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咔咔dream

25、曾经 回

　　回到家后，我再次翻开了从前的东西，许愿瓶的橡胶瓶塞透出陈旧的痕迹，当时放进去的纸条已经染成绯红，但字迹依旧清晰，看着当时写的话，字里行间，还透露着当时的心情和感情，那时候的我确信我们不会分开，但现实是相反的，我们当时不顾一切，但败给了困难，现在想想，犯下的错，真的可以影响很长时间。
　　我把所有的赌注压在许愿瓶上，拿出那封重新拼起来的信，又写了一封信，新的内容大体也是想要挽回，我怕我到那时，没有那么多底气去说出来，就把想到的全部写到纸上，一封信写了两个多小时，我的思绪很乱，大概是有太多想说的话，导致很多地方前言不搭后语，但总体的表达应该没有太多的影响，我看着现在写的字笑了起来，和许愿瓶里的字不能相提并论，现在的字连笔得很严重，也不如当时的字显得规整，但现在的字，很多地方都有陈妍写字的影子，有太多地方和她的字相像，这封信是我用最大的努力写的，比这些天写的字都要好，虽然仍旧有点潦草，但你看的时候，看到有些地方与你的习惯相像，你应该，会体谅我的吧。
　　我把信小心规整地叠起来，挑了件宽松比较长的防晒衣，攥紧许愿瓶默许“赌局”要赢，走向学校。
　　林郑早早地到了，高一和高二的学生还在进行期末的复习，提前赶到学校的学生不能进入教学楼，我们就随处挑了一块树荫坐下，我隐隐觉得这一幕在梦里见到过，但忘记是哪个梦里了，孙琳悦坐在一边和朋友聊着天。
　　见我四处观望，林郑看了我一眼说，“我帮你看过了，她还没来呢。”
　　“我就是随便看看。”我紧张得在裤子上摩擦。
　　“放心吧，我们会帮你的。”
　　“我知道，这里不用我们去帮忙吗？”
　　“王魔头没在，不用了，有专门的学生帮忙，我们等着就行。”
　　“哦。”我仍旧四处寻望，我可能认为林郑观察陈妍应该不会很仔细，他可能漏掉没看到，我的目光找了一遍后确信，林郑没有漏掉，她，确实还没有来。
　　我盯向转角，同时也在问自己一个问题，“我是否确信，她之前真的喜欢我，她，现在会不会喜欢别人。”我的内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不敢往深处想，我承认我怯懦了，但我不想现在就打退堂鼓，她还没有来，我还没有走到她面前，她还没有回答我，所以，一切都是不定的，我的心底开始默认她同意的答案，或许只有这样，我才能有真正的勇气，赌注一局。我不是害怕欠她什么，我只是害怕，以后的某天，别人谈到我们之间的一个人时，没有人记得，我们。
　　转角处人来人往，但是如果她从那里经过，我一定会发现，我不是对我的眼睛确信，我是对我的心确信。每个身形和仪表和陈妍相似的人走进我的视野里时，我都会无比期望那个人就是陈妍，但很快我就确定都不是她，希望一遍遍落空，直到陈妍真的进入我的视线里，蔡惠文陪同她一起走来，她在笑，戴着一个黄色的渔夫帽，披散着头发，穿着深蓝色的裙子。我从没见过她这样的打扮。
　　看到陈妍时，我慢慢站起身，望着她走来。你瘦了，也变好看了，你戴着金框的眼镜很好看，你穿裙子的样子很漂亮，我好像，并没有见过你所有的样子，我也错过了你很多的样子，你的笑颜，是烈日里的清泉，是冬日里的暖阳，你离我不远，但我却感觉，这段距离，遥远漫长。我缓缓抬起手又慢慢放下，我还没准备好，我重新坐下，十指交叉，远远的看着你，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我，但你坐的位置离我真的好远。
　　学生坐定后，学校发放气球，人手一个，牵着线走到操场的演讲台前，校长和几个领导发言后，宣告我们正式毕业，每个人报考了自己的大学，在操场中央，放飞气球，五颜六色的气球各奔东西，我们也都将要赴向新的天空，茫茫人海里，我看见了你，你离开人群向教学楼后面走去，我本想跑过去，但被同学拦住，说校长安排学生和老师可以回到高一的班级，我也只好作罢，在班级里相互道别后，我叫上林郑奔向楼下，跑到三楼的楼梯时，我看见了陈妍在楼下随意地走着。
　　“你们就在一楼楼梯口帮我看着就好。”
　　“没问题，放心去吧。”我攥紧许愿瓶，跑向教学楼后面，楼梯扶手被我拽的发出声音，我的脚底也因为连跳了几层台阶隐隐作痛，跑到教学楼的一楼快到教学楼后面时，我开始出汗了，防晒衣快要从身上滑下，看到陈妍时，我笑了起来，即便她是背对着我，我缓了一口气，继续走向前。
　　“陈……”我刚要喊出口，但我走出教学楼后，眼前的一幕，让我憋了回去，我没有喊出声。
　　我跑出教学楼后才看到，□□钟走在陈妍的左侧，陈妍低着头显得有些害羞，两个人靠的很近，我距离他们只有五米的距离，看得很清楚。
　　两个人的手也靠的很近，走的过程中不时相碰，但看得出来，是□□钟故意碰上去的，碰上几次后，见陈妍没有反抗，□□钟先把手伸入陈妍的手心，然后仅仅握住，两只手相握后，两个人都害羞起来。
　　我的心，像是被一个人用布料死死捂住，试图想要让我的心脏停止跳动，我摇摇头，脚步不自觉地向后慢慢退去，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这不是真的，这是个梦，肯定是个梦，我不信”我紧紧握着许愿瓶，泪水从眼睛里喷涌而出，我不相信眼前的情景，我不相信，陈妍，已经属于别人了，我不信！我没有去擦眼泪，泪水循着从前流过的轨迹流，不久后，我感觉不到我的心跳了，那块缺失的部分好像在不断扩大，扩张，千万根针向我刺来，我想躲，但我自己跑了过去，我的手没有了力气，血液像是全都冲到头部，许愿瓶从我手里跌到地上，我抓着头发，紧握着拳，此刻，我无比地想旁边能有个人告诉我，我看见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一定是假的！为什么我还不醒过来！如果这是梦，为什么我醒不过来！
　　许愿瓶跌到地上摔碎了，吸引了两人回头，我伸手想把沙子拾起来，但我抬头看着陈妍，我只想问她，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又，为什么。我的泪直流，我赌输了，输的一败涂地，风吹过，细沙慢慢吹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真心话，从前你对我说的，都是假的吗，曾经的话，已经不算数了吗，我现在看到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很想，很想听你说，这是假的，可我亲眼到的，是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