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魂》封火铮

19、第19章

　　实在睡不着，洛川就爬起了床，晃悠悠地到了三楼的女生盥洗室。没有理会那个写着“故障”的大招牌，推开了门。
　　上次也没太注意，这次一来，洛川就有了这个地该翻修的感觉，难道霍格沃兹穷地连修盥洗室的钱都没有吗？
　　——根本没可能的事情！
　　一面污渍斑斑的、裂了缝的大镜子下面，是一排表面已经脱落的石砌的水池。地板上湿漉漉的，几根蜡烛头低低地在托架上燃烧着，发出昏暗的光，招得地板阴森森的。一个个单间的木门漆剥落，布满了划痕，还有一扇门的铰链脱开了，摇摇晃晃地悬挂在那里。最让洛川难以接受的，是整个盥洗室都布满了一种怪味，让人反胃恶心。
　　……为什么上次和伏地魔来她真的没这种感觉？
　　难道是伏地魔一到，万物退避？……洛川抽着嘴角，强迫自己忽略那些，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正在盥洗室里乱飘的那个影子……不，幽灵身上。洛川知道，那是哭泣的姚金娘。
　　“你是谁？”姚金娘也看到了洛川。
　　“我是洛川。”
　　“你来这里干什么？”姚金娘歪着头看她。
　　“我？我来找一个人？”洛川四周看了两眼，“不过看来他其实不在这里。”说完，洛川就打算走，呆在这个地实在是不舒服。
　　“你，你，你……”姚金娘突然带着哭腔说，“我也是有感情的，你们知道，尽管我死了。”
　　“呃……”洛川诧异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说的和她做的有什么关系吗？“我知道你有感情，也知道你死了，……可我要找的人确实不在这里。”
　　“呜呜——”姚金娘蓦地张口就开始大哭，洛川一愣，被吓着了。
　　“你怎么了？”虽然姚金娘已经死了很久了，但她死的时候却也只是一个少女，洛川对小孩一向没什么免疫力，哪怕她长得其实并不可爱。
　　姚金娘依旧哭着。
　　“那么，在万圣节的那天，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有只猫那天晚上在这门外受到了袭击。”洛川只得换了个话题。
　　“我，我……我没有注意！”姚金娘情绪夸张地说，“皮皮鬼那么厉害地折腾我，我跑到这里来自杀。后来，当然啦，我想起来我已经——我已经——”
　　洛川抽着嘴角，接过了她的话：“已经死了。”
　　姚金娘悲痛地啜泣一声，升到半空中，转了个身，头朝下栽进了抽水马桶里，把水溅到了洛川身上，然后就不见了。从她沉闷的抽泣声听来，她躲在马桶圈里的什么地方。
　　洛川看得满头黑线，嫌恶地看着衣服上沾染的水渍。
　　默了一下，才问：“你真的想死？”幽灵就不能再死一次？哪里来的鬼说法？
　　“你，你能……”姚金娘冒了个脑袋出来，无限诡异的样子。
　　“当然能，难道你认为幽灵就是不死不灭的吗？”真那样的话说不定当幽灵比当人还划算一点。“不过你想好了，要再死了，可就不能复活了。”
　　“我，我……”姚金娘脸上的表情很纠结。
　　“你好好想一想吧，要还打算死的话再来找我。”说完，洛川就开始朝门外走，与幽灵就近接触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没想到，刚出门，就看到了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其中一个人，与她不久前才刚分开。
　　“哈利，我想，你现在应该在寝室睡觉才对。”洛川双手环胸，抬着眼角看着因为被抓包而满脸尴尬染上绯红的哈利。
　　哈利揉着自己那一头乱草似的头发，解释着：“因为我们突然想到些事情，所以打算来这里找找线索。”
　　“那么，找到了吗？”
　　……不是还没来得及找就被你逮到了吗？
　　“噗嗤。”哈利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取悦了洛川。“好了，现在的时间可不适合小孩子做探险游戏，乖乖回去睡觉了。……而且，要是你们真想起了什么线索的话，最好还是告诉教授们为好，我可不想在医疗翼接收到缺胳膊断腿的你们。”
　　“你少咒我们！”罗恩瞪着眼睛看着他们，红色的头发像是火焰那般把他的怒火展现地淋漓尽致。他知道，洛川根本就是和斯莱特林的那些讨厌的家伙一伙的，就像是斯内普那只老蝙蝠和德拉科·马尔福那个讨厌的家伙一样！“你才会缺胳膊断腿！”
　　“罗恩！”赫敏压低了声音叫他，但罗恩只当没看到，还是恶狠狠地盯着洛川。
　　洛川连个白眼都懒得甩个给他。
　　“罗恩！”哈利瞪着他，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怒气，但又带着些小心翼翼的样子。
　　“哼！”罗恩哼了一声扭过了头。
　　赫敏站在他们中间，着急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洛川扭了扭头，把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压了下去。
　　“罗恩！你怎么会在这里？”几人正在别扭着，突然一个人的说话声，把他们吓了一跳。
　　珀西·韦斯莱在楼梯口停住脚步，级长的徽章在他胸前闪闪发亮，他的脸上挂着一种极度惊讶的神情。
　　“那是女生盥洗室啊！”珀西喘着气说，“你们怎么——”
　　“只是随便看看找找线索。”罗恩耸了耸不在意地说道，看珀西这个哥哥的神情里面有着明显的不满与不屑。
　　珀西端起了架子，那模样像极了韦斯莱夫人的神情，罗恩不由地垂下了些骄傲的脑袋。
　　“赶——快——离——开——”他说着，朝他们走来，并且张开双臂，催促他们快走。“这成什么样子，你们都不在乎吗？你们居然跑到了女生盥洗室来，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你们……”
　　“为什么我们不能来这儿？”罗恩气呼呼地说，瞪着珀西，“听着，我们没有对那只猫动一根手指！”
　　“重点不是这个！你们要知道，要是你们再被逮着犯了什么错——”珀西停了下来，过了两秒之后才继续道：“而且关于猫的事情我也是跟金妮这么说的，但她似乎仍然认为你会被开除的。我从来没有见她那么难过，整天痛哭流涕。你应该为她想想，一年级学生都被这件事弄得心神不宁——”
　　“你只是关心自己的前途，你根本不关心——”金妮的事情……剩下的话被罗恩吞进了肚子里，虽然他对于自己的哥哥——尤其是珀西·韦斯莱都不喜欢，但是，对于自己最小的妹妹，他还是很疼爱的。想起这些天看到金妮脸色都不很好的样子，也不由沉默了下来。
　　“好了，我没走！”罗恩气呼呼地说着，看也不看珀西和洛川一眼转身就走。
　　“葛莱芬多扣五分！”珀西看着罗恩甩给他的背影，脸色也不太好，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用手拨弄着级长徽章，生硬地说，“我希望这能给你一个教训！不要再搞什么侦探活动了，不然我写信告诉妈妈！”
　　哈利犹豫地看了洛川一眼，跟她道了句“再见”，还是追上了罗恩和他一同离去。
　　葛莱芬多的“铁三角”，果然是同进同出关系好得很呐！
　　“好久不见了，珀西。”等三人都消失在了拐角，洛川才微笑着跟他打招呼。
　　珀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但微笑还是有些僵：“你好，洛川小姐。”
　　洛川笑了一下，也没纠结于他的称呼。
　　“既然你关心罗恩，为什么不说出来呢？我想你那个弟弟的智慧海不能懂得你类似于斯莱特林式的关心。”罗恩·韦斯莱，彻头彻尾的葛莱芬多狮子式思维，而且，还属于本来就不怎么聪明那种。
　　“……他安全就好。”
　　“呵呵，珀西真的是一个好哥哥呢！”虽然弟弟不太听话也从来不懂。
　　“洛川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我？我是来找一个人的，不过很可惜没找到。”那家伙很会藏。
　　“找谁？需要我的帮忙吗？”珀西很乐意对洛川进行帮助。
　　“不用了，”洛川轻笑着说道，眼里闪烁着自信：“我想，我能够找到他的，虽然也许会花点时间。”
　　“嗯。”珀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么，我就去其他的地方巡逻了，洛川小姐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再见。”
　　“再见。”
　　看着珀西偏瘦却挺拔的背影，洛川有些无奈也有些心疼：这个少年，积压了太多的东西在自己的肩膀上，承担了太多原本不应该他背负的责任。罗恩那个家伙，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过，现在她连自己的事情也还没解决，也没有心情多管别人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