卷再给你讲吧。”
　　“行，去吧。”陈妍站起身跟着王杨走出去。林郑突然从背后拍了我一下。
　　“怎么样，和喜欢的人同桌，是种什么体验。”
　　“你瞎说什么呢”我低着头诘问道。林郑转身坐到我的桌子上，双臂交叉摆在胸膛前似掌握了全局一般。
　　“别装啦，我还不了解你吗，我认识你多少年啊，才能混到这个待遇，陈妍才认识你多久，你就一脸宠溺，我坐在你后面，看着你看陈妍的眼神啊，啧啧啧，都快把你喜欢她写在脸上了。”
　　“我……哪有？”
　　“还没有呢，拿刚刚说，她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呀，就等她数完卷子再给我讲题。”
　　“你从小到大就没问过女生题。”
　　“她学习好，而且离我近，不问她，我难道问你？”
　　“诶，你瞧不起谁呢，也不知道是谁，陈妍走的时候，从眼里放光，到一脸小失落，你内心在想什么我都知道”我多少有点恼火，这明明是个秘密，但被林郑看得透彻，我就没再理他，站起身来走出去“喂，你干什么去啊”？
　　“躲你的钛合金——眼。”
　　“这叫火眼金睛。”我对着林政随意挥了一下手表示不在意，而后走出教室，去洗手间洗手，看着洗手台莫名的出了神，问着自己，我喜欢陈妍？什么时候的事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开始在脑海里浮现陈妍的样子，风微微吹过她的发梢，有几根停在鬓边，我有种想帮她梳到耳根的感觉，但这是越界的，这不是一个朋友的身份可以做的，她把笔放在唇边，懊恼地思考着试卷上的题，白皙的手指握着签字笔，在她实在想不出应该怎么解答时，她却会叫我的名字，让我也看看这个题目，我把卷子翻到她说的那个题目，但好像我并没有按照她的请求看题，而是看着她的侧脸，越想越出神，直到我的手碰到夏日里冰凉的水我才回过神来，我简单洗了一下手，有感觉脸有点从内而外的热，捧起水向脸泼去，质问自己到底成天在想什么啊，怎么会想到这个画面，关掉水龙头后，手在脸上揉了几下，揩去脸上多余的水就往外走，刚好碰巧看到陈妍从办公室里数完卷子出来，我故意放慢了脚步，莫名得心想要是刚好一起和陈妍一起进教室，会暗暗开心。她走的很慢，在距离比较近的时候，我装作自然地回过头去，刚好和她对视，她走路有点奇怪，我听到鞋带碰到地上的声音，她的鞋带开了，我慢慢走过去，她两只手里都抱着试卷和作业本。
　　我把手背过去，在身后简单擦了一下“我帮你吧”我从她的手里抱过一沓试卷。
　　“谢谢。”
　　“不用和我说谢谢，你鞋带开了。”
　　“我知道，但我系不了。”
　　“嗯？为什么？”
　　“腿蹲麻了，蜷不了。”
　　我看了一下四周，没有熟人，主要是不想让她增加一些负面影响，确定没有熟人后，我把试卷挡在腿和肚子之间夹着蹲下身去帮她系鞋带。
　　“不用，一会儿就到教室里了。”
　　“你要是被绊倒了怎么办？”
　　“我又不是小孩了。”
　　“你有很大年纪吗”我看着她另一个鞋子的样子，大概推测了一下她是怎么系的，就基本还原了样子，我站起身“好了，走吧。”
　　“嗯。”
　　走到教室，我把试卷简单分了一下让第一排的人往后传，陈妍简单把作业本分给她熟悉的人，发完自己手里的就坐了回来，“怎么就选了我当数学课代表呢？”
　　“因为你，学习好啊。”
　　“哪好啊？”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把试卷向两个桌子中间递去，我看着她把手里的笔一歪“现在可以帮我讲了吧。”
　　“你不是很聪明吗？”
　　“谁说的，我一点也不聪明，你指点一下吧。”
　　“我也不聪明啊。”
　　“谁说的？”
　　“我说的。”
　　“行吧，这个题老师上课讲了啊，你没听吗？”
　　“我……那个——没听懂。”
　　“先这样，画个草图——”一个人走到陈妍旁边，把我和陈妍的作业本放到桌子上，我莫名感到开心，开心的是我和陈妍的本子紧挨着，这可能就是但属于学生时代的感觉吧，因为现在，我已经感受不到当年的感觉了我嘴角有点上扬。“你笑什么？”
　　“我有笑吗？”
　　“有，我讲题好笑吗？”
　　“可能是，想到你刚刚有些狼狈吧。”
　　“那我不给你讲了。”
　　我不停地向陈妍求饶，陈妍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我说：“诶，要不，你也当数学课代表吧，刚好老师问我要不要再找个人做数学课代表，毕竟我一个人也赶不过来啊。”
　　“这个……我考虑一下”我做了一个思考的姿势，虽然此刻心里在狂喜，但我知道，我不能表现出来。
　　“你要是答应，我请你吃饭。”
　　我找到了她所说的，可以作为一个合适的解释，就紧接着道“一言为定”
　　她用手打了我一下，我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被打的位置“好啊你，你在这里等着呢”
　　“我也不能白干呀，是吧”她又打了我一下，不经意间，我的手刚好碰到她的指尖，原来碰到女生的手指是这种感觉，我内心在狂舞，而这个情况，我笑着也不用做过多解释，不用找什么理由，我笑着看着她。
　　“好吧，不能反悔啊。”
　　“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可以了。不过我快过十八岁的生日了，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陈妍托着下巴，看着我说：“可我也快过十八的生日了，你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我下意识回避了陈妍的眼神，四处乱看，顷刻间，我的脑海里闪过“自己”的字样，思绪紊乱起来，大脑一片空白，我支支吾吾地糊弄过去，陈妍有点失望地说了句好吧，之后我只是看着她，想着之前听林政说过的，学校之后会举行的活动，心中莫名开始计划什么，但有陈妍方面的未知因素。
　　我微微靠近陈妍，问道：“那个，问你个事。”
　　陈妍依旧做着题，“嗯，怎么了？”
　　“关于，学校之后——”
　　突然一个同学走过来说：“陈妍，语文老师找你，跟你说作文比赛的事。”
　　“嗯好，谢谢。”
　　我内心气闷地看着那个走开的同学，对陈妍说：“算了，没事了，你去找语文老师吧。”
　　“行。”陈妍走后，我甩起课桌上的书，发泄着刚刚鼓起勇气的询问被打断后的再难启齿，心想马上就要开始报名了，只能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