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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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你也是清醒的，对吗？”
机敏如池锦钰，他太了解齐安了，那些不自然的瞬间都被他一一记在了心里。
便想着晚上来试探一番。
这一试，便将两人的窗户纸给捅破了。
陡一听见齐安加重的呼吸声，池锦钰心中是松了一口气的。
这一场绝望的暗恋，让他无比害怕的一幕，终于是暴露在了月光之下。
齐安从来都不是只会逃跑的懦夫，池锦钰的话音刚落，细长的睫毛惊颤，薄薄的眼皮终是掀开了。
薄唇微启，叹气声几不可闻。
在月光盛满的屋子了，池锦钰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他，一眨不眨。
“池锦钰。”齐安平静的看向他，眼底满是疲惫，“你知道的。”
“我不喜男子。”
“我知道。”池锦钰原本潇洒肆意的眉眼，此刻写上了苦涩，“若非如此，我也不必伪装那么多年。”
不愿矮他一头，齐安坐起身来，恢复了满身的清冷。
清冷泠地嗤笑道：
“那你为何不继续伪装呢？”
“你希望我继续伪装？！”池锦钰眼睛一亮，像只看见了肉骨头的大型犬，敏锐的抓住了齐安话里的漏洞。
“你舍不得我，齐大才子。”池锦钰倾身靠近齐安，眼睛亮亮的，直直地看进齐安的内心深处。
眼神稍显慌乱的下移，避开了池锦钰的探究。
“我不过是。”齐安往后靠，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别过脸冷哼：“不愿失去毕生知己。”
毕生知己，这个词让池锦钰心花怒放，嘴角咧出了笑意。
齐安性子清冷，甚少表露心中情绪，以往两人把酒言欢，言笑晏晏之际，池锦钰无数次的说过：
“齐兄，你我必是毕生知己。”
而齐安闻言，都只是笑着默认，从不表露半分。
笑着笑着，池锦钰心中的苦涩却越甚，
“我们是毕生知己。”池锦钰拉开两人的距离，认真看向齐安，“以前是，以后也是。”
齐安心下一动，和他对视上，被他眼底疯狂和执拗惊到了。
那句话配上这个眼神，就好像在说，不管有没有伪装，有没有暴露，你都逃不了了。
不求什么结果，用知己的身份留在你身边，我也不会放手。
疯狂中带着理智，洒脱中又带着无尽的伤痛。
齐安呐呐地半响没有说出话来。
池锦钰却是轻笑一声，打破了方才诡异的矛盾，折扇一开，又恢复成了潇洒不羁的浪荡公子。
仿佛方才苦大仇深的不是他一样。
“齐兄不必想那么多。”池锦钰道：“喜欢你是我的事情。”
“你只需要像往常一样待我就好。”
“那我便不打扰你休息了。”说罢，不听齐安反驳，像是恶作剧成功的恶童，功成身退，落慌而逃。
齐安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没由来生出一股怒火，很罕见的，齐安秉承的君子端方之道，没有将怒火压制住。
成功的让他席卷上了齐安的大脑，谦谦君子在无人的月夜失去了理智。
齐安找不到地方发泄，抓起身后的枕头，把他当池锦钰一样砸。
什么像往常一样，什么叫像往常一样，像往常一样和他秉烛夜谈，把酒言欢，还同池沐浴吗？
狗东西，个不要脸的狗东西，齐安愤愤地揉捏着手中抱枕。
怎么可能还能像往常一样。
但很快的，齐安就恢复了冷静，将微乱的长发抚顺，齐安冷酷的将枕头放了回去，直挺挺的躺下去，闭上眼睛。
狗东西，
我齐安，可没有那么好骗。
池锦钰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路的心情都极好。
可不管齐安怎么想，经过怎么一闹，齐安心乱了，必不会再有心思去搞什么定亲的事情。
只要齐安的敲定了，齐父齐母不会多说什么，至于齐太傅，他老人家可不会管这些。
至于为什么不担心齐安被他吓的着急成亲，让一切都尘埃落定，断绝池锦钰的侵入可能。
因为池锦钰了解齐安，他不是一个因为自身原因就拿女子做挡箭牌的人。
齐安是君子，真君子。
而且，池锦钰在赌，他赌齐安舍不得，赌齐安心里有他，赌齐安会心软。
说他卑鄙也好，龌龊也罢。
他想了七年的人，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
林沐是个采花大盗，性别女。
和别的采花大盗不一样的，除了性别，还有喜好，她只爱美人，无论男女。
这一点师承她的师傅，江湖有名的，男扮女装，人称俏阿郎的林圭。
林圭生的一副好皮囊，时常装作女子的样子靠近女子，以达到目的。
可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林圭有次扮女子的时候，被同行给采了。
至此便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男女不忌了起来。
林沐耳濡目染之下，也变得如此。
而且，因为原本就是女子，所以无论是勾搭女子还是勾引男子，她都手到擒来。
这日，在玉球神庙，瞧中了一名小姐。
那小姐身边母亲也在，身后还是健仆，不好下手，正当林沐就是弃之可惜，食之无味的时候，一个翩翩公子闯入了她的视线。
她打赌发誓，她从未见过这般美人，让所有她采过的美人都黯然失色。
真真是谪仙一般。
林沐悄无声息地跟随着他的脚步，瞧出那位公子并不会武艺，便打算来硬的。
她买通一个老伯，让老伯推荐去后院，赏一赏那无人的银杏林。
谁知又来了一个公子。
那公子脚步稳健，一瞧便是个练家子，自己未必打得过，那张脸也是生的极好。
自己师傅最喜欢这健壮的俊美公子。
因着自己被采，林圭心里扭曲了，喜欢上男子之余，还格外喜欢凌虐健壮的男子。
瞧他在自己身下□□的样子。
因为看见一个和自己胃口的猎物，和一个和师傅胃口的猎物，林沐心情极好。
计划被打断也不恼。
只是跟上他们的步伐，记住他们的住所，伺机而动。
至于为什么没有被程爻这群人间阎罗吓退，大抵是因为齐安和池锦钰行事都喜欢低调。
所以程爻和杨千户便没有穿他们那一身犹如恶鬼索命的飞鱼服。
——
次日，天初晓，却看不见太阳。
耳边淅淅沥沥的雨声络绎不绝，齐安起身，推开窗，无边的雨幕映入眼帘。
这样的天气，是没有办法赶路的。
洗漱好下楼，便碰到望着大雨发愁的程爻。
齐安道：“程指挥使，晨安。”
“齐大人，晨安。”程爻抱拳还礼。
两人打完招呼，不约而同地望向外面瓢泼的大雨，方才还没有这么大。
“看来近来几日都出发不了。”齐安望着天外浓厚的乌云道。
“嗯，看起来是的。”这般厚的乌云，瞧起来是要连续下好几天。
午间时候，众人无精打采地坐在大堂右侧，用膳。
大堂右侧是贵客，便有屏风遮挡，旁人瞧不见他们。
忽的，一阵吵闹声从大堂正对大门出传来。
齐安一行人，只齐安和玉壶两个没有习武的，因着听着不怎么真切。
池锦钰如往常一样坐在齐安的旁边，可齐安却并无打算求助他。
“程指挥使。”齐安看向程爻，“那边是发生了什么？”
闻言，玉壶也伸着耳朵听着。
程爻正郁闷的低头喝酒吃肉，也没有听到什么，眼含歉意地看向齐安。
池锦钰却是望向大堂中皱眉道：“有个孤女来乞讨，店家要轰人。”
这时吵闹声更大了。
那孤女是个妙龄女子，生的楚楚动人，此时玲珑的身段因着雨水打湿衫裙而一览无余。
“我说姑娘。”掌柜年逾五十，一脸难为的劝道：“我这不是善堂，没法招待你。”
“你这般站在大堂，影响我的客人。”
说罢还不动声色地为她挡住了一些男人隐晦下流的视线。
“善堂在街口东边，你往那边去吧。”
“掌柜的。”有个轻佻的声音道：“我们倒是没有被影响。”
“倒是姑娘娇弱，若是再让人往雨里扎去，恐生伤寒，你便留这姑娘下来吧。”
“我们都没有意见，你们说，是吧！”轻佻的男人状似爽朗地大笑问其他客人。
“是啊，我们都没意见。”“没意见，没意见。”
还有人急不可耐道：“我看姑娘都被淋湿了，定是很冷吧！我这有烈酒，让姑娘暖暖身子。”
“我这也有！”
“来我这，姑娘。”
看似爽朗的大气和睦之下，满是蝇营狗苟的下□□邪。
若是真的担心，送于孤女一柄纸伞，让她往善堂去，或是给姑娘衣物，掩盖身体，大没有让人湿着身子喝酒的道理。
齐安和池锦钰都紧紧地皱着眉，两人对视一眼，池锦钰一挑眉，齐安便无奈起身，走到屏风外。
齐安生的好看，又通身不染烟尘的清冷气质，只往哪一站，就把那孤女比到了尘埃里。
这样的人，没有人会怀疑他会对孤女做什么。
非礼勿视，齐安只看向掌柜。
“掌柜的，给这姑娘开间房，挂我账上。”
“诶，好。”掌柜连忙应声。
“还有。”齐安拦住转身要去叫小二的掌柜，“给这位姑娘准备些预防的药，和御寒的衣物。”
“诶，好好好好。”掌柜点头。
“多谢公子。”
那孤女听见也是感激不尽，连忙屈膝行礼道谢，玲珑的身段愈发明显。
一双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齐安，仿佛他是全世界一样。
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心动。
看得大堂里其他男人捶手顿足，气愤怎么自己就没想到这么办呢。
可齐安牢牢遵循君子之礼，眼睛只是垂着，看着地面，就是不看那姑娘一眼。
气地林沐，也就是眼前这个孤女，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