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 9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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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卫方才下马，便被夫人的贴身侍女请到了后院。
“夫人半日未见，为夫甚是想，诶诶诶。。”秦卫方才踏进房门，就被秦夫人推着后背往里走。
“夫人？！”秦卫瞪大眼睛，满是讶然和惊喜，不好意思地憨笑道：“这这这大白天不太好吧。”
“想什么呢你。”关好房门回过身的秦夫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啪地一声，一巴掌打在这没皮没脸的莽夫身上，没打疼他反而把自己的手给打红了。
瞧着给秦卫心疼的，赶忙搂过人，握着手吹着哄着，“夫人，别打疼了自己，生气跟为夫说，为夫自己打自己。”
说着说着就将人扶到了床榻上，人埋在颈窝，好一阵没听见声音。
秦卫还觉得奇怪呢，忽地感觉到有湿意，心下一慌，柔下声音，垂眼看去，“夫人？”
秦夫人向来端庄温柔，在外滴水不漏，在里相夫教子也是得心应手，从来都是云淡风轻地温柔样。
也只有偶尔在秦卫没皮没脸的情况下才会露出些玩笑心思。
秦家父子，包括秦思羽三人，可都是将夫人和母亲小心捧手里，不舍得惹她伤心的。
秦夫人上一次哭泣，还是在秦司宇被人打断腿那次。
这忽如其来的眼泪，吓坏了秦卫。
小心扶起夫人的肩膀，明明一脸凶样，却温柔地能溢出水，“夫人，可是那个混小子惹你生气了，为夫为你出气。”
秦夫人原就料到有这一天，是做好心里准备的，可方才丈夫的温言软语竟是勾出了她心底的脆弱。
心里的害怕达到顶点，眼泪才不受控制。
而情绪一旦泄出便很难止住。
秦夫人埋进丈夫的怀里，保养地极好的淡粉色豆蔻指甲攥着秦卫的绯色官袍，撵乱揉皱，失了端庄和礼数。
秦卫也无声地抱住夫人，手下无比温柔地抚着背，心里却是这么盘算怎么搞死让夫人伤心的人。
好半晌，秦夫人哭地有些累了，才用手帕抹掉眼泪，红着眼睛将藏在袖子里的纸张拿出递给秦卫。
“这是今日有人秘密递于我的。”
秦卫接过，展开纸张，上面只两句诗词。
两兔傍地不辩木兰，双子问天不知真假。
粗黑的眉皱着，秦卫再是文盲，不解酸词腐诗，却也读懂了其中的隐喻。
花木兰男扮女装代父从军，便是已经知道秦思羽也是女扮男装。
双子问天便是已经知道双生子是假，秦思羽男扮女装考取功名，期瞒天子。
前者是揭露，后者是威胁。
秦卫眉心皱地死死地，整张凶脸煞气尽显，目极夫人，秦卫尽力柔下声音问道：“夫人是从何处得的这？”
“是个小童递于我的，还说明日戌时靛漾楼，只见双子。”
“呵。”秦卫冷哼，什么只见双子，不仅威胁还讽刺，傲慢地不知天高地厚，是笃定了秦家会受他们掣肘。
事实也确实如此。
期瞒天子，说大会连累家人没了性命，说小也能让秦思羽被流放千里。
可谓是正正地被把掐住了喉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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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戌时，纸醉金迷的靛漾楼。
若不是被拿掐了软肋，秦思羽倒也是有欣赏的心情的，毕竟没有那个穿越者对这种扶手倚阑干的场所不好奇的。
可现下，瞧着那些美丽女子极尽妩媚，秦思羽也只觉得可怜可笑。
怜地她们的身不由己，笑地是世家的虚伪腐败。
被人引导地走向二楼深处，秦思羽甚至还出神地在想，这样的场所，搁他们社会主义国家是要封查吃牢饭的。
暗自琢磨着怎么跟陛下提议废除官妓制，取缔青楼的合法权。
一个闪神，便进到了一个暖香浮动的房间。
“秦大人。”一官员搂着一个小巧女子笑着和秦思羽打招呼，三角眼都眯成了一条缝都没有遮住其中的恶意。
“秦大人。”宽胖的官员倒是放开了身旁的女子，起身像秦思羽行礼。
“吴大人，石大人。”
秦思羽扬着下巴，只问过一声便是打过招呼了，神色淡淡，全然是上位者对下位的俯视。
三角眼那身旁女子瞧着可还不过十四，恶心地秦思羽不愿再看他，眼睛虚虚地往上抬，让人瞧着是摆住了倨傲姿态。
是了，三角眼和宽胖官员分别是吏部的左右给事中，不过从七品，和秦思羽这个从四品差了好几个阶级。
原本按照秦思羽的习惯和品行，面对所有低于她的人也是彬彬有礼，从不以权势压人的。
可眼前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甚至是到了恶心的地步。
让她不由地摆出上位者的姿态去俯视，藐视这些人。
可她这个态度显然是激怒了三角眼。
给事中的品级虽低，权利却大，他们负责审理各个衙门递交给六科工作的官员，若是发现办事不利的官员，有权利上报六科，乃至天子的。
吏部的给事中可是绝对的肥差，但可惜的是，晏承明上位以来，他们一点大的好处都没捞到。
为什么放任他们贪污小利？是大部分人都明白的一件事。
水至清则无鱼，不可能让人一点都不贪，小惠小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不过是全然都记录在案，等后面一起算账而已。
但这种能吃饵却只能看着大的，吃着小的憋屈和疯狂分泌的欲望，如何能让品行不够高尚的人不疯魔呢？
秦思羽所管辖的铜务寺，也属于吏部，也是给事中监管审理的范围，那巨量的银款流量就是他们能看不能吃的大饵。
可铜务寺又与其他衙门不同，他不完全属于吏部。
秦思羽便是管辖他们又同时和吏部接轨的人，不受吏部管辖也不受人掣肘，位置特殊地让人咬着口水想要。
什么世家利益，什么陛下宠爱，都没有眼前实在的利益来的诱人。
只要打通或者取代秦思羽，他们就能在这块肥得流油的肉里咬下一大口。
想到白花花的银两，两人都堆砌了笑容，看着秦思羽也多了几分重视。
但三角眼却是不服，让秦思羽一介女流踩在他们脑袋上，笑地不怀好意：“秦大人，我们邀请的是您和您的妹妹。”
“您妹妹呢？”
这老淫棍，秦思羽暗骂。
但现在却是不能撕破脸，秦思羽皮笑肉不笑道：“我妹妹大家闺秀，如何来得这种地方？”
“哈哈哈哈，也是。”三角眼大笑，眯着眼睛道：“秦小姐是大家闺秀，自然是不能抛头露面。”
抛头露面咬字又重又慢。
“听说秦小姐在议亲。”石大人噙着酒水，笑道：“怎地两个哥哥都还没有议亲，妹妹先议亲了。”
“是不是太早了些。”
呵，兄弟间按大小先后议亲，却是和姐姐妹妹无关。
他们拐弯抹角地胡扯，听的秦思羽脑仁疼，冷笑道：“女儿家的亲事多为母亲打算，两位大人既不是我秦家主母又非女子，作何这般八卦？”
“本官还有政务处理，两位大人有什么事情还是直说吧。”
老子没时间听你们讲废话，想提什么条件，赶紧提。
眼前两个人，已经拿出威胁，摆明了意图，不为此谋取利益是不可能的，所以周旋和忍让都毫无意义。
那便不必多费口舌，节省时间。
两人对望一眼，显然也没有料到秦思羽这般单刀直入，还一点弱势都不露。
吴大人露出个还算诚恳的笑：“这么这样说呢？父母都是会为子女打算嘛。”
“你秦家为女儿议亲，我吴家也是有儿子正在议亲，所以就多言了几句。”
“是啊是啊。”
官场之上，最忌明着撕破脸。
撕破脸也是要暗着来的，不然万一同行或者同阵营了，互相瞧着尴尬。
毕竟都是脸皮薄的虚伪书生，要脸。
“是了，吴大人家的三子仪表不凡，也是到了议亲的年纪了。”
“是啊，我操心了许久，也观望了许久，这才得到秦小姐也要议亲的消息。”
吴大人三角眼里满是算计的光，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打算：“秦大人博学多才，节节高升，下官仰慕秦大人许久，不知可有和秦大人结为亲家的荣幸？”
是了，结亲，是世家扩大关系网的重要途径，也是将寒门进士纳入世家势力，来拓宽官网的手段。
秦思羽两世界加起来母胎solo二十多年，倒是没有想到这一成。
世家是打算彻底把她绑上车。
这下秦思羽反而不慌了，是什么让世家不顾他们最在乎的三纲五常，男尊女卑，让她加入？
自然是她身上有他们最想要的，也是他们现在最缺少的。
陛下的信任和宠爱。
陛下没有废除世家任何一个官员，却是实实在在的将权利移交给了以工部为首的务实的工农人了。
无论是幕僚还是世家，他们都有存在的价值，这是秦思羽所明确的。
所以她也谈不上什么绝对阵营朝向。
绝对朝向幕僚一派都是浮云，但她也确实是朝向了幕僚一派。
不只是她，今朝最受宠的三个官员，他们恩科三鼎元，哪怕都出身世家，都是偏向幕僚的。
其实这也间接表明了陛下的态度，幕僚一派是绝对要壮大的，但世家也是有存在的必要的。
端看世家怎么做人了。
“呵。”但牺牲子女婚姻这种做法却是让秦思羽不齿的，她冷笑道：“吴大人很是大胆嘛，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什么株连九族？秦大人官场上一路高歌，必定是会官至宰相的，怎么会株连九族呢？”
“是啊，大人就别和我们开玩笑了。”
两个人打着哈哈，装傻充愣，却是表面了世家的态度。
秦思羽若是上车，世家必保她。
这样瞧着。
答应他们，对秦思羽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第 9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