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咔咔dream

2、对视

　　开学的第二天，学校就组织了摸底考试，考试的成绩，会作为学期正是开始安排位置的依据，但在成绩发布前，还是按照原本的座次。一天晚上，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刚响完，林郑就飞出去，不用问他我就知道，他是去找隔壁班的孙琳悦。他在今天中午和我一起吃饭的时候，指着正在排队的孙琳悦。
　　“你看那个女孩。”林政攥着手中的筷子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女生。
　　“怎么了？我认识”我认出了孙琳悦。
　　“你的朋友我不应该都认识吗，我太伤心了，你竟然背着我认识其他人”他有些做作地捂了一下心脏的位置，接着有点激动地问道“作为惩罚，告诉我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你想干什么呀？”我质问他道。
　　“当然是，交朋友啊。”说着，林政夹起他盘子里的一块肉放在我的米饭上，用着讨好的神情看着我。
　　我了解林郑，听他说想交朋友，就绝对不只是交朋友这么简单，更何况是个女孩。我把那块肉夹回去，用筷子指着林政，“说实话。”
　　“你看啊，作为你的挚友兄弟，你不应该为你的兄弟的终身幸福考虑一下吗，这可是你兄弟我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啊。”
　　“是吗？我怎么记得还有张如……”
　　“停，哥，你是我亲哥，你就告诉我吧～”
　　“我不能让你祸害别的姑娘啊，扰乱社会秩序和平衡。”
　　“当年不是不懂事吗，不算真感情。”
　　“你不是她的菜，告诉你也没用，还有，这么渣的话，别让我听到，念在这么多年的兄弟面子上，这次饶过你。”
　　“你这……”
　　“掌嘴。”我轻声道，林郑便轻轻打了他的嘴一下，然后用一种比较记恨我的眼神看着我，我不以为然，林郑刚要开始继续吃饭时，突然想到什么，诧异地看着我。
　　“不对啊，过忆，我也没跟张如欣谈过啊。”
　　“那我就能让你和那个女孩谈吗，她对谈恋爱这种事，不感冒，虽然她成绩不是很好，不过她不谈。”
　　“为什么？”
　　“家训，放弃吧。”
　　“哦，原来孙琳悦，她有这个难言之隐啊。”
　　听到林郑说孙琳悦的名字，我放下了筷子，“你怎么知道她名字的？”
　　“哦，我刚刚看到另一个女生和她打招呼，唇语很像，而且刚刚她打饭从你身后一排走过去，我，好巧不巧，刚好看到了，她校牌上的名字。”
　　“只准交朋友，不准谈恋爱，听到没有？”
　　“没问题。”林郑答应的很爽快，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和孙琳悦很快就认识了，在晚饭时，他手里捧着几个巧克力，在刚刚他飞出去时，我看到他把巧克力揣在口袋里，我也没办法了。陈妍一下课就趴下头去，一部分原因是困，还有一小部分原因，是我还没和她熟络起来，而林郑去追女生了，她也没有什么可以聊天的人了，我低头放空，回想着不久前匆匆看完的小说情节，陈妍回过头来趴着，我的思绪被拉回来，我看向她，她慢慢睁开眼睛，我们又一次对视，我装作平静地扫视了一下前方，尽力表现出对视只是一个偶然，我心跳开始加快，就好像是在教室里闲聊得热闹时，班主任突然进来刚好目睹了自己的“罪行”，我开始预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如果她发问我该怎么回答，但我不知道她会说些什么，我又该怎么开口。我不自觉地又看向她，她好像一直盯着我一样，眼睛再一次对视，但这一次，我没有再躲避，因为我发现已经无济于事。
　　我看着她水灵的眼睛，她的眼睛如一块美玉一般干净无暇，眼眶的边缘像是有光，透着一种难以描述的美，我好像身处一片浅海，在观赏着月光下透亮的水层。窗外吹来一阵微风，她的发梢随风轻飘，我不知该怎么描述，我只知道，这一刻，我在看着最美的风景。
　　“你从小就这么内向吗？”陈妍突然轻声发问。
　　“嗯。”我低声回答道，眼神开始躲避。
　　“你不觉得尴尬吗？”
　　“尴尬，但我，不会聊天。”
　　“好吧。”她慢慢闭上了眼睛，我看着她闭着双眼的样子，多了一份乖巧可爱，让人想要倾尽所有去保护她。
　　“我们还会同桌吗？”脑海中突然拂过这句话，以前的我会斟酌一下，要不要说或者能不能说这句话，但这次，我没有思考就说了出来，我突然为自己的话起一身冷汗，后背瞬间发凉，心里念道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受控制了。
　　陈妍睁开双眼回答道：“看缘分吧。”
　　林郑突然回来，我问他怎么回来了，他说快上课了，陈妍缓缓坐直，开始学习。
　　“巧克力全送出去了？”
　　“不然给你留，你不是不吃巧克力吗？”林郑看了一下陈妍，像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一样。“你不会是想送给陈妍吧？”
　　我有种自己的秘密被揭穿的感觉，心底一阵燥热，陈妍好像听到了这句话，余光里我看到她回过头看着我“你，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给我留，结果你全送出去了，一块也没留。”
　　“那你下次跟我说不就行了？”说完陈妍继续低头看着桌上的作业，林郑趁还没有打上课铃，凑到我身边“我刚刚，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我刚要解释，林郑摆了个什么都懂的表情，张开手掌在我面前摆了一下，然后一脸惆怅地看着我“我懂，我懂，唉，我的错，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多给你们创造二人世界的，虽然你平时对我不好，但关键时候，我是会帮你的。”我拿笔敲了他一下。
　　“学习，安静。”因为上课铃刚好响了，林郑也就没再说什么，就开始写作业，我不知道刚刚的话陈妍听到了没有，我凑向桌子前，她把左侧的头发向耳根梳去，我刚好看着她的侧脸，我用左手挡着林郑能看到我眼睛的位置，然后看向陈妍，她微微扭过头，我们好像再一次对视，我感到嘴角在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的嘴角好像也在微微上扬，我们好像把明天置身事外，忘记了考试的成绩，忘记了会再次安排位置，只记得，我的旁边，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