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魂》封火铮

21、第21章

　　“……毕竟顺便不是吗？你说是不是，哈利·波特先生？”洛川脸上挂着笑，斯莱特林的名产之一——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洛川突然有些理解那些斯莱特林们为什么喜欢这样笑了，不仅是因为贵族的高傲，也因为那样可以近乎完美地掩藏自己的情绪，不管心里面想的是什么，表现出来的却永远是那种几乎可以称作欠扁的笑容。
　　“洛……洛川？”哈利惊到了，近乎本能地想往后缩，可惜赫敏小小的身子挡不住他。
　　“怎么了？伟大的救世主，难道医疗翼也会让你感到害怕吗？”明明洛川是笑着的，但哈利就算很清晰地感觉到了她周围聚集的风暴。
　　洛川在生气。
　　但这里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问“为什么”的地点。
　　“格兰杰小姐，”洛川搂过哈利，在他橡皮似的手臂上狠狠地拧了一下，疼地他直冒冷汗却不敢发出声音来，只得咬牙强忍着，“我想，我带他去医疗翼就可以了。医疗翼可不是什么适合庆祝的地方，你可以先和韦斯莱先生他们一起去庆祝一下，晚些再来看波特先生。”
　　赫敏愣了一下，松开了抚着哈利的手。
　　“那么，就拜托你了，洛川小姐。”
　　“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也放开了哈利，又露出了那种假笑，“我想，你可以自己走的吧？是吧？”
　　“……是。”洛川的表情，让哈利实在是没有说“不是”的勇气。
　　两人一前一后地慢慢朝医疗翼走去，洛川走在前面，手在身后背着，像极了古代的贵族老爷。而哈利，自然就是那个可怜的小厮，受着精神与□□的双重煎熬。
　　“洛川，你在生气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哈利努力忽视随着自己的动作一摇一摇的橡皮手，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对不起？”洛川忍不住哼了一声，“哈利·波特，是不是你觉得我永远会原谅你，所以你才会那么肆无忌惮？”
　　“我没有！”
　　“这么迅速的反驳，毫无底气的语气，完全的虚张声势，哈利，你到底想证明什么？证明你是一个合格的葛莱芬多？”洛川在楼道上停了下来，周围没有人，她站在高他两级的地方，眼里尽是幽冷的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哈利睁大眼睛，有了委屈的神情。
　　“很委屈，觉得我不该这样说你？”火焰在心头一撩一撩的，洛川的声音自然也就带上了火气：“第一次，在对角巷的时候，你选择了韦斯莱他们；第二次，在你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你完全没有想到要告诉我；第三次……算了，也不提了，不过，哈利·波特，难道你能否认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你更容易站在你的那些‘朋友’那边吗？不要说是怕让我担心的那种废话，哈利，你认为你做的事情就是不会让人担心的吗？那个游走球，不要说你没发现它有问题——还是你觉得，大难不死的男孩，连伏地魔都没能杀死你，所以也不会死在那么一颗小小的游走球下？若真是那样的话，我不得不说，你还真是自大地可以！莽撞冲动，总让假象蒙蔽你的眼睛，做出些愚蠢的事情，毫不顾及后果……我请问你，哈利·波特先生，你在做着这样那样的事情的时候，到底把我放在了什么样的位置？！对于我告诉你的事情，你可是真正放入了心里？”越说，怒气越旺，语速也不可遏止地加快。洛川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了些。
　　“我还真没想到，哈利·波特你居然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葛莱芬多。”转身，继续走，“早知如此，我还真不该当你的教母。以后，我也不会再管你的任何事情。”
　　——原本就只是随口说出的话，也是因为以为哈利是一个不错的孩子，才有了把它变为承诺的想法。她也是那样做的，努力扮演着教母的身份，结果……她该说现实和理想果真是有差距的吗？
　　哈利·波特，让她很失望。
　　“以后，我不再是你的教母，我，不要你了。”她果然不会有那么大的儿子！
　　“洛川！”听到洛川的话，哈利只觉得心里面翻江倒海，五味杂陈，总之，很慌张，很恐惧。在进入霍格沃兹后，他一直都是意气风发的，虽然期间也有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总有人会陪在他身边，总有人会帮着他。对此，在最初的茫然无措之后，他便变得心安理得，甚至是……洋洋得意。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乎洛川，可是，在他的心里，洛川是他的亲人，自然便会宠着他，纵着他，无论他做了什么都会帮着他。哪怕是他做错了，最终也会原谅他。在这之前，洛川也一直是如此做的。这让他，也就越来越贪婪，从洛川身上汲取自己所需要的，却未曾想过，洛川也会生气，也会放弃他。“大难不死的男孩”、“葛莱芬多的黄金男孩”、“救世主”，这些恭维的称呼，让他忘乎所以了。
　　可是，哪怕是有了邓布利多的关爱，有了赫敏罗恩的友情，在听到洛川不要他的时候，他却还是有了一种天崩地陷的感觉，是那样地恐慌，全身都像是被封住了那般僵直着，似乎连血液都不再流动。
　　原来，他可以不要那种长辈的关爱，不要朋友间的感情，却不可以没有洛川。
　　哈利的声音很大，洛川自然是听到了的，但她依旧向前走着，脊背挺直，没有一点犹豫。
　　“洛川！！”再次叫了一声，哈利踉跄着扑了过去，用仅剩的一只手，紧紧地抱住了洛川的腰。
　　“洛川，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可是，不要不要我，不要抛下我，好不好……”哽咽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心有些钝痛，但洛川还是坚定地掰开了他的手。
　　只是孩子，之前的体力消耗与受伤的手，虽然哈利努力着，但洛川还是离开了他伸手就可触及的范围。
　　“请跟上。”洛川淡淡地说着。
　　冷漠疏离的声音，让哈利几乎绝望。
　　最终，两人还是到了医疗翼，庞弗雷夫人在看到哈利的手的瞬间，脸就垮了下来，阴沉沉地。
　　“这是谁干的？”
　　“洛哈特教授，波特先生在魁地奇比赛中不小心摔断了手臂，洛哈特教授帮他治疗，却出了些小意外。”洛川尽职地解说着，冷淡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说一个陌生人。
　　“应该直接来找我！”庞弗雷夫人气呼呼地说，托起那个可怜巴巴的、毫无生气的玩意，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它还是一条活动自如的手臂。“我一秒钟就能把骨头接好——可是要让它们从新长出来——”
　　“我相信庞弗雷夫人能够做到。”洛川说着。
　　“我当然能，可是会很疼的。”
　　“噢，任何事情都有代价，不是吗？”但庞弗雷夫人显然没有注意洛川说了些什么，他板着脸扔给了哈利一套睡衣，“你只好在这里过夜了……”
　　看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洛川也就告别道：“我想，这里已经没我的事了，那么，我就先走了，庞弗雷夫人。”
　　“好的。不过，洛川小姐，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你应该多吃点，你最近看起来瘦了。”
　　“啊，好，谢谢你的好意。”说完，洛川也就离开了医疗翼，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过哈利一眼。
　　洛川……
　　无声地叫着她，哈利紧紧地捏着手里的睡衣，眼里面流露出许多的东西，最终汇到了一起，碾成了倔强。
　　“快点，躺倒床上去。”庞弗雷夫人拿着一大瓶“生骨灵”出来，见哈利还是站在那里，语气不是很好地说道：“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孩子是怎么想的，总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不知道珍惜……”
　　庞弗雷夫人边把药倒出一大杯递给他喝，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哈利只是沉默着，连喝着那味道恐怖的生骨灵，也没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出来。这让庞弗雷夫人很担心，怕他是还伤到了哪里，但仔细检查了一遍后发现他除了手臂确实什么事也没有后才放下心来，把他按到了床上躺着：“好好休息一下，今晚会比较难熬，长骨头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说完，便拉上帘子出去了。
　　哈利躺在床上，也许长骨头确实是很难受，但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都已经麻木了。呆呆地睁大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最终汇集成了洛川漠然地看着他说“我不要你了”的样子……
　　用手用力地按着自己的心脏，它还在跳动，可是，很难受……
　　疲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没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卡涅尔便迎了上来，声音很大：“洛川主人，那个家养小精灵他……”

作者有话说

　　我花4分钟跑了八百，腿已经疼了我三天了……泪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