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魂》封火铮

9、第9章

　　“噢，当然，他可是……”韦斯莱夫人一边拍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说：“他可是国际知名人士和作家，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翻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他还……”
　　韦斯莱夫人絮絮叨叨地说着，洛川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原来，巫师也是会追星的，而且，连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妈的人物也是如此地……疯狂？
　　哈利、罗恩和赫敏从人缝里钻了进去。弯弯曲曲的队伍一直从门口排到书店后面，吉德罗·洛哈特就在那里签名售书。他们每人抓了一本《与女鬼决裂》。偷偷跑到韦斯莱一家和格兰杰夫妇排队的地方。洛川站在人群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疯狂的巫师。
　　她觉得，也许她应该再去逛逛。不过，哈利不时瞄过来的那种可怜兮兮的目光打消了她的那种想法：作为一个大人，不去帮他忙也就罢了，居然还在他在受苦的时候跑了的话，确实是有些……
　　渐渐地，他们望见吉德罗·洛哈特了。洛川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可以让一群女巫疯狂让另一群男巫郁闷——韦斯莱先生就地郁闷怎么也不肯来——的人：他坐在桌子后面，被他自己的大幅照片包围着，照片上的那些脸全都在向人群眨着眼睛，闪露着白得耀眼的牙齿，而真正的洛哈特则穿着跟勿忘我花一样蓝色的长袍，与他蓝色的眼睛正好相配，尖尖的巫师帽俏皮地歪戴在一头卷发上。
　　他能吸引这么多大妈级人物果然不是没有理由的，至少中肯地说：他的笑容确实很迷人，那最迷人微笑奖名副其实。
　　“这不是哈利·波特吗？”突然，洛川听到了他的喊叫声。
　　人群让开了一条路，兴奋地低语着。洛哈特冲上前来，抓住哈利的胳膊，把他拉到前面，全场爆发出一阵掌声。哈利脸上发发烧，洛哈特握着他的手让摄影师拍照，小心地看了洛川一眼，洛川正微皱着眉似乎有些不满的样子——哈利挣扎着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不过洛哈特却紧紧地拉着他不让他离开。
　　“笑得真漂亮，哈利。”洛哈特对他展示着一口晶亮的牙齿，“咱们俩可以让第一版。”
　　哈利抿着唇不说话，再看洛川时，她已经又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
　　当洛哈特终于放开哈利的手时，哈利手指都麻木了。他想溜到洛川那里，可是洛哈特的一只胳膊还搭在他肩上，把他牢牢地夹在身边。
　　“女士们先生们，”洛哈特大声说，挥手让大家安静，“这是多么不同寻常的一刻！我要借这个绝妙的场合宣布一件小小的事情，这件事我压了一段时间一直没有说。”
　　“年轻的哈利今天走进丽痕书店时，只想买我的自传——我愿意当场把这本书免费送给他。——可是他不知道，他不久将得到比拙作《会魔法的我》更有价值的东西，实际上，他和他的同学们将得到一个真正的、会魔法的我。不错，女士们先生们，我无比愉快和自豪地宣布，今年九月，我将成为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
　　人群鼓起了掌，洛川却觉得自己有翻白眼这种明显和自己现在这副容貌不符合的冲动。
　　转头，见到了一个正对着洛哈特露出不屑表情的男孩——在这里的人，哪怕是现在正在洛哈特那儿艰难挣扎着的哈利，也没有对洛哈特带着那种不屑。男孩有着铂金色的头发，梳地整整齐齐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容貌很精致，穿得贵气得体，洛川相信，再过几年，他一定能长成一个比那个看起来像是草包的洛哈特更加迷人的少年。
　　“你好。”德拉科正不满地看着那个孔雀一样的洛哈特与自己的对头哈利，身旁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想来是在与自己打招呼。侧过头，脸上带着有礼的笑容，但在看清洛川的容貌的时候脸上的高傲的神情也是顿了一下。
　　“你好。”
　　“你不喜欢那个洛哈特？”虽是疑问，但洛川是用肯定的语气说的，“我也不喜欢他。”连她自己也没那样折腾过哈利。
　　“的确。”对于自己对洛哈特的厌恶，德拉科毫不掩饰，“不过，我以为你们都喜欢这种男人。”毕竟连那个所谓的“救世主”看起来都挺喜欢他的样子。
　　“噢，你不该以偏概全，可爱的男孩。”
　　对于洛川对自己的称呼，德拉科一下子瞪大了眼，银灰色的眼里流露出很明显的不满：“我是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
　　洛川可以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对自己身份的骄傲。
　　“我是洛川。”洛川微笑着加了一句，“你抬着下巴看人的样子确实是很可爱。”
　　德拉科一下子懵了。抬着下巴看人？噢，那是事实，贵族通常都是那样看人的，他自然也是如此。不过，对于那，他得到过很多评价：傲慢，无礼，可恶是贵族姿态，让人厌恶的……总之，从来没人会说那……可爱？
　　可是，洛川的神情以及目光，都很明确地告诉了他：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她认为他德拉科抬着下巴看人的样子可爱！
　　德拉科觉得不能理解，不过，他也没那个功夫去理解了。
　　“德拉科·马尔福，你怎么会在这里？”哈利刚把一整套的洛哈特的书倒进了金妮的钳锅里，就看见了洛川身旁的德拉科，遂行动先于了理智走过去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德拉科近乎是本能地带着嘲讽的笑容说道：“你一定很喜欢这样吧，哈利·波特？著名的哈利·波特，连进书店都不能不成为书店的头版新闻。”
　　“别胡说，他不想那样！”金妮说。这是她第一次当着哈利的面主动说话，对德拉科怒目而视。洛川不由地打量了她几眼。
　　“波特，你找了个女朋友！”德拉科拖长着音调说。金妮脸红了，罗恩和赫敏挤过来，每个人都抱着一摞洛哈特的书。
　　“哦，是你，”罗恩看着德拉科，仿佛看到了鞋底上什么恶心的东西，“你在这儿看到哈利一定很惊讶吧，嗯？”
　　“更让我吃惊的是，居然看到你也进了商店，韦斯莱。”德拉科反唇相讥，“我猜，为了买那些东西，你爸爸妈妈要饿肚子了吧。”
　　罗恩涨红了脸，把书丢进钳锅里，就要吵德拉科冲去。哈利和赫敏从后面紧紧拽住他的衣服。
　　洛川兴味盎然地看着他们几个之间的“战争”，待发现他们似乎是有把口头上的战争发展成行动的时候才淡淡地开口道。
　　“德拉科，我可以证明哦，金妮·韦斯莱小姐不是哈利的女朋友。”
　　金妮的脸一下子白了。哈利三人也是惊诧地看着她，似乎很惊讶她竟然会和德拉科站在同一条战线。
　　“洛川，你认识马尔福？”为什么她竟然会以那么亲热的语调叫他“德拉科”？
　　“嗯。”洛川点头，“刚认识的。德拉科很可爱。”
　　德拉科以一种看怪物的目光看着洛川，洛川一时忍不住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揉地乱乱的。德拉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苍白的脸透着粉红的颜色，银灰色的眼眸上睫毛轻颤，洛川觉得这个小孩是她在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最可爱的一个孩子。
　　德拉科正尴尬的时候，韦斯莱先生过来了，几乎只是一瞬间，德拉科就恢复成了自己那种高傲中带着些许不屑与讽刺的样子。
　　“罗恩！”韦斯莱先生身后跟着弗雷德和乔治，“你在干什么？这里的人都疯了，我们出去吧！”
　　“啊呀呀——亚瑟·韦斯莱。”
　　是卢修斯·马尔福，他也走了过来，一只手搭在德拉科肩上，脸上挂着和自家儿子一模一样的讥笑。
　　“卢修斯。”韦斯莱先生冷冷地点头说。
　　“听说老兄公务繁忙地很呐，”卢修斯说，“那么多的抄查……我想他们付给你加班费了吧？”说着，他把手伸进了金妮的钳锅里，从崭新光亮的洛哈特著作间抽出了一本破破烂烂的《初学者变形指南》。之后，稍微提高了音量，用着愉悦或者说是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看来并没有。我的天，要是连个好报酬都捞不到，做个巫师中的败类又有什么好处呢？”
　　韦斯莱先生的脸一下子变得比罗恩和金妮还要红地厉害。
　　“噗嗤。”洛川一下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这个德拉科放大版的卢修斯，和德拉科真不愧是一家人，专挑别人的痛脚踩，或者说，在这方面，卢修斯其实比德拉科更加炉火纯青。
　　卢修斯愣了一下，先看了眼自己儿子的脸色，又看向洛川。
　　“你好，这位小姐，我是卢修斯·马尔福，是德拉科的父亲，很高兴与你见面。”卢修斯对着洛川行了一个贵族礼节，有着贵族特有的矜持与贵气。
　　“你好，卢修斯先生，我是洛川。……你的儿子很可爱。”洛川同样回了他一个贵族礼节，其风范丝毫不比卢修斯差，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的儿子当然是最优秀的！”卢修斯骄傲又得意地说道，洛川似乎看见了他身后翘起来的孔雀尾巴，铂金色的尾巴？……不过，说你儿子可爱和优秀是有什么直接联系的么？
　　洛川无言，只能不动声色地微笑。
　　“洛川小姐不是英国人？”明明是无礼的话，但以卢修斯那种特有的咏叹调说出来，却不会让人感到丝毫的突兀。
　　“不是的，我是中国人。”
　　“那……”卢修斯刚打算说什么，却被罗恩生生打断。很显然，有人看不得他们之间和谐的气氛。
　　“洛川，你怎么可以这样？！”罗恩指着洛川大叫，看她的目光仿佛他是一个背叛者一样。因为洛川坚持的缘故，现在韦斯莱一家的人都是叫她洛川。
　　“嗯？怎么样？”洛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而且，就算我有怎么样那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看了哈利一眼，他紧抿着唇，脸色发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于是，洛川的气势不由地就软了下来。不过，洛川不打算再理会，可不代表卢修斯也打算就此罢手。
　　“看看，韦斯莱，你的好儿子，他竟然在干涉别人的交友呢！”他与德拉科同样眸色的眼珠转了一下，目光落到了正提心吊胆地看着他们的格兰杰夫妇身上。“不过，看看你交的朋友，韦斯莱……我本以为你们一家已经堕落到极限了呢。”
　　哐当一声，金妮的钳锅飞了出去。韦斯莱先生朝卢修斯扑了过去，把他撞到一个书架上，几十本厚厚的咒语书掉到了他们头上。
　　“揍他，爸爸！”唯恐天下不乱的弗雷德与乔治在大喊。
　　“别这样，亚瑟，别这样！”韦斯莱夫妇在尖叫。
　　往后退的人群撞倒了更多的书架，店员想要控制局面却有心无力，场面一片混乱。
　　洛川不着痕迹地把哈利和德拉科挡在身后让他们不受到波及，顺便看了一场男人之间的战争，简单，直接，凶悍，暴力。
　　这个时候卢修斯的贵族气都成天边的浮云了。
　　“散开，先生们，散开——”突然，一个大嗓门响了起来，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洛川看着他，在瞬间想到了巨人。
　　“那是海格。”似乎是察觉到了洛川最他的注视，哈利小声地对她说着，“是霍格沃兹的钥匙保管员。”
　　洛川想了下，才想起了似乎确实是有这么个人物，而且和哈利关系很不错。
　　“喏，小丫头——”卢修斯眼睛被砸了一下有些发青，他把那本破旧的变形课本往金妮手里一塞，眼里闪烁了一下恶毒的光芒，“拿着你的书——这是你爸爸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
　　说完，向洛川稍微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招呼德拉科离开。
　　洛川点头回应了卢修斯，并对德拉科道了再见。
　　“不管怎么样，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们。”洛川是如是对德拉科说的。德拉科神色虽没什么变化，但洛川还是感到了他心里的愉悦。
　　“你不该理他，亚瑟。”海格伸手替他把袍子抹平，接着道：“这家伙坏透了，他们全家都是，所有人都知道。马尔福一家人的话根本都不值得听。他们身上的血都是坏的，就是这么回事。走，我们出去吧。”
　　听着海格的话，洛川皱起了眉来。
　　“海格，这是洛川！”哈利显得兴致很高地对海格说着，“洛川，这是海格。”
　　“啊，你好。”海格这才看见了一旁的洛川，尴尬地对着洛川伸出了自己的手表上友好。
　　但洛川并没有跟他握手的打算，只是稍微点了点头。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哈利，我要回去了，你是要跟我回去还是继续到韦斯莱家住上一段时间。”洛川突然开口，将哈利打地措手不及。
　　“洛，洛川？”
　　“你的决定。”韦斯莱一家的人看她的目光让洛川的心情越来越差。
　　“我……我回陋居。”哈利挣扎地看着洛川，见她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最终，却是说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啊，知道了。”应了一声，洛川没有再对其他人道别就直接瞬移离开了。当然，他有记得在离开对角巷之前先去把自己在摩金夫人那里的衣服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